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來了？

  深夜。

  酒吧里一片嘈雜。

  顧夏暖正坐在吧檯的角落，一杯接一杯的把烈酒灌進自己的嘴裡。

  「顧夏暖，這是最後一杯了，喝完了趕緊跟我走，我還有正事兒呢！」

  她身側，一個身材火爆的妖嬈女人將一大杯紅酒推到了她面前，神情異樣的催促著她。

  這個女人是顧夏暖同父異母的妹妹，叫顧穎。

  顧夏暖冷呵呵的笑了兩聲，把紅酒端起來一口氣幹了，摔碎了杯子扭過頭去盯著顧穎：「怎麼，明天我就要替你們去賣身還債了，今天連酒都不讓我喝了？」

  若不是她那個人渣父親把她賣了還害怕她逃走，扣了她的手機身份證還有銀行卡，她才不會讓顧穎來這替她結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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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怎麼會逃走呢？媽媽塵肺病晚期需要六十萬的換腎，那個人渣說過，只要她嫁給那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兒做小讓那個老頭出錢資助他那個負債纍纍的公司，他就會出錢給媽媽換腎。

  有了新的肺，媽媽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見到顧夏暖一口氣就把那杯紅酒喝光了，顧穎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光。她伸手扶起顧夏暖：「顧夏暖，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去酒店房間好好休息休息。」

  「不要……碰我……你……滾開，我要回醫院！」

  媽媽還在醫院等著她呢！顧夏暖掙扎著推搡著顧穎的手。

  只是話才剛說完，她就感覺到一陣頭暈，來不及去瞪顧穎一眼，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顧夏暖是被一股徹骨的涼意驚醒的。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顧穎那張化著濃妝的臉，她正在給她灌水。

  「我的好姐姐，反正你明天也要嫁給一個老男人了，不如今天也幫我個忙，我也讓你在婚前爽爽。等會兒你可要好好伺候進來的那五個大哥，說不定他們能讓你爽上天呢。」

  見到顧夏暖醒了，顧穎拍拍她的小白臉蛋笑得囂張。

  說起來她還真得感謝顧夏暖，她欠了一比巨額高利貸，還不上錢了，債主那邊卻要求要她肉償。如果不是顧夏暖，要被那五個債主輪姦的可就是自己了。

  一想到那五個彪形大漢，顧穎就覺得頭皮發麻。

  「你不可以這麼對我，顧穎，你……」她竟然給她下藥，還讓五個人來輪姦她！

  顧夏暖咬破了嘴唇，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我當然可以這樣對你，誰叫你媽下賤你也下賤呢。」

  顧穎冷笑一聲，拿起包包扭著臀走了出去。

  *

  空蕩碩大的房間裡，顧夏暖抓著地毯摳破了十根手指才爬到了門口。

  她拼盡全力打開了門，雙手扶著牆壁搖搖晃晃的走上了走廊。

  「臭娘們兒！你去哪？！！」

  驀的，在一聲電梯到達的「叮」聲後，身後傳來陣陣悉率的腳步聲，還有嘈雜的男人大聲訓斥。

  是那群人，他們到了！

  顧夏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的加快腳步往前跑去，只是她被下了藥，走兩步就喘的不行了，最後她走到了一扇門前面——

  她跌跌撞撞的身子失重的往前一傾，整個身子就跌進了房間裡。

  砰！

  房門在她身後猛地合上，黑暗的房間裡只有深處點著一盞昏黃的燈。

  沒等她站穩，一雙手從黑暗裡伸了過來一把擒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抵在了牆上。

  濃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讓她渾身酥軟幾乎不能站穩。

  「來了？」

  將她抵在牆上的男人低吟了一句，唇瓣碰到了她的脖頸。

  她渾身戰慄。

  「我……」

  顧夏暖嘶啞開口，身子滾燙像是乾涸的土地開了口，急需滋養。

  「他沒告訴你我不喜歡話多的女人？」

  男人的手擒上了顧夏暖的下顎，淺淺的吻落在她的臉上，止住了她的話。

  誰？

  誰應該告訴她什麼嗎？

  顧夏暖來不及思考，身子已經被男人打橫抱起了。

  很快的，他將她抵在了床上。

  黑暗之下雖然看不清他的模樣，不過他身上有沐浴過後冰涼的水珠，貼在顧夏暖身上叫她上了癮一樣的渴求。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顧穎下了藥，今晚上怎麼都是難逃一劫。

  被一個人…也好過……

  這樣想著，顧夏暖的手攀上了男人的精壯的身體。

  「可以輕點嗎？」

  她的身子窩在男人身下，瑟瑟發抖。

  輕點。

  左衛行無聲抹起了嘴角，將這聲嬌滴滴的哀求默認為了邀請，扯掉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阻擋，他俯身下去……

  「啊，疼……」撕裂般的痛楚重新將顧夏暖的意識拉回，她開始感覺自己像一葉小舟在風浪里沉沉浮浮，人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夜旖旎，昏暗的房間裡燈光斑駁。

  歡愛結束之後，男人抽身離開去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木然躺在床上的顧夏暖才敢睜開眼睛。

  昏黃的床頭燈下，瀑布般的長髮在她身旁散開，卻無法遮掩她身上的斑斑點點。

  忍著宿醉的頭痛和身體上的不適感，她趕緊顫抖著穿上衣服，逃似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左衛行裹著浴巾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空了。

  空蕩蕩的床上，留下的只有床單上的點點紅梅。

  他立在床側望著床單上的殷紅，如墨的眸子裡閃過幾分興味。

  而這個時候，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進來了一則消息。

  是他的助理。

  ——城裡堵車，人估計還得一個小時才能送到，請左爺贖罪。

  人還有一個小時才能送到？

  那剛才的小女人是誰？

  左衛行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星眸微微眯起。

  *

  當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時候，顧夏暖趕到了醫院。

  她幾乎是從市區步行到位於郊區的醫院的，走了一夜，她只感覺渾身像是被貨車碾過一樣的疼。

  不過一想到馬上就可以看到媽媽了，再難再苦，她都能忍。

  因為現在唯一能支撐她活下去的，只有媽媽了。

  只是她剛走到媽媽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只要讓溫暖去給王總做小老婆，他就願意出你換肺的錢，也能出資拯救我的公司，這樣有什麼不好？反正溫暖也要嫁人的，嫁誰不是嫁，嫁給王總還能給家裡做點貢獻！」

  「顧大東！你還是個人嗎？溫暖才十八歲！你就讓她嫁給一個七八十的老頭兒！她可是你的女兒呀！」

  顧夏暖推門進去的時候，戴著呼吸機瘦的不成人形的母親正拼盡全力的厲聲斥責站在一側的中年男人。

  那是她的父親顧大東。

  「媽，你別激動，媽……」

  顧夏暖上去想要安慰母親。

  「溫暖，是媽拖累呀你呀！如果沒有媽媽，你就不必受這人渣一家的擺布了！溫暖，媽媽這就解救你，媽媽就算是死，也不讓你出賣自己的身體的！！」

  話音剛落，顧夏暖還來不及反應，本來還躺在病床上的瘦小的人兒已經翻身起來飛撲到了窗台，撐著窗邊的欄杆跳了下去。

  這是二十三樓。

  「媽！！！！」

  顧夏暖尖叫著撲了上去。

  而窗邊那頭早已空了，她就抓著窗台看著媽媽那枯瘦如柴的身體像是一片落葉一樣，翩然下墜——

  ——「媽！！啊！！！媽媽！媽！」

  「溫暖，是媽媽害了你！現在媽媽要救你——」

  冰冷的空氣里迴蕩著的只有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