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蘭湖死魚
2024-06-14 17:32:35
作者: 錢串子
第二天上午,當看到許平華不只是一個人來,同行的還有法務部、市場部與工程部的三位中層主管時,趙平很欣慰。
這說明許平華在電話里已經領會了他的精神意志力,明白到在蘭水縣建立教研中心已經是鐵板上定釘的事,不需要進一步磋商。而且許平華也沒打算反覆往蘭水縣跑,所以乾脆把所涉部門的人都叫了過來,準備一次性解決。
趙平喜歡這種雷厲風行的工作效率。
教研中心定在縣教育局,這一層已經不需要費心。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在蘭水縣組建一所涵蓋十二年基礎教育的育東方實驗學校。
上午十點。
趙平在蘭水縣最高檔的一家酒店召開了一次工作會議。
他把蘭水縣縣裡各所中小學的分布地圖鋪在大夥面前,道:「我已經跟劉局長商量過,讓他選一所學校改名為育東方實驗學校。但具體選哪所學校,不能全憑縣教育局說了算,我們得有自己的考慮。畢竟這是我們育東方跟教育局合作的第一所實驗學校,將來,它必需以一個領航者的姿態矗立在教育界。」
大夥不置可否地點著頭。
不只是許平華他們幾個在聽,身在華南地區視察新網點驗收工程的韋初霞也通過視頻電話,參與在這次會議中,大屏幕上顯示著她認真聆聽的樣子。
趙平繼續道:「之前,我們大肆擴張,在全國範圍內建立了幾百個培訓中心網點,那只是公司發展的第一步。
培訓中心,終究只能成為教育界的輔助機構。
要想打造一個真正的教育帝國,我們的目光必需放長遠一點。未來,我們要有自己的學校,而且,我們的育東方學校必需遍布大中華的每一座城市。甚至要擴展到海外,把中華文明傳播出去,讓世界領略到中式教育的風采。
鑑於這一點,與縣教育局合作成立實驗學校,則是一個跳板。
等這所實驗學校成為教育界的標杆,並發揮出虹吸效應,將來我們再獨立建設獨資獨權的育東方學校,則不愁生源問題。」
聞言,大夥不置可否地點著頭,尤其是身在異地的韋初霞,深深地被趙平步步為營的策略所折服。她驀然感覺到,自己在培訓領域摸索了那麼多年,跟趙平的野心與遠見一比,終究還是差了幾個檔次,想想都慚愧。
之前剛聽趙平說要與蘭縣水教育局合作搞實驗學校時,她是持反對意見的。
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不贊成讓蘭水縣教育局無嘗分享育東方的教研成果。
另一個則是商人逐利的通病。育東方砸大筆資金進去幫蘭縣水打造一所涵蓋十二年基礎教育的實驗學校,學校卻依舊是公辦性質,育東方無法從中獲利。這等於是在做公益,對於剛起步的育東方來講,這無異於一種額外的負擔。
不過。
現在看來,這個「公益」項目還真的勢在必行,非做不可。
雖然這個項目暫時看不到財富上的回報,但正如趙平所說的那樣,這所實驗學校只是一個跳板。它一方面可以檢驗育東方的教研成果;另一方面,它又可以為育東方樹立口碑,為將來壟斷民辦教育市場打下堅實的基礎。
分析至此,屏幕上的韋初霞露出了讚賞的笑容:「趙總,我對你這個計劃沒意見,全力支持你。等你們考察好了要改建升級的學校之後,華南這邊工程項目差不多也收尾了,到時把我這邊的施工隊調過去。」
「華南那邊的工程進展最穩、最快,相信那支施工隊的實力也是最強的,調他們過來,我放心。」 趙平向韋初霞比了個OK手勢。
隨後,會議的側重點又回到了桌上的學校頒布圖上。
具體選哪座學校進行改建升級,現在無法定論,到時還得綜合縣教育局的意見。趙平也只是把自己目前所掌握到的情況跟許平華他們講講,讓他們對這些學校的地理位置、占地規模、在縣內的影響力有個初步了解。
會議結束後已經是中午。
大夥在酒店吃完飯後便分道揚鑣,許平華帶著三個人去縣教育局找劉局長進行正式的合作恰淡,並落實與制定合作協議的草案。
趙平則一個人去了縣南。
自己公司的事解決了,金投集團的500億大項目還懸而未定,這件事不論是於公還是於私來講,他都不想耽擱下去。
小車一路開進荒草地,下車後,一眼掃出去全是滿滿的回憶。
極目之處,東面是一片小小的湖泊,也是蘭水縣唯一的湖泊,叫蘭湖。湖岸的蘆葦在風中搖曳著,白絮像一隻只小精靈般在風中飛舞,可惜不見記憶中的侯鳥。記憶中,趙平以前常跟同學來這洗澡摸魚,也用彈弓打過鳥。
走近一看,湖水已經不再像從前那麼湛藍,湖面上飄浮著一大片死魚。
扭頭往西看去,果然跟網上說的那樣,上游多了一座小型的化工廠。趙平不由得眉頭輕蹙。見有人在化工廠門口爭執理論,趙平快步跑了過去。
「馬勒戈壁,你的魚死了,關我們南肥廠屁事!敢到我們南肥廠來鬧事,給我打,狠狠地打!」
一個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人在一邊呼喝。
兩個混混模樣的人也是罵罵咧咧的,滿嘴粗話,衝上去就是一頓暴揍,沒幾下就把找上門來理論的大叔干翻在地上,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直到這位大叔被踹得像條狗一樣蜷縮在地上,兩混混這才罷手。
「蘇茂財,爺今天心情漂亮,免費給你一條忠告,別說是你這個土鱉,就算是李書記來了,他也不能把我段峰怎麼樣。」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遲早會遭天收的!」
「嘴還挺硬的,看來是剛才收拾得還不夠。」段峰大手一招,呼令手下:「再給這老東西松把骨,讓他領悟領悟什麼叫做不作死就不死會。」
「峰哥,交給我們!」
回話的這個手下也是一個狠角色,衝上去就是一腳,直踹蘇茂財的腹部。但他這一腳最後還是沒有踹到,他的腳尖離蘇茂財的腹部還有三寸距離時,趙平突然殺了過來,一棍子掃在他的膝蓋上,將他踢出來的那條腿給掃了回去。
雖然木棍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只能說。
這根乾枯的木棍實在是太脆弱,脆弱得不堪重用。這傢伙的腿並沒有腿,趙平下手有分寸,只是讓他痛得抱腿嗷叫而已。
「草!」
另一個混混見同伴被打得抱腿慘叫,掄起拳頭就往趙平臉上呼去。趙平閃都不閃一下,接住轟過來的拳頭,跟著一腳踹出去。
輕鬆將人踹趴在地上。
像這種有姿勢沒實際的小混子,別說是兩個,就算是來一個排,趙平也一樣可以將他們收拾得落花流水。
「大叔,要不要去醫院?」趙平沒再理會這些人渣,先把遍體鱗傷的蘇茂財扶了起來。
蘇茂財感激涕零地說:「謝謝你了,小伙子,不用去醫院了。」
上醫院,現在養在蘭湖的魚都已經死光了,賠得血本無歸,哪還有閒錢往醫院裡送。蘇茂財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在趙平的攙扶下,在一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那兩個挨揍的混混已經趴了起來。
一個兩個怒瞪著趙平,想動手卻又不敢動手,又驚又怕。
打架,這種事對他們來講是家常便飯。
以前他們以為只要自己夠狠,就一定能贏。現在他們突然發現江湖不是想像中的那樣,原來江湖上真有武術,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他們的狠勁分解掉。
當聽到峰哥說「乾死他!」時,倆人同時一哆嗦。
他們瞧瞧一臉淺笑的趙平,又瞧瞧咬牙切齒的峰哥,一種叫做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表情在臉上浮了起來。
剛才被踹趴在地上的那位,欲哭無淚地叫道:「峰哥……」
「兩個沒用的廢物!」
沒等手下說完,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段峰已經狠鐵不成鋼地罵了起來,在他段峰的彪悍人生里,他自認,沒有什麼角色是自己搞不定的。
段峰將趙平上下一打量,冷笑道:「狗ri的,膽不小啊,學了點三腳毛的功夫就敢來管老子的閒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剛才這位大叔不是說了麼,你叫畜生。」
趙平淡然一笑,氣得段峰怒吐一個「你!」字,憋半也沒半出半個詞,耍嘴皮子真不是他的強項,一直以來,能動手解決的事,他都不喜歡動嘴。
不過現在叫人的話,好像也來不及。
尋思一陣,段峰怒道:「聽清楚,老子叫段峰,在蘭水縣,老子說一,沒有敢說二!」
「這家化工廠是你的?」趙平笑問。
「沒錯,在蘭水縣,還沒有誰敢在老子頭上動土!」段峰自豪地冷笑:「侯縣長是我親姐夫,今天你小子打傷了我的人,這事得有個說法!現在老子給你兩個選擇,要不你賠我兄弟二十萬湯藥費!要不就去蹲大牢,你選一個。」
「我想做第三個選擇。」
「沒有第三個選擇!」
「我說有就有,輪不到你做主!」
話音一落,趙平衝上去就是一腳,把肚大腰圓的段峰給踹得飛出好幾米,像個懵逼一樣摔在廠門口的,半晌都緩不過神來。
「峰哥!」
「峰哥!」
兩個手下也嚇得面無人色,匆匆跑了過去,剛想攙扶一把,憋得臉紅脖子粗的段峰突然一手捂肚,一手罷止:「別動……」
下一秒,兩個手下便捂住了鼻子,一臉厭棄地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