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四天香的背景

  一個薛平川，本是不足為慮，但他手上卻是掌握了二十萬大軍，如果再加上守備營去往九靈山的五萬兵馬， 雙方人馬匯合，那就是直插大魏心臟的一把利刃。

  好在他並沒有強大的修行者勢力相助，若不然這場仗更加難打，想那聶懷遠在神巫門的幫助下都輸了，這聶懷遠倒是翻不起什麼風浪。

  可他若是不出現，只是下令拿下都城，那這場仗就會沒完沒了的打下去，殺人，終究不是個辦法，總不能想把把三軍營都滅了吧？

  如果真的到了那種程度，大魏就算度過這次危機，也躲不開下一次危機。

  聶懷遠反，多少還是為了大魏，雖然道路走錯了，但他想讓皇權凌駕於修行者之上的想法其實是沒錯的， 就算其中夾雜了他自己的些許私心，但至少他出發點是為了大魏萬世。

  但薛平川就不一樣了，他就是個投機取巧的小人，看到有這麼一個好機會，搏一搏，也許就是萬人之上，到時候想要什麼得不到？

  這二人的卻別就在於，如果聶懷遠成功，他依舊會為了大魏的子民和未來披肝瀝膽，但若是薛平川成功，這麼一個貨，只會將大魏推上絕路。

  

  沈靈起身拜別葉靈謠。

  這次，葉靈謠並未留他，只是輕聲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支持你，沈靈，你可要當心，家父那邊傳來了捷報，蠻荒大捷，張雲樓以雷霆手段幫助永夜靈宮打贏了蠻荒各部族，算算鎮壓收服的時間，也許明年夏日之前，家父就會回到大魏，你此時眼前的敵人都不算事敵人，家父回來，你若還沒想好如果應對，結果都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沈靈倒是重壓之下，突然覺得釋懷，開口調侃道：「你還真是你父親的好女兒，胳膊肘這麼向外拐，他要是知道會不會氣吐血。」

  「我爹要是知道咱們有了夫妻之實，才是真的會氣吐血。」

  沈靈無奈一笑，頗有試探的問道：「要不……我娶你？」

  「哼，想什麼美夢呢？姐姐是你永遠得不到的，誰要給你做妾？如今我可是神王境高手，天下多少英雄不得拜倒在我石榴裙下，輪得到你？」葉靈謠似笑非笑回答道。

  沈靈攤了攤手，「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著娶了你就能利用你牽制令尊呢，他總不能殺了自己的女婿吧？」

  「去你的吧！什麼時候你也學會貧嘴了？趕緊忙你的去吧，咱們的事，以後再說。」葉靈謠說著說著，聲音輕了很多，好似沒有底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沈靈知道這件事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突然心有所悟，沒來由問道：「靈謠，若是我為王，是否就有資格把你也娶進門？」

  聽聞此言，葉靈謠眉頭一皺，突然覺得沈靈這一瞬間說出的話有些不像自己認識的那個少年。

  他是在和自己透露心聲？這是他的野心嗎？

  還是說只是沒來由隨口一說呢？

  其實自己也不在乎什麼名分，畢竟這些年也從沒有過好名聲，倒是沈靈這突然沒來由的陰沉，讓人感到有幾分不適。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靈一愣，微微一笑：「失言失言，我這樣的人，大抵是做不了像張雲樓那樣的人。」

  說罷，沈靈轉身離開，卻是立刻回了玄天司。

  回到玄天司後也收到了不少關於前線的消息，但始終沒有薛平川的造反的信息傳來。

  或許葉靈謠消息有誤？

  她總不至於在這種事上騙自己，沈靈守在沙盤之前，靜靜等著前線的消息傳回，而此時，昨日被陛下送到家中的四位女子突然出現。

  「四天香拜見侯爺。」

  沈靈抬頭看去，四位少女已經站在堂前，今日她們到來時，成了玄天司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惹來不少人的目光。

  沈靈看著他們花枝招展的模樣，皺起眉頭，「去把妝容卸了，頭上被戴這麼多金銀，此地是玄天司，不是風月場。」

  沈靈冰冷的話語，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四位少女心裡以為是這位新晉侯爺看不上她們。

  紛紛更加小心翼翼，連忙去了個地方卸下妝容，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飾。

  再次回來時，沈靈看著她們就順眼了很多。

  這才放下手裡的事情，挨個打量起她們。

  卸去妝容，依舊都還是清秀動人的小美人，沈靈滿意地點了點頭，「本是靈秀佳人，何必脂粉相熏？」

  幾位少女沒有說話，沈靈坐回主司的位置，儘量保持著自己的威嚴，「你們是虎嘯營出身吧？」

  幾位少女一怔，皆是不敢說話，但為首的紫衣少女沐柔連忙說道：「侯爺，咱們姐妹四人來自江南……」

  沒等她話說完，沈靈直接打斷道：「我說了，這裡是玄天司，想查你們的底兒，至少能查到你們祖籍三輩往上，你們沒必要跟我避重就輕，我只要聽實話，再有一句虛眼，我就讓你們悄無聲息從這世上消失。」

  說罷，沈靈的身上溢出淡淡的殺意。

  自從身體接受了姬龍衍的力量之後，沈靈的殺氣就和以往不同了，雖然不再那般氣勢滂沱，但像是有了質的飛躍，讓人從心底深處感到恐懼。

  幾位少女哪兒見過沈靈這樣的凶神，一時驚魂不定。

  沈靈盯著那位紫衣少女，四人之中，她是最得體的一人，無論姿態還是說話做事，總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你們不信？你叫沐柔吧？正統六年，你被父母賣給江南天香樓，恰好遇見了虎嘯營前指揮使在江南辦事，他將你救下帶回，送入虎嘯營秘密培養，擅長琵琶，手中那把霜天乃是法器，琵琶音催命斷腸。」

  說著，沈靈也不理會沐柔的反應，轉頭又看向了水藍衣衫的少女，這姑娘是四人當中最安靜的那位，也是最膽怯的那位，看起來知書達理，像個大家閨秀， 楚楚可憐的眼神令人動容。

  「至於你，姚靜，四人當中最是膽怯和安靜的女子，但她們應該不知道吧？你十四歲那年被父親嫁給當地一個土財主，說是嫁，倒不如說是賣，那老頭子都快七十了，還想著辣手摧花呢？你在成婚當晚親手殺了那老頭子，還下毒滅了他們滿門，後來又回到家中，弒父殺兄，被官府逮捕的時候，虎嘯營覺得你資質不錯，就把你救下，你所用瑤琴名為幽月，和沐柔的琵琶霜天乃是一對，當年虎嘯營有兩位高手，江湖人稱霜天幽月，這便是以她們二人為名對嗎？」

  沈靈沒有讓她們說話，而是繼續看向另外兩位女子，身穿黃衫的少女是四人當中最可愛俏皮的女子，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你叫薛靈，看似天真爛漫，實則邪性十足，你出身江南大戶，乃是真正的權貴世家小姐，卻是不服世俗規矩，離家出走，偶遇虎嘯營高手後更是纏著讓他教你修行，你做事狠決，舉止隨心，做過好事也做過不少惡事，以作弄他人為樂，你手中長笛名為浮生，亦是一件至寶。」

  沈靈接著看向那黑紗少女宴姝，從外表看，這少女總是冷著臉，一副極不好相處的模樣，好似是這四人當中最危險的一人。

  「宴姝，你看起來是四人當中最不好惹的一位，的確，你的修為比她們三人都強，隱約有突破第五大境歸一境的實力，可事實上你才是被她們保護著的那個人吧？我看過你的履歷，怎麼說呢，一個心善人傻的小姑娘，被騙過無數次，若不是遇見了虎嘯營的人，恐怕命都要別人騙走，你所用長劍名為舊夢，和薛靈手中的長笛浮生又是一對，好一個霜天幽月，浮生舊夢，你們四人是虎嘯營這些年耗費無數心血培養的殺手吧？」

  沈靈盯著四人，目光銳利。

  四位少女被盯得發毛，卻又不敢多說什麼，這剛來就被人查清了底細，想做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沈靈繼續說道：「我叫沈靈，神威王雲山河的嫡傳弟子，想必你們聽說過我，也知道我的實力，多的我就不說了，今天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選擇我，要麼選擇死，若論安插奸細，刺探情報，我神策營是虎嘯營的祖宗，所以，你們現在有還能說三句話，想好了再說。」

  沈靈盯著沐柔，這姑娘是四人當中領頭的那位，也是心思最沉穩，最懂得權衡利弊之人，只要她點頭，想必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果然，幾人沒有遲疑多久，沐柔帶著另外幾人跪下，「我們姐妹四人，願為神武侯效命。」

  沈靈沒有所知，只是端起茶盞喝起了茶。

  那沐柔也確是很懂得規矩，繼續又說道：「侯爺您說得沒錯，我們姐妹三人的確是虎嘯營的暗探，身世履歷您也查清楚了，能力和實力也瞞不過您的眼睛，但求侯爺您能給我們一個機會，我沐柔帶著三位妹妹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今日效忠於您，此生絕不敢違背，若有違背，必遭千萬人唾罵，天地所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