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將她生命耗盡

  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誰啊！」

  凌晨十二點的酒店，秦昇房間裡還有其他女人，他們是什麼關係不言而喻。

  慕新玥握著離婚協議書，身子有些穩不住，鴉羽般的長睫微翕，壓下心中窒息的悶痛。

  即便內心已經翻騰如海嘯，多年的名媛教養讓她不允許自己破口大罵。

  慕新玥這輩子唯一做過出格的事就是在追求和嫁給秦昇這件事上。

  短暫的沉默後，慕新玥自報身份，平靜開口讓秦昇接電話。

  那頭的女人短暫的愣了愣，大概是從未把慕新玥放在眼裡，知道是秦昇正妻打來的電話，她依舊大方得體。

  沒有炫耀，沒有言語挑釁，很快就把電話遞到了秦昇手裡。

  男人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離婚協議書儘快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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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男人冷酷的聲音，電話那頭隱隱傳來男人擦頭髮的動作。

  「為什麼……」慕新玥握著手機的指尖止不住在顫抖，她緊緊握住，努力控制不讓手機掉落，尤似不甘心的問出聲。

  聲音里染了一抹長長的哀痛和不甘。

  「慕新玥，別自討沒趣，我們因為什麼原因結合你心知肚明。」

  秦昇不耐煩地冷嗤。

  數秒的沉默，還是慕新玥先沉不住氣。

  終究是怕那邊的秦昇等的不耐煩把電話直接撂了，慕新玥咬著唇不死心的問道：「秦昇，這些年...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秒？」

  「沒有」

  相較慕新玥溫吞痛苦的問話，秦昇回答的異常快。

  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聲音冷硬發沉。

  聽著秦昇毫不留情地冷聲吐字，慕新玥知道終究是自己自取其辱了。

  電話的最後，聽筒里還傳來秦昇冷酷無情地催促，「慕新玥，離婚協議儘快簽了，別再自取其辱。」

  慕新玥硬拖著不簽也沒法。

  秦昇如今的地位在申城無人撼動，他想要做成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現在還忍著沒動用強硬手段迫使慕新玥簽字不過是知道慕新玥這樣的孤女無法拒絕，也沒有拒絕的資本。

  慕新玥恍惚回神，怔怔的望著巨大的LED屏幕一家四口幸福的模樣。

  那些年她也不是沒有懷過孕。

  且她是易孕體質。

  只是接連懷了三胎，生下來的要麼是死胎，要麼直接胎死腹中。

  身子接連地虧損，她的身體也不再如從前那樣容易懷上孕。

  為了能給秦昇留下個零星半點的子嗣，那些年，慕新玥拼了命的吃中藥，什麼歪門偏方都嘗試過了。

  望著面前一碗接著一碗黑漆漆的中藥，慕新玥直皺眉，然而一想到這些藥能讓她再次懷孕，再討厭，她也是捏著鼻子強忍著一口給幹了。

  終歸三次大小產，身子實在是虧空的厲害，神仙妙藥都拯救不回她。

  加上聚少離多，兩人又一潭死水的婚姻關係。

  慕新玥更是再難懷上秦昇的孩子。

  近些年不停地吃藥，慕新玥的腎臟早已承擔了巨大負荷。

  年紀輕輕就落得個腎衰竭的惡症。

  慕新玥是學醫的，且醫術很是精湛。

  只是這些年為了追逐秦昇的步伐，她早已放棄了自我。

  且醫者不自醫。

  很多事情慕新玥已經不願去細想。

  根本經不起仔細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