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釋懷
2024-06-14 18:25:39
作者: 烏的烏
左盛妍還是兩眼放空,好像沒聽見似的。
「妍妍,來,喝一口。」左衛行接過皇甫瑞澤手裡的水,遞到了左盛妍嘴邊。
「哥,我餓了。」左盛妍突然抬眼看向左衛行。
「餓了,餓了,你想吃什麼,我們去給你做,或者給你點。」皇甫瑞澤聽著稍稍鬆了一口氣,趕緊問道。
「我想吃炸雞。」
「好,炸雞,這就給你點。」上官林甫趕緊掏手機。
「來,先把這個喝幾口啊。」左衛行還是怕左盛妍脫水,趕緊又勸。
左盛妍確實哭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水杯打算接過來,卻拿不住,只能扶著左衛行的手,喝了小半杯。
「再喝一點,啊。」左衛行哄著,左盛妍卻喝不下,又推開,左衛行只好把杯子放到床頭柜上。
「嘴裡發苦,我還想喝可樂。」
「冰箱裡還有一瓶,我去給你拿,馬上啊。」王承宗立馬就跑出去了。
左盛妍垂著頭,突然噗嗤一下笑了,然後抬頭看了看周圍,又笑了兩聲,一屋子的大老爺們都不敢說話,被左盛妍這幾聲笑弄得心裡發毛。
「你們說,我是不是也太好騙了,我把胡雨桐當朋友,她把我當猴耍,我什麼事都跟她說,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是在看我的笑話。」
左衛行看著左盛妍蒼白的臉,也不知道還說什麼,只能把人抱進懷裡。
「不對,我不是好騙,我是蠢,蠢到家了,我左盛妍到底為什麼能因為他就忍氣吞聲,他來找我,我就巴巴的要跟人家在一起,我不開心我忍著,他不開心我哄著他。
三個月,我提心弔膽生怕他討厭我,我妥協又妥協,我他媽就活該,就是活該,我不僅蠢,我還賤,我還賤……哈哈哈……。」
左盛妍聲音還是虛的,說話有氣無力,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左衛行聽著咬緊了牙根,眼睛裡全是戾氣,把人又摟緊了些,左盛妍笑完了,又把頭往左衛行的頸窩裡埋了埋,輕聲問:
「哥哥,我是不是長的很醜啊?」
「他算老幾啊,你就為這麼個人渣覺得自己難看啊,我……我……我他媽真想楔死他。」
王承宗拿著可樂剛進房間就聽見了這句話,直接就炸了。
「傻丫頭,你最好看了啊!你在意他幹什麼!」上官林甫嚷道。
「我的傻妹妹,全天下你最好看了。」皇甫瑞澤也湊過來摸了摸左盛妍的頭。
一屋子裡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沒個停。
「妍妍,說什麼傻話呢,彭易鑫就是個王八蛋,你還是你啊。」左衛行抱著左盛妍,輕聲哄道。
「是啊,可他竟然跟我說,如果我早一點跟他表白,他會選我,是不是很好笑。
他拿我和胡雨桐做比較,我心裡還會想自己到底哪裡輸了,可贏了好像也不對,我為什麼會走進這種死循環里,把自己變得這麼廉價。」
左盛妍輕聲說,閉上眼,聲音越來越小。
「……」左衛行已經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但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發作,左盛妍正是脆弱的時候,先把人哄好再說。
「丫頭,喜歡別人不是你的錯,不是,是他們人渣,丫頭不值當的。」皇甫瑞澤摸摸左盛妍的頭,說道。
左衛行還是抱著左盛妍,感覺左盛妍往自己懷裡縮了縮。
「哥,我冷。」左盛妍一想到胡雨桐那天還陪著自己喝酒,自己給彭易鑫打電話她還在一旁起鬨,就頭皮發麻,皺著眉頭使勁往左衛行懷裡鑽。
左衛行扯過被子,裹住左盛妍,又緊緊抱住左盛妍。在左衛行的印象里,左盛妍沒怎麼撒過嬌,很少小孩子氣。
現在看著左盛妍這幅害怕的樣子,左衛行頭回這麼恨別人,連當時背棄左家企業走的那些個玩意兒,他都沒這麼恨過。
哄著哄著左盛妍就睡著了,也是哭了一下午累壞了,左衛行輕輕扶著左盛妍躺下,掖了掖被角,讓王承宗幾個都出去了,自己卻遲遲不肯出去。
左衛行就坐在床邊一直看著左盛妍,皇甫瑞澤透過門縫看著左衛行的背影,感覺到左衛行的頹廢和愧疚,他知道左衛行在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左盛妍。
皇甫瑞澤一直拿著手機查彭易鑫的信息,跟朋友聯繫,趁著左盛妍睡著了,在客廳里和上官林甫還有王承宗商量,胡雨桐還沒畢業,倒是還好說。
關鍵是彭易鑫已經不在a市了,回了老家,他們就算有路子,可去了人家的地盤,事兒就沒那麼簡單了,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正發愁,三個人一時也想不出對策,左衛行看著轉鍾了,想著左盛妍已經睡了有三四個小時了,就想上樓去看看左盛妍。
走到床邊就看見左盛妍正緊緊攥著被子,皺著眉頭滿頭是汗,左衛行看著知道八成是做噩夢了,伸手握住左盛妍的胳膊,
「妍妍,妍妍,醒醒!醒醒!」
左盛妍猛的驚醒,感覺自己有些心慌,呼吸也是亂的,緩了緩,才看見坐在床邊的左衛行,
「沒事兒了,妍妍,沒事兒了,做噩夢了?」
「嗯。」左盛妍已經想不起自己夢見了什麼,左衛行也沒有多問,兩個人下了樓,王承宗幫著把炸雞熱了,四個人圍著茶几,坐在地毯上,左盛妍邊吃邊喝著可樂,先開了口,
「哥哥,我求你們一件事。」
「你說。」
「我求你們,不要去找胡雨桐和彭易鑫。」
「不可能,那兩人說什麼我也不會放過他們。」王承宗最是暴脾氣,已經忍了半天沒發作了,他說什麼也不能讓左盛妍就白白受了這個欺負。
「承宗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求你了,我吃相已經夠難看了,求你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已經耍了我了,我也已經被耍了……」
皇甫瑞澤看左盛妍低著頭,聲音也悶悶的,趕緊說,
「我覺得這事兒聽妍妍的,現在左叔也還不知道,萬一有媒體還有那些人拿這事兒做文章,可就不好辦了,不說咱左家這邊,鬧大了妍妍臉上也掛不住。
你讓她一個姑娘家在學校里還怎麼混,妍妍雖然沒錯,可這事兒里的彎彎繞繞太多了,要是以訛傳訛,妍妍以後在學校里被人指指點點怎麼辦?」
「不是,那也不能就眼睜睜看著妍妍受這麼大的委屈啊!」王承宗還是不甘心,繼續說道。
「這事兒是我自己瞎了眼,我願意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誰讓我自己不當心挨著這一拳。」
「不成!」左衛行滿臉的陰霾。
「哥哥,我知道你氣什麼,我比你更難受,可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受損失的還是我,哥,你不會不明白。」
四個人都沉默了,左盛妍抓住左衛行的手,看著左衛行,
「所以,哥哥,聽我的,好嗎?就當是為了我。」
左衛行感受到左盛妍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左盛妍眼睛裡沒有一點淚光,滿是笑意。
「至少有你們,這帶著血的牙齒也沒那麼難咽。」
就這樣,彭易鑫和胡雨桐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生活還是要繼續,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
左盛妍課也越來越多,在學校里也再沒有碰見過胡雨桐,也拉黑了彭易鑫,彭易鑫也有再發來好友申請,只是左盛妍沒理。
轉眼已經到了左家企業年末開年終總結,辦年會的時候了,左盛妍也跟著,其實左盛妍是不想來,本來天就冷左盛妍不願意出門,再加上今天公司人多,怕自己跟著也是添亂。
但是不知道怎麼,左衛行皇甫瑞澤他們幾個輪番來勸她,讓她跟著,左盛妍也沒多想,可能是不想讓她一個人擱家待著。
最後左盛妍也是實在是受不住他們輪番轟炸威逼利誘,才答應了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