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決絕的告別
2024-06-14 18:24:03
作者: 烏的烏
上官於行:
說實話,我有點想你,你應該不至於太想念我的,很沒必要,但是,我還是有點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上官於行,我很謝謝你。
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都是別人的負累,爸爸媽媽各自都有了新的家庭,我只好拖累著祖輩,叫他們沒法安度晚年。
直到遇到你之後,我才覺得自己有價值,被需要,每個人的一生,日復一日,也不過就是想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我所求的不多,只是希望有那麼一個人,他的生活里是需要我的。
你不習慣早起,但是無論什麼時候起來,記得先吃頓早飯。
車要常常拿去保養,狗要隔三差五體檢,阿姨和姐姐們經常寄吃的過來,你以後要記得自己及時放進冰箱。
能讓你過得很自在,我就覺得自己的功夫都沒有白費。
我的心意,我的一分一秒的時光,都是很值得的。
我不確定你會不會想我,其實我也根本不知道你究竟愛不愛我,你從沒親口跟我說過,還好,現在看來,都不重要。
其實最好是不愛的,那樣就不會太難過,我不想你們痛苦,每一個人,我都不希望你們因為我而難過,這是很大的罪孽,我承受不起。
你不必太把我放在心上,我只是想愛一個人而已,是你或不是你,我都會全心全意。
而只要是我愛的人,我都不忍叫他念著我過一輩子,可也不甘放手讓他和別人攜手一生,說到底還是捨不得。
人生的路還很長,你要慢慢走完,好好活下去,好好打辯論,做你想做的,成為你想成為的,你值得更大的舞台。
如果能遇到一個好姑娘,不嫌棄你傻,就好好對她吧,千萬別錯過。
細想想已經很久沒和你說過這麼多話了,別嫌我煩,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幫我照顧墨吟,好好養著安吉拉。
張玉瓊
韓雲飛和手下帶回這些消息的時候,上官於行已經昏迷了,喬家對上官於行避之不及,自然不會管他的身後事。
左衛行先吩咐韓雲飛將他安頓了之後,然後左衛行抽空去找了心理醫生,詢問他有關上官於行的這些事情要不要告訴顧夏暖。
因為他怕自己如果貿然把真相說出來,會讓顧夏暖受了更大的刺激,更加不利於病情的恢復。
令她沒想到的是心理醫生竟然贊成她把有關上官於行的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訴顧夏暖,
「左先生,其實顧小姐心裡也是有一個心結,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自己的男朋友會對自己這麼無情,她陷入了自我懷疑的境地。
你把這些事情告訴她之後,她自然會解開這些謎題,她會放過自己,也會放過她記憶深處的那個男人。
因為她愛他,所以她在最後,哪怕被傷的遍體鱗傷,但還是會真誠迫切的希望她喜歡的那個男人能得到屬於他自己的幸福。」
最後在左衛行的授意之下,他們找到了顧夏暖,把這一切都告訴了她,還有查到的上官於行大學時候發生的一切,張玉瓊,上官於行的父母……
這些上官於行瞞了十年的事情。
果然被心理醫生說中了,當顧夏暖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之後,顧夏暖顯得異常平靜,眼淚在她臉上無聲地流淌著。
顧夏暖聽到之後內心泛起了無數的波瀾,但最後也只是輕嘆一聲,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不容易,每個人變壞也不可能沒有理由。
他們是被傷害之後固執地想要用同樣的方式去報復回來,用他們對世界的恨意當做軀殼包裹著自己,不去接受任何善意。
可是怎麼可能報復的回來,發生的已經都發生了,這樣固執地不去接受任何真善美,讓恨意一直包裹著自己。
最後不過是讓自己變得傷痕累累,還要牽扯不相干的人,讓事情朝越來越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最近發生的太多事情已經壓得顧夏暖快喘不過氣來,她強撐著精神吩咐下去,讓韓雲飛回去告訴左衛行。
拜託他將上官於行好生安葬,就在那個叫張玉瓊的女生身邊買下一個墓地。
畢竟上官於行已經走了,不能和逝去的人計較,就讓他在那裡休息吧,那裡才是他最想要的歸宿,那裡才能找到他丟失的那些美好。
後來簡韻書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特意到顧夏暖家裡來安慰她。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簡韻書都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麻了,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得顧夏暖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說話的語調並不高,仿佛像在自言自語一般,「我其實一直想問他,為什麼他可以這麼無情,但是現在我不怨他了,他去找屬於他自己的幸福了,真好……」
顧夏暖面無表情地低喃著,但是這一字一句都深深砸在了簡韻書身上。
同為女人,她當然知道發生這一系列事情會對自己打擊有多大,但是即便這樣顧夏暖仍舊再原諒,再用愛用善意包裹著周圍的所有人。
簡韻書只覺得心疼極了,她起身坐到顧夏暖身邊,張開雙臂將她緊緊的摟在自己不甚寬闊的懷抱里,她想用這個方法給顧夏暖一點溫暖,讓她知道她並不是一個人,她的身邊還有朋友再支持著她。
簡韻書哽咽地開口說道,「姐,你值得更好的,你放心,你一定也會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的。」
顧夏暖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我沒事了,你放心吧。」
其實怎麼可能會沒有事情,只是在成年人的世界裡,他們不被允許過於表露自己真實的情緒罷了,他們不可以任性地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因為他們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顧夏暖知道現在並不是悲傷的時候,她還有她和兩個孩子的未來要去考慮,而不是一味地沉溺於悲傷。
畢竟如今發生的這一切,全部都是她自己選擇的罷了,好的也罷,壞的也罷,甜的也罷,苦的也罷……
終究她一個人自己默默去承受就好了。
顧夏暖將簡韻書送走之後,背著喬喬和橙橙,一個人窩在自己臥室的床上偷偷抹著眼淚。
扔在枕頭邊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一個熟悉的名字,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幾乎每天都要通好幾次電話。
顧夏暖慌忙抹了一把眼淚,頓了頓,又深呼吸了好幾次,確認自己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怎麼了?」
「顧夏暖,你是在哭嗎?」左衛行的語氣里透露著不容置疑。
顧夏暖聽到左衛行一開口就這樣問,心上不由得一緊,這個人為什麼會一聽聲音就知道自己在哭。
不敢繼續多想,顧夏暖又匆匆將自己眼角的淚無聲地擦去,繼續佯裝鎮定的說道,
「沒有啊,我就是有點感冒。」
「暖暖,你在我面前永遠不需要偽裝自己,這樣太累了,你就真實地把自己的情緒抒發出來就好,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有我呢。」左衛行誠懇地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一字一句都深深敲擊著顧夏暖的內心,她最後一絲防線就快要被擊潰了,自己何德何能值得被這樣對待。
「左衛行,上官於行就那麼死了。」
顧夏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絲毫聽不出來有任何的起伏,就好像在敘述一個別人家的故事一樣。
「暖暖言……」左衛行沒有想到顧夏暖會和他說這些,而且說的那樣輕描淡寫。
他呆愣了幾秒鐘,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電話那頭的顧夏暖繼續說道,
「我知道了一切,原來他從來沒有真正的愛過我,不過是把我當成一個替代品而已,代替他內心深處真正疼愛的那個女孩,陪伴了他整整十年。
而且,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我不怨他了,我知道……愛一個人是有多不容易,所以……我釋懷了,左衛行,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啊……」
「暖暖,你放心,你會有屬於你的幸福生活的,一定。」
左衛行聽完顧夏暖的這些話之後,心疼地快要無法呼吸。
顧夏暖此時的心有多痛,他不敢去想像,過去的就都讓它們過去吧,未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會讓顧夏暖一個人了,他要給她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幸福,因為,她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