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追殺

  「你是不是嫌我煩，想讓我失業，然後好趁機趕我走？」陳素素鬱悶地凝望著趙平的眼睛，希望這個腦子進水的傢伙能夠正視她的傾訴。

  還好，結果並不是那麼的令人絕望。

  趙平笑呵呵地送出了一點希望：「這不是給你留了一家幻夢麼？離失業還遠著呢，別急。就算將來有一天，幻夢也沒有，不還有育東方麼？那是個絕對不會從地球上消失的，溫暖的懷抱隨時都為你敞開著。」

  聽到這番話，陳素素想笑笑不出來，想哭也哭不出來，掄起粉拳往趙平肩坎上捶了一拳，嗔責道：「真受不了你。」

  「老實說，我本來就對酒吧事業沒什麼興趣，教育事業才是我的理想。」

  「那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把星耀和皇后打包賣了，入帳兩千萬，再加上你現有的流動資金，頂多湊個四千多萬，離一個億還是差好多。」

  「四千萬，夠了，我……」

  趙平正想再說我有我的辦法，你不用操心。桌上的無線對講機響了，是簡乾的聲音：「趙總。」

  「什麼事？」趙平拿起對講機問。

  「趙總，那個叫果果的小姑娘衝進來要見你，要不要放她進來？她好像受了重傷，渾身都是血。不過，我派人出去查看了一下，後面好像沒有追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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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馬上下來。」

  回復完簡干，趙平擱下對講機又吩咐陳素素：「這事就這麼定了，儘快把那兩家酒吧賣出去。打包兩千萬，這事若是辦成了，你就是育東方的功臣。」

  樓下。

  渾身是血的果果被沖簡干嚷嚷著，想往樓上的總經理辦公室沖。

  儘管她渾身是血，但戰鬥力還是挺猛的。可憐了簡干那一身颯爽的西裝，被推得滿是血漬。簡干也是真能忍，愣是寸步不讓，也不還手。

  直到趙平從樓上下來，簡幹這才退讓到一邊。

  「人渣，這次你信了吧，真的有人在追殺我。」果果興沖沖地說，好像這渾身鮮血是一種無上榮耀似的，引以為傲。

  趙平走到她跟前，伸根手指沾了點她身上的血漬，放鼻前聞了聞。

  又拉開他的衣領瞧了眼，果果以為這傢伙想看她的小籠包，匆匆拂了一手，叫嚷著：「幹什麼你！」但趙平眼裡卻只有她鎖骨處那道鮮血的刀痕。

  原本以為這貨又是在演戲。

  現在看來，她是真的被人砍了。受這麼重的傷，還能活著殺到這裡來，並保持著這麼旺盛的戰鬥力。不得不說，這貨也是一個奇葩。

  趙平把他帶了出去，並將她推上車。

  「你要帶我去醫院？」果果好奇地問。

  趙平認真地開著車：「廢話。」

  「咳咳！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果果身上的仿佛一點也不疼似的，笑嘻嘻地調侃著趙平：「人渣，你是前者呢？還是後者呢？」

  趙平眉頭一擰，被問著了。

  這是明朝著名詩人曹學佺所作的一副經典對聯，意思就是說：社會上那些講義氣的人，通常都是一些位卑名賤、屠狗殺豬的小老百姓；而那些學貫古今、才高八斗的讀書人，卻往往背信棄義，幹著些泯滅良心的勾當。

  但這話用在今天這個場合顯然不對路。

  確切地說，這他媽是個套路。

  如果承認自己是個讀書人，那就成了負心漢；可若是說自己是個仗義哥，那又成了滿手血腥的屠夫，有損形象。

  趙平哪能上這個當。

  他不假思索地回笑道：「孟子曰：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二樂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這三樂中，眼下我占了後面兩大樂，你覺得我是什麼人？」

  「切，有種你別跟我拽文，說我能聽懂的。」

  「是你自己先拽文。」趙平鄙視道：「一瓶不滿，小半瓶墨水在這瞎晃蕩，關公面前耍大刀，你這叫不知死活。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要跳下去。」

  「你才一瓶不滿，小半瓶墨水瞎晃蕩，你全家都瞎晃蕩。」果果氣鼓鼓地回懟著，心裡那個憋屈呀，沒處說。

  曾經，她也是一個學霸，不折不扣的學霸。

  雖然她的學識跟趙平這種大神級的、真正超級大學霸無法相提並論，但那些什么子曰之類的東東，還是背了不少。

  她本身就是文科生。

  剛才這個孟子曰，她印象里好像也背過，只是一時腦子短路，想不起來。而她之所以會腦子短路，全是因為拜上帝的偏見所賜，把她逼到這一步。

  在她上高一的時候。

  她曾親眼目睹她老爺從幾十層的高樓上縱身一跳，鮮血淌了一地。

  事隔三年後的今天，現在回想起當年那血腥的一幕，事情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一般，歷歷在目，心裡仿佛有把尖刻的刀子在無情地絞割著。

  眼淚也不聽話地往下淌。

  她下意識地把頭扭向一邊，偷偷抹去痛苦的眼淚，然後靜靜地凝望著車窗外那個萬惡世界，假裝風平浪靜，儘量不讓趙平瞧見她的脆弱與痛苦。

  但趙平並不瞎。

  趙平問：「怎麼了？」

  「我傷口疼，不行嗎！」果果倔強地回道。

  趙平淡然一笑，有些事心照不宣，如果真是傷口疼痛的緣故，那她早就淚流滿面了，哪能一路風風火火地撐到現在。

  既然她不想提，趙平也懶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到了大醫院之後，趙平親自去給她排隊掛號、付費，再送她去做各種科室做檢查，一路龍服務下來，累得夠嗆的。

  她身上一共有五處刀傷。

  其中，最觸目驚心的一刀在背部，斜斜的刀口近20cm長。還好沒有傷到致命的害要。醫生說要做個清創手術，然後再住院觀察幾天，以免傷口感染。

  做完手術已經是傍晚六點，趙平給她弄了個獨立病房。

  「人渣，你是不是喜歡我？」

  果果老老實實地躺在病床上，突然一改彪悍的脾性，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滿懷期待地凝望著趙平，連聲音都變得感性起來，柔而不魅。

  趙平一邊削蘋果，一邊說：「被人砍傻了吧你？腦迴路這麼扭曲。我之所以這麼做，純粹是因為同情心過剩，沒地消化，恰好便宜了你。」

  「切，我怎麼看不出來你有什麼同情心？人渣！」一絲失望之色，伴隨著淡淡的憂傷，在果果的心坎上油然而然。她努力將沒心沒肺的笑容逞現在趙面的面前，不屑一顧地鄙視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像你們這樣的男生，不就是喜歡陳素素那樣的，身材很成熟的女人麼？要胸有胸，有姿勢有姿勢……」

  「關你屁事。」

  趙平打斷了她的話，並切了邊蘋果堵住她嘴裡，正色道：「說吧，到底是什麼人在追殺你？」

  「反正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你還是別多管閒事了。」果果咬了口蘋果，邊吃邊道：「你要是真的想在我心裡豎立起一個英雄救美的高大形象，那就想辦法讓我去趙若家住段時間，只有那裡最安全。」

  「我勸你最好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只是去她家避個難而已，又不是要殺她全家，你急什麼？」果果道：「跟你做個交易，你讓我去趙家住，我告訴你趙家的來歷。」

  「免談！」

  趙平豪不猶豫地拒絕了果果的請求。

  直到現在，趙平依舊不知道這個闖禍精的具體來歷。她的身份證上寫著，她的名字叫蘇果果，生於公元2000年正月，漢族。但是，剛才拿她的身份證去辦診療卡的時候，醫院說這張身份證是假的，什麼都是假的，根本就辦不了。

  拋開她莫名其妙的來歷不講。

  單說那些像瘋狗一樣，追在她背後死不放手的那波殺手，那無疑是種極大的危險！如果把那種危險引到趙家去，那趙爺爺還能安心地耍太極？

  趙平將那張假身份證扔在她前面，正色道：「如果你的真把我當朋友，你最少應該跟我坦白一下，你到底是什麼人。現在我幫你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如果你對我連最起碼的信任的都沒有，那麼請你告訴我，我憑什麼幫你？」

  看到這張身份證，果果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甚至不敢抬頭看趙平。

  她低頭咬著蘋果，偷偷翻抬著眼睛去觀察趙平的反應，見趙平滿臉都是失望之色，心裡說不出的糾結。

  猶豫好一陣。

  她低頭解釋道：「生什麼氣嘛，不就是改個名字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叫荏冬音，生日是沒錯的，就是單純地改了個名字，還有身份證號。」

  「你為什麼要改名字？」

  「傻啊你，當然是為了……」方便報仇，四個字都到嘴邊的，荏冬音愣是將它咽回了肚子裡。她抬頭起，望著趙平，理直氣壯地說：「當然是為了躲避仇家的追家，我的仇家有多強大，你也見識到了，只有改名換名才能活下去。」

  「你的仇家到底是誰？」

  「這個不能說。」

  「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說不說？」

  「不說！」

  「那你在這呆著吧，以後被人砍了，別再來找我。」

  說著，趙平轉身便走，聽到荏冬音在身後喊：「喂，人渣，你真的要見死不求啊？」愣是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