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獨孤明月的野心

  世人總覺得，神王境八重和神王境九重不過是一步之遙， 可這隔著一重天，那就是天差地別。

  但眼前的這兩個是獨孤明月和李寒宮，他們都是從好幾百年前就已經站在修行者頂端，這麼多年來，除了一個帝天尊，再也無人夠資格和他們相提並論。

  如果這兩人打起來，今日荒谷將不存於世。

  不過是這白君山落敗逃亡， 沈靈幾人也終於鬆了口氣。

  思量片刻後，沈靈轉身離去，「撤吧，不管師父能不能贏，我們留在這兒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添亂。」

  韓青雲當即遲疑，「那可是兩大劍道絕巔的戰鬥，不看一看？」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姬紅雪沒有說話，轉頭跟上了沈靈的腳步一同離開。

  此時蘇雲汐也伸了一個懶腰，很是放鬆的走過，「看熱鬧容易沒命，韓少俠，有些熱鬧不該咱們看。」

  韓青山也無奈搖頭，「老二，走吧，這兩人的戰鬥萬一波及到我們那就是要命。」

  姬紅雪追上沈靈，「當真要撤？」

  「我算是明白過來了，獨孤明月和蠱王他們合謀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但這次苗疆的行動就是一個可笑的騙局，我們直接去封印之地。」

  姬紅雪追問道：「你是覺得蠱王很可能和他們之間是互相利用？」

  「這哪兒說得准？獨孤明月這樣的江湖地位，權利、地位、名聲、女人，他想要什麼得不到？他的目的應該不是世俗欲望，我能想到最有可能的一點就是長生。」

  姬紅雪提起起眉頭，「長生？還真是無趣的理由。」

  「修行者求長生，當權者求權力，窮苦者求財富，痴情的人求片刻溫存，這些無可厚非，只是獨孤明月這種分量的人物，他的一個選擇，很可能帶給我們的就是災難。」

  「李前輩真的沒問題嗎？」姬紅雪有些擔憂的問道。

  沈靈無奈攤開雙手，「我哪兒知道？曾經我以為我能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自從離開接手神策營之後，我才真正明白，師父以前常說的身不由己是何種滋味，為了大魏的安寧，我不得不接受永夜靈宮拜為國家，不得不在多方勢力之中周旋，不得不和張雲樓眉來眼去，可仔細想想，世間很多事都是由不得我們的，就像李寒宮師父和獨孤明月的戰鬥，咱們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一聲轟然巨響，沈靈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

  留在那兒只會成為師父的負擔，幫不上忙還只會添亂。

  姬紅雪想了想，「去找蠱王和張雲樓，他們應該知道真相。」

  沈靈點了點頭，「依我看，這個時候最應該去找的是白君山。」

  一行人朝著荒谷南面兒趕去，據已知的情報，那便是封印之地所在。

  ……

  沈靈一行人走後，荒谷之中已經沒有剩下什麼人。

  除了此時上空正在對峙的李寒宮和獨孤明月。

  二人各自出了三劍，有幾分試探之意。

  「獨孤，你都這把年紀了，圖什麼呢？」

  「那你來苗疆又圖什麼呢？只是為了收徒？不盡然吧？」

  李寒宮嘴角露出笑意，「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當年心結已解。」

  「因為蘇雲汐給了你這柄劍，又幫著你帶了一句話，你便能打開心結？」

  李寒宮搖了搖頭，「從來沒有什麼心結，只是我放不下而已，而今，我已經放下了，也並非是流雲坊那個小丫頭的原因。」

  「那是因為什麼？」獨孤明月很是默契的停下，並未繼續出手。

  「因為我認識了沈靈，這小子吧，很無趣的一個人，嚴肅，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做任何事都要去考慮利弊，一副的奸人模樣。」

  「你不是最討厭這種人嗎？」

  「討厭，那是因為他像老夫年輕的時候，認死理兒，不知變通，把家國和責任看得很重，實際上卻是被陰霾蒙住雙眼，看不清真相。」

  「呵，所以呢？」

  「只是看到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再一看看現在的自己，如果是在兩百年前，我絕不可能接受自己今天這個鬼樣子，所以這麼一想，如今我就是這個樣子，獨孤，放下吧，我都能和過去的自己和解，你何必臨老了還要毀了自己一生攢下的名望呢？」

  獨孤明月臉色陰沉起來，「你知道什麼？李寒宮，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你憑什麼來對我說教？論地位、修為以及實力，你都沒有資格在我面前這般高高在上。」

  「我從沒有高高在上，我如今這幅模樣，站在你面前，難道不是已經低到塵埃了嗎？一個老不死的叫花子，和您堂堂劍神比起來，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呵！你這個人，還是那麼令人討厭，你以前每次找我過招，我都很厭惡，李寒宮，我不是那個和你惺惺相惜的對手，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有我自己的欲望，你根本懂不了。」

  李寒宮面無表情，「不，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今日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獨孤明月，這世間沒有輪迴，你別再痴心妄想了！」

  「你負責？你我在同一高度，你憑什麼斷言？」獨孤明月的眼神明顯有些慌亂，但很快，那一抹執念再次出現。

  「獨孤明月，你看看你這些年都做了什麼？一次次的找尋，難道你還沒有失望嗎？顧霜華早就死了，她化作靈氣，回歸天地，就算某天她留下的一縷靈氣再次以生命呈現，那也不是你認識的顧霜華，還記的水雲姬的母親嗎？那個被你始亂終棄的女子。」

  水雲姬的母親，便是那個和顧霜華生得極為相似的女子，也是雲詩音祖母。

  提起這個女子，獨孤明月眼神躲閃，生出些許愧疚。

  「你到底想說什麼？還是想告訴我，這天地之間沒有所謂的六道輪迴，你就想洋洋得意的在我面前表明你足夠學識淵博？我說了，你這幅自以為是的樣子，真的令我感到噁心！」

  眼看獨孤明月又想要動手，李寒宮連忙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水雲姬的母親，就是顧霜華殘魂歸於天地之後，再次重生來到你面前呢？作為你的對手，這些年我很觀關注你，包括那個女子，還有你們的女兒。」

  「夠了！還打不打？不打就趕緊滾！」

  「別啊，獨孤，你是了解我的，你越是生氣，我就越是要說，反正看你不舒心，我就很舒心。」

  「你他娘……」

  「誒誒誒！堂堂劍神，別罵人啊，跟個地痞無賴似的。」

  「哼！」獨孤明月此時也沒有繼續打下去的念頭，飛身落在一處山頭，李寒宮緊隨而至。

  獨孤明月一揮袖，負手而立。「李寒宮，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就不能滾遠一點嗎？為什麼非要來苗疆？」

  「不是你邀請我來的嗎？」

  「我以為，咱倆的交情，你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獨孤明月拿出一個酒葫蘆丟給李寒宮。

  獨孤明月的酒，向來都是好東西，老乞丐心頭大喜，連忙喝下一口。

  片刻後，突然神情凝重說道：「你越界了，老夫不是不講情面，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什麼，但你竟是敢染指蠱神，你想必是為了輪迴蠱吧？那東西若真能讓你再見到顧霜華……」

  「等等！」獨孤明月直接打斷了老乞丐的話，隨後神情凝重的說道：「你好像誤會什麼了， 李寒宮，你覺得我是一個會為了感情不顧一切的人嗎？」

  「是！」

  獨孤明月皺起眉頭，「不是！」

  「反正我覺得是，所以呢，就算你不為顧霜華，還能為什麼？」

  獨孤明月遲疑片刻，隨後說道：「六道輪迴！」

  「何意？真打算讓這世間生靈輪轉不休？」

  「老李，其實你錯了，六道輪迴是存在的，只是並不是以常人認為的那般，什麼死後如黃泉渡忘川，這些都是虛的，人死之後，靈魂化作靈氣歸於天地，或被吸收，或被吞併，活著化為天地靈氣的一縷，可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獨特的靈魂印記，就算靈魂化作靈氣，歸於天地，可有一天再次以聲明形態存在後，他依舊還會是當年那個人。」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顧霜華，而起，你陷得太深了，此道已是觸及天機，獨孤明月，你就不怕不得好死嗎？」

  「活著且不得好活，還怕不得好死？我要改寫天道秩序，讓人們認可的六道輪迴出現，我要讓那些逝去的人，還能再次活過來，哪怕他活過來已經不再是他。」

  「你他娘的真瘋了，所以呢？輪迴蠱就是你的目的。」

  獨孤明月很是正經的說道：「老李，來幫我一把！我一個人，說不定沒辦法做成。」

  「加上我就行了？而且我不會幫你，獨孤明月，你該知道，像你我這樣的人呢，動輒就是天道業力加身，很多事情是不能觸碰的。」

  「我當然明白，但我和那些兔崽子不一樣，李寒宮，你知道的，我不是為了自己，我更是為了這天下，難道傳說中的六道輪迴存在不是一件好事嗎？說不定將來你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