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冰河之戰
2024-06-14 18:08:57
作者: 大腦斧不吃魚
雲詩音冷哼一聲:「讓開!」
「殿下,這很有可能是賊子的奸計,您貴為千金之軀,不可隻身犯險啊!您若是一意孤行,那就先斬了末將,免得陛下知道末將今日攔不住你,還禍及家人。」
此話說出,雲詩音也被氣笑了,面對這位耿直老將,心裡也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好,當即說道:「好了,我暫時不走便是。」
見到雲詩音終於鬆口,老將心裡其實也只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位公主殿下是一位極有主意的人,決定了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於是當即分析道:「這的確像是陰謀,可如今大雪封山,薛平川把兵馬放到了靈秀谷一帶,自從咱們在靈秀谷的守軍撤出來之後,那裡就沒有太大的價值,可他若是一直守在那兒,咱們也沒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繫,不過殿下,今日您不是讓韓青雲將軍領了一萬人前往九靈山嗎?聽聞修行者之間有一種特殊的傳訊方式,您可以讓他們去和蔣寒回合之後,前往寒闕城。」
雲詩音皺起眉頭,杏目若痴,好似有些無奈,「可是寒闕城如今沒有守將,乃是當地知州在領兵節度,這些個文人最是講規矩,如果我不親自去,韓青雲他們怕是無法取信當地知州。」
「您去就一定行了嗎?」老將神情嚴肅,似有言外之意。
雲詩音一愣,苦笑兩聲說道:「你是想說本宮一介女流,就算身為皇親國戚,也不如一個靠著家族功勳上位的二世祖對嗎?」
「末將沒有那個意思,您的手段和能力末將以及兄弟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世道如此而已。」
雲詩音冷哼一聲,「罷了,本宮不去就是,給沈靈加急,讓他趕緊過來,如果寒闕城有變,有能力無視萬軍,獨自前往的也就只有他和葉靈謠了。」
如今的沈靈,實力已經能和當年的神威王相提並論,神王境之下,難逢敵手,只不過雲詩音不知道沈靈衝擊神王境失敗。
……
三天後的雪夜,蔣寒的手下已經準備妥當,足足七百多根木頭,雖然和最初預計的一千根差了很多,但蔣寒也不願再繼續等下去。
兩根木綁成一個簡易的木筏,就在上游不遠處,讓軍中懂得修行的士兵以靈力控制方向,蔣寒則是親自利用火藥製作了火雷,並以符咒的方式布下印記,以方便催動。
蔣寒出身日月神宗,對於術道還是極為精通,而且以前也在江湖上走過很多年,所以學過的法門也是繁多,簡單的布置這種陷阱,信手拈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最是適合突襲,蔣寒在準備好一切之後,帶上一千好手,偷偷摸摸來到守備軍紮營的冰河旁,與此同時,上游的木筏也紛紛滑下,蔣寒找准機會,帶上好手挨個處理了崗哨。
直到木筏在靈力的加持下,極速沖向守備軍大營的那一瞬間,防禦柵欄紛紛被沖開,這些綁上了火藥的木筏接連沖向營帳,頃刻之間哀嚎起。
緊接著蔣寒便開始引爆早就準備好的火雷。
這一夜,冰河之上,火光漫天,簡直就是冬日裡的一大奇觀。
蔣寒是一位很有耐心的獵人,等到所有的木筏紛紛滑向守備軍大營,他並不著急,就算是在守備營士兵反應過來,準備從冰河逃離的之際,他也沒有急著去追擊。
因為守備營的士兵也沒有想到敵人會從上遊方向來,他們一開始修建防禦柵欄的時候便是將冰河兩側修得極其牢固,所以這時候防禦柵欄也成了他們的牢籠,雖然他們修建的時候留下了同行的缺口,但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 人心惶惶,人擠人,根本站不穩,一個缺口也不可能一時之間讓所有人都出來。
守備營的將士也不能往上游跑,因為上游還有持續滑下的木筏,在靈力加持下飛速滑下的木筏簡直比紅了眼的瘋牛還可怕,更別說上面還幫著火雷。
而下遊方向,蔣寒更是親自去往了那個地方,帶領人馬來了一個包抄,甚至都不用近身搏戰,只需要帶領弓兵放箭。
雖然兩側也有人能逃走,但至少今日這一仗,能讓守備營大傷元氣。
不過畢竟兵力懸殊,蔣寒僅憑自己手上不到一萬人的隊伍,就對五萬人的營地進行圍剿,可謂是膽大妄為。
好在計劃周密,加上敵人也沒想到都到九靈山了,還能遭遇敵軍。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已經沒了響動。
其實蔣寒他們堵截的人並不多,很多守備營的士兵都是還在睡夢之中就被火雷炸死,大多是燒死,雖然是冬日,但卻是皆為乾燥,火只要燃起來,很容易就把帳篷點燃。
哀聲遍野,那守備營的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算有人反應過來,這樣混亂的情況下,根本控制不住場面。
於是這一場大魏內部的叛亂之戰,又爆發了第二次慘無人道的屠戮。
直到天亮,蔣寒整軍收拾戰場的時候,才算真正接受。
這一仗雖然贏得漂亮,但卻是有些殘忍了。
守備營五萬人馬,大多是十人左右一個大帳,接近五千個帳篷,其實蔣寒利用的木筏也才不過幾百具,真正直接殺傷的也只是在上游的近百個帳篷。
也就幾千人而已,只是因為火勢漸起,加上軍心混亂,大火燃了起來,兩側的柵欄更是斷絕了大多士兵的生命,他們在擁擠的環境下,根本來不及逃走,加上路又滑,很大一部分人是死於火焰和踩踏。
蔣寒站在冰河前,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他很是滿意,畢竟他不是沈靈,對於殺人沒有什麼負罪感,因為沈靈告訴過他,他的孩子並未在軍中效力,所以他才會這麼沒有顧忌。
在蔣寒心裡,自己,那個心愛的女子,以及和他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性命,無關緊要。
他曾經是一個擁有憐憫之心的人,只是這世道逼得他變成了惡人。
「清點一下,抓了多少人,有多少物資。」
身後的參將多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此時蔣寒卻是心事重重離開了戰場,此地戰事已畢,他以最出奇的手段贏得勝利。
蔣寒獨自回了驍騎營的營地。
此時的冰河戰場之上,一片狼藉。
「蔣大人真是用兵如神,咱們幾乎等於沒有傷亡,就是拿下了守備營五萬大軍,這一仗足以載入史冊,咱們也不知多少年來沒有打過這麼漂亮的仗。」
「你管這叫打得漂亮的仗?自己人打自己人,有什麼可驕傲的?這些人可都是咱們的兄弟啊。」
聽到這話,剛才說過的士兵突然沉默起來,「唉,有什麼辦法?那幾百年前咱們和魏國還是世代聯姻呢?戰爭,只有立場,沒有善惡,若想手上不沾無辜人的血,趁早就別當兵。」
「我倒也不是說咱們打得不對,只是這樣的仗,真是可悲,聽說京都那邊沈大人也是在靈秀谷屠戮數萬人,這兩場仗,打掉了我大魏十年攢下的家底兒,和蜀國的國戰之中,也不過如此吧?」
「想這麼多幹什麼?當兵吃餉打仗,是咱們分內的事情,對錯不是咱們思考的。」
這一戰從入夜開始,到第二天清晨徹底結束後,最多不過幾個時辰,但打掃戰場和處理屍體,卻是足足用了兩三天。
夜裡,蔣寒在打仗之中飲酒,盛七來到打仗之中。
「蔣兄,戰報統計出來了,活著的有一萬七千多人,都被控制起來了,繳獲的糧草和馬匹不少。」
「八千人。」蔣寒端起酒杯,抿上一口後說道。
「什麼八千人?」
蔣寒眯起了雙眼,殺意湧現,「留八千人,是我能收編控制的最大人數,如果再多,很可能發生兵變。」
聽到這話,盛七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大人的意思是……」
「殺!既敢作亂,本就會死罪。」
「不可啊!還要殺俘?九千人,若是都殺了,這種事兒必定瞞不住。」
「我說了要瞞著嗎?記好了,今日一戰,俘獲八千人,只有八千人,明白嗎?」蔣寒冷聲說道。
盛七知道蔣寒不是在開玩笑,心裡也不敢直接否決蔣寒,但他冷靜片刻後耐心說道:「蔣大人,我知道您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所以在下斗膽,請您聽我一言。」
「說吧,我知道你是不想殺俘,而我也不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如果你能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便依著你。」蔣寒繼續喝酒,這冬日之下,只有酒能暖人心。
「大人,可以繳了他們的兵器,一人發放一些乾糧,放他們回京都。」
「你要知道,這些人拿起武器,便立刻能形成戰鬥力,如果只是這樣,無法改變我的決定。」
聽到蔣寒這麼說,盛七也緊張起來,因為他知道自己此時是在為了九千人的性命努力,自然不能有半點兒岔子。
好在突然靈機一動,「大人, 你想想,若是您下令屠戮了這九千人,那剩下收編的人也一定會心中擔憂自己的性命,他們又怎麼可能安心被咱們收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