第二百二十九章：黑暗的真相

  左盛妍猛的驚醒，打開皇甫瑞澤的手，用力推開他。

  「你們都知道什麼了？」左盛妍渾身抖得厲害。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左衛行突然失控，衝到左盛妍面前，皇甫瑞澤看著趕緊攔住左衛行，左衛行脖子上的青筋都起來了，瞪著眼睛雖說滿臉兇相，但眼睛滿是霧氣，與其說生氣，更多的是懊惱。

  左盛妍看著左衛行的眼睛，低下了頭又搖了搖頭，喃喃自語：「為什麼要知道呢？為什麼你們要去知道呢？」左盛妍緩緩抬起頭，劉海遮住了半邊臉。

  「你們知道了多少，嗯？」

  左盛妍輕聲說道，聲音很柔很柔，揚起腦袋，看著面前氣急敗壞的左衛行，上前了一步，對上左衛行的眼睛，面對左衛行的怒氣，突然笑了，沒有絲毫的害怕膽怯，反而開始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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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好，我說！我都告訴你們！現在，你們應該也只是知道了個大概吧，你們想知道，那我就仔仔細細說給你們聽！」

  左盛妍看著幾個人，邊走邊說，每一步都走的有些虛浮，頭髮蓋在臉上，語調卻努力上揚，

  「我老早就拿到了pass，想在英國留幾天逛一逛。那天，陽光明媚，導師跟我說有事找我幫忙，我去了他辦公室，他喊我過去，我走到他身邊，突然被他摟住了腰。

  我推開他的手想走，被他拉回來抵在桌子上，我給了他一巴掌，又被他扇回來，我被扇的腦袋發昏沒有力氣，我只能開始求饒，哭著求他放了我。

  幸虧當時有別的學生來找他，打斷了他，他也怕被發現，停手了。」

  左盛妍已經走進了客廳，看了一眼旁邊的上官林甫和王承宗，上官林甫還撐著身體站著，緊抿著嘴唇，王承宗攥著拳頭，胳膊上肌肉都是繃著的，卻都不敢看她。

  左盛妍背對左衛行他們，微微偏過頭，皇甫瑞澤看著她，還有些不知所措，左盛妍微笑著繼續說，邊說邊走到左衛行面前：

  「他威脅我不准我說出去，想知道我是怎麼被威脅的嗎，他揪著我的領子，就像這樣，」說著左盛妍就揪起了左衛行的領子，微眯起眼睛，

  「他把我抵在牆上，告訴我，如果我把事兒說出去，就讓我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學校里，他說我這種人他見多了，不聽話，讓我消失，比我想像的容易的多。

  他是教授，想擺脫嫌疑輕輕鬆鬆。」

  左盛妍整個人都瀰漫著一種絕望，泛紅的眼眶，半邊臉上揚的嘴角，滿是絕望，左衛行看著感覺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皇甫瑞澤在一旁，忍不住喊了一聲，「丫頭……」，左盛妍沒理看也沒看一眼。

  左盛妍鬆開左衛行，後退了幾步，環顧四周轉過身，

  「是啊，他是教授，但我知道不能坐以待斃，可我還沒來得及怎麼樣，第二天晚上，他就闖進了我的寢室。

  他朝我撲過來，抓著我的手，捂著我的嘴巴，扯開了我的衣服，壓在我身上，我用盡全力掙扎，用膝蓋踢了他，瘋了一樣往外跑，」

  左盛妍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只是語氣越來越重，

  「我打電話給同學，同學帶著我在外面住了一夜，我去報案，可寢室樓監控壞了，辦公室也沒有監控，他找人做了不在場證明，沒有證據……我沒有證據證明他對我強姦未遂……」

  左衛行看著左盛妍，那麼單薄，聲音里也都是無助。

  「後來，我沒有辦法，沒有地方是安全的，我給爸打電話，爸來了，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那兒多待，想趕緊回來，他突然被查出來文章抄襲，我們這些學生都要被調查。

  我還以為是老天開眼，卻沒想到他想拉我下水，污衊是我指使他這麼做，和他勾結，說我勾引他，說我以性交易的方式誘惑他慫恿他去這麼做，為了讓他賺錢給我花。」

  左盛妍說到這，轉過身，背對著左衛行他們，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被禁止回國，警察立案，我成了嫌疑人之一，被警方控制，被審訊，被關進小黑屋，沒有窗戶沒有光，暗無天日。

  在那個封閉的空間裡，我感覺自己好像被裝進了一個盒子，不知道時間，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我縮在牆根，房間裡好冷好冷。」

  左衛行看著左盛妍微微蜷縮的背影，走上前環住了左盛妍，左盛妍卻開始掙扎，左衛行不肯撒手，緊緊箍著左盛妍的肩膀。

  左盛妍抬起手隔開左衛行的胳膊，用力掙脫，轉過身，已是滿臉淚痕，

  「你們為什麼要知道呢？為什麼？我不想回憶！不想你們知道！不想你們用現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你們同情心疼的眼神，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那些天發生的事情，讓我想起那天晚上，讓我想起在那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房間裡，讓我想起向我不斷靠近的那個人！

  讓我想起自己對那個人一遍又一遍的求饒！我努力忘掉，可我忘不掉，忘不掉那張臉甚至忘不掉他身上的氣味！」

  左盛妍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段話，終是撐不下去了，扶著額頭彎下腰，泣不成聲，左盛妍感覺胸口好像被堵住了一樣，人彎下去手撐在膝蓋上，大口的喘氣。

  皇甫瑞澤發現左盛妍不對勁，上去攙著左盛妍，王承宗在另一側，也抓著左盛妍的胳膊，但兩個人都不敢用力。

  上官林甫沒地兒插手，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著怎麼了，左盛妍只是搖搖頭。

  沒過幾秒，左盛妍突然跪到地上，捂著胸口。

  「妍妍！」左衛行也跪下來，扶著左盛妍的肩膀。

  左盛妍抬起頭，一隻手撐在地上，一隻手抓著自己的領口，用力吐氣，用力到左盛妍的眼睛開始充血，脖子和額頭的也都漲紅了，甚至爆出了青筋。

  左盛妍支撐身體的手，也慢慢攥緊。等到這口氣完全吐出來，左盛妍又呼吸了幾下之後，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了一樣，軟綿綿的栽下去，失去了意識。

  左衛行接住了左盛妍，才讓左盛妍沒有磕到地上。

  「妍妍！妍妍！妍妍！」

  左衛行把左盛妍緊緊抱在懷裡，他才發現左盛妍已經瘦的硌手了，捧著左盛妍的臉，看著失去意識緊閉雙眼的左盛妍。

  左衛行低著頭把左盛妍護在懷裡，一副誰也不准碰的架勢，突然無助的哭了起來。

  「先送醫院。」皇甫瑞澤算是幾個裡面最清醒的，看著左衛行這個樣子，只怕也不怎麼能撐得住了。

  左衛行坐在病床邊，看著還在昏睡的左盛妍，滿臉自責，低下頭，上官林甫走過來，看著左盛妍，拍了拍左衛行的肩：

  「醫生說沒事兒了，妍妍……是受刺激大了，再加上前段時間太累了，一會兒醒了……衛行，你好好跟她說，陪陪她，我們都在呢。」

  「兄弟……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趁著給妍妍修手機，翻出那些事，我就算知道了也應該裝不知道的。」左衛行垂著腦袋，慌亂的搖頭，嗓子也啞了。

  上官林甫捏捏左衛行的肩，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衛行……」

  左衛行抬起頭，手捂著眼睛，「我只是……只是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我怪自己，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怎麼會把火撒在了妍妍身上。

  我不去想……不去考慮她的感受，我自己膽小，不敢去想，我不該這麼做的……」

  左盛妍聽著眼角也濕了，其實她早醒了，她也知道左衛行是為他好，但她還是不想面對，更不知道如何面對。

  王承宗在門外，已經打電話給了左先生，左先生也訂了機票，正在回來的路上。

  皇甫瑞澤回去了一趟，做了飯送來，左盛妍吃了兩口，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就又睡下了，左衛行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