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金融大戰暴發

  為期十天的海上環遊終於結束了，趙平和荏秋語登岸之後，當天便買機票飛回了京城。

  趙平沒有太多時間在外逍遙。

  今天是周末，這意味著明天將是一個戰火連天的日子。明天是周一，大A股開市的日子。張氏集團的股價能不能跌破30元大關，就看明天那一戰。

  為了打贏這一戰。

  荏秋語也一直配合著趙平的行動，早在郵輪上的時候已經打電話命令手底下的人火速在京城組建一個證券事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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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平下飛機後直奔這個據點。

  進門一看，對這個證券事業部的規模挺滿意的，一百多位專業的操盤手全部在崗，而且有獨立的分析組與信息組。

  整個證券事業部的人集中力量，劍指張氏集團。

  「大家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一放，我先給你們介紹一個人。」荏秋語怕大家不聽趙平的指揮，畢竟趙平不是金投集團的人。她一進門便把拍著掌把證券事業部的所有職員都從座位上叫了起來，介紹道：「這位是育東方的趙總。從這一刻開始，這場收購戰由趙總全權負責，一切行動聽他指揮。大家歡迎。」

  話音一落，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大家不用客氣，都坐下吧。」

  趙平剛讓大夥坐下，信息組的負責人給遞來了一份信息報告，匯報導：「趙總，今天早上，張氏集團發布了業績預增的公告。同時，張子安個人接受了財經媒體的採訪，放話說董事會的幾個大股東有意增持集團的股份。」

  「分析組是什麼意見？」

  「分析組的同事一致認為，張子安在這個時候猛放利好消息，這說明30元大關是張子安的底線。在這兩波利好的刺激下，明天開盤之後，張氏集團的股價有80%的概率會止跌。如果不破30元，那咱的建倉成本將無法承受。」

  「我明白了，繼續盯緊張氏集團的動靜。」

  「好的。」

  信息組的同事退下之後，荏秋語又問：「你有什麼對策？」

  「張子安既然用利好消息來穩定股價，那咱就給他來一波利空。明天，有他手忙腳亂的時候。」談笑間，自信十足的趙平拿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打給公司教研部的伊諾，督促她請君入甕，送柳清雲一程。

  另一個電話打給旭日報社的葉穹，讓他立刻趕去育東方教研部蹲點，協助伊諾抓捕盜賊，為明天的頭條做準備。

  這一步棋，趙平已經謀劃好久了。

  打完電話，他談笑風生地對荏秋語說：「現在金鳥教育是張氏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而柳清雲是金鳥教育的總裁。如果柳清雲被抓個現行，令金鳥教育背上一個竊取我們育東方教研資料的罪名。對於現在的張氏集團來講，那無異於一種爆擊性的打擊，張氏集團想不負傷淌血都不行。」

  「金鳥教育的業績本來就不怎麼樣，對張氏集團的盈虧構不成太大的影響，萬一市場對這個利空不感冒怎麼辦？」荏秋語憂道。

  趙平自信道：「放心吧，如果這個利空壓不垮張氏集團，我還有最後一張王牌。那張王牌一放出來，就算張氏集團是鋼筋鐵骨也得壓彎。」

  「你是指張曉龍虧空的事？」

  「沒錯，張曉龍不負所望，這幾天已經不動聲色地調走了張氏集團近千億的流動資金。謝雲奕放槓桿給他，讓他買了幾隻潛力不錯的科技股。長遠來講，未來收益應該會非常可觀，但那筆錢掉不進張曉龍的口袋。明天開盤之後，謝雲奕會直接將那幾隻潛力股打到跌停板，讓張曉龍立馬爆倉。」

  「也就是說，這一戰我們已經贏了上半場？」

  「沒錯，現在我們只要準備好充足的掃貨資金就行。金客論壇免息借我的那五百億資金已經到帳，你們金投集團的儲備資金也得在明天開盤前到帳。」

  「嗯，我已經交待過，財務正在劃帳。」

  「這一戰，張子安輸不起，我們也一樣輸不起。如果輸了，你和我都得傾家蕩產，甚至是背上幾百億的巨債。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輸的概率幾乎為零。因為我們在暗，張子安在明，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趙平在這邊運籌帷幄。

  另一邊……

  張氏集團的張子安也正在召開緊急董事會，為明天的「30元保衛戰」而殫精竭慮。

  張子安對在座的各位董事說：「如果明天我們集團的股價跌破了30元，你們有沒有想過那意味著什麼？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們，幾個以前，我們以公司股票作為質押的那幾筆銀行貸款，可能會被強行平倉。

  還有，眼下的融資計劃也得擱淺。

  如果這個融資計劃擱淺了，那麼，我們正在進行的智芯項目也會因為資金斷鏈而腰斬，前期幾百億的投資等於打水漂。」

  在座的董事們一個人沉默不語。

  張子安喜歡他們這種態度，不懂就不瞎逼逼，這種態度很好很上道！你們這些二貨，只要乖乖聽我張子安的吩咐就好了，跟著我走才有肉吃。

  「現在金融風暴已經席捲全球，大勢不好，誰也沒法再像以前那樣躺在床上數錢，眼下保住根基才是最重要的。」張子安目後在座各位，又道：「光靠我用口水去發布利好消息是沒用的，你們得拿點真金白銀出來。得讓市場看到你們的實際行動，這樣才能真正穩住投資者的信心。」

  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董事成員，糾結並痛苦地說：「董事長，不是我不想增持，眼下我真的拿不出錢來，我兒子下個月結婚……」

  「沒錢還結什麼婚！」

  張子安突然一聲冷斥，強勢將對方的話打斷。

  把這個不上道的老傢伙給震住之後，張子安又怒掃在座的其他董事一眼，厲聲喝問：「還有誰兒子下個月要結婚？給我站起來說話！」

  包括剛才上不道的這位董事在內。

  一共有六人，被張子安這樣一聲大喝，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就差沒把腦袋低進褲襠里，誰也不敢再吱聲。

  「明天開始，三天之內，每個人增持一個億！」張子安冷冰冰地說：「現在舉手表決，同意這個增持方案的，舉手！」

  大夥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誰都不想舉這個手。

  外面正刮著猛烈的金融風暴呢，誰也不知道這場大風暴要刮到什麼時候才能平息，這個時候盲目增持，那不是拿錢打水漂？

  可痛苦歸痛苦。

  當看到張子安那刀子一般冰冷的目光望過來時，大夥心裡都是涼颼颼的。今天，大夥之所以能坐在這裡開董事會，就是因為一直夠聽話。而那些不怎麼聽話的人，比如說張曉龍，即便是張子安的親兄弟，一樣被踢了出去。

  猶豫再三，大夥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把手舉了起來。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散會！」

  沒人再吱聲，董事們一個個唉聲嘆氣地離場，開個會就失去了一個億，這代價也太大了！老傢伙們，一個個想死的心都有。

  張子安卻沒有離開公司。

  他一臉惆悵地回到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里，徹夜無眠。想不明白這場金融風暴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張氏集團開疆拓土的時候來。

  第二天清早。

  當董事長秘書方佳寒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那滿地寫滿分析數據的廢紙，被深深地震驚了一把！從不加班的董事長居然坐在電腦前通宵奮戰了一晚。

  「張少，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你交給我就行。」

  「你懂個屁，給我滾出去！」

  張子安瞧都不瞧方佳寒一眼，他的眼裡已經沒有美女，只有兩隻代表著生命不息、奮戰不止的黑眼圈，以及網絡上來自於全球的關於金融風暴的時評。

  最後他得出一個心碎的結論。

  大A股的指數可能會跌穿2000點，這一點與趙平之前的預判不謀而合。不過，現在他緊張的腦子裡沒有趙平的存在。他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把張氏集團的股價穩住在30元以上，絕不能讓它隨大勢一路狂跌下去。

  上午九點二十五分，集合競價結束。

  看到集團的股價以上漲一分錢的姿勢紅盤開局，張子安靠躺在椅子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來，昨天發布出去的多重利好已經見效。等董事局的幾位董事正式增持之後，進一步刺激市場的信心，應該可以保住30元的底線。

  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九點三十分。

  大A股正式開盤，張氏集團的股價在短短兩分鐘之內，從開盤的32元一度上竄到了33.5元，直線上漲五個多點。然而，這種逆市而上的走勢沒有持續幾分鐘，很快又被砸了下來，從紅盤變成了綠盤，一路下挫到31.8元。

  「草，什麼情況這是！」

  張子安氣得怒摔桌上茶杯，把恰好推門進來的方佳寒給嚇了一大跳。

  方佳寒站在門口不敢靠近，戰戰兢兢地匯報導：「張少，出大事了。網上有媒體報導，說我們張氏集團旗下的金鳥教育以不正當手段，竊取育東方的教研資料。」

  「趙平你這個王八蛋，夠狠的啊，我說剛才開盤好好的，怎麼突然間說跌就跌，原來是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捅我刀子！」

  張子安瞬間明悟過來，狠得就差沒把牙根咬斷，但桌上那支簽字筆被給他捏斷了，憤怒而躁戾的氣息無處不在。

  他咬牙怒問：「柳清雲呢！」

  「柳清雲已經……被抓了……」說到後面三個字的時候，方佳寒的聲音已經低到了極限，她如實匯報導：「昨晚，育東方教研部的伊諾約他去公司提取教研資料，結果剛拿到資料就被保安逮了個正著，而且現場有記者。」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伊諾其實是個誘餌？」說著說著，張子安突然提高聲調，暴跳如雷地大吼著：「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我像個傻B一樣掉進了趙平一早就挖好的巨坑中，沾了一身屎，現在洗想也洗不乾淨！」

  「……！！！」

  方佳寒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心想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你吼我有什麼用，又不是我幫你出的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