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怕壞人不怕好人

  孫軍再也沒有隱瞞，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

  在十幾年前，孫軍十八歲的時候，最羨慕的就是道上混的。看人家出入瀟灑，身邊總有美女，而且沒人敢惹，碰上什麼事情，只要找人，立馬擺平，這些表面現象，在孫軍看來，人生就該是這樣。

  所以，孫軍高中畢業的時候，就跟了社會上的閒散人員混社會。

  

  還別說，孫軍跟的人在漠江開發過程中，真的就發跡起來，順帶著，孫軍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不過，出來混的，一定要還是鐵律。孫軍的大哥在一次強拆中把人傷了，結果鬧出的影響太大，捲款跑人了。

  這一下，就得由大哥手下來抗這些事了。

  那些有門路的，一個個吐血保了平安，沒門路的，就被抓走重判。

  孫軍也夠倒霉的，他看著長得高大粗壯，實際上卻是膽小，屢次參加打架鬥毆，從來就沒敢使用過傢伙，最多跟在後面打打順風拳。

  但是參與涉黑性質團伙，這一項罪名就夠他受的了，判了六年，吃足了牢飯才出來。

  就那之後，孫軍認識了秀兒，結婚過日子。

  孫軍沒有想到的是，他之前捲款而逃的大哥，花了大價錢，把漠江的事情擺平後又回來了。這傢伙想重整人馬，恢復往日的風光，但那些曾經跟過他的人，都藉口已經成家立業了，不敢再過打打殺殺的生活，就婉言拒絕了。

  這位大哥，找到了孫軍，威脅他，要是不跟著他，就殺他全家。

  孫家膽小，就說自己已經結婚了，求大哥放他一馬。

  大哥告訴他，考慮他已經結婚了，不會讓他干打打殺殺的事情，只要到時候能夠提供個方便就行了。

  孫軍左思右想，最後答應了大哥。大哥說為了表示兄弟同心，要在肩膀上紋個紋身，並保證，一般不會去打攪他，就算是找他，只要幫忙留個宿，跑跑腿就行了。

  那個雲雷紋紋身，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

  為了這個紋身，修為沒少收拾孫軍，並要把紋身給毀了。孫軍哪敢啊？連哄帶求，總算是把秀兒給擺平了。

  之後，那個大哥還真沒來找他。但是，在最近的幾年，有陌生身份的人來找過他，說是他大哥介紹的，他們把身上的紋身露出來，孫軍知道，肯定是大哥的人沒錯。

  開始的時候，孫軍沒少擔驚受怕，他太知道這些人一旦沾上，褪層皮是最好的結果，搞不好，連命都要搭進去。

  不過，讓孫軍始料未及的是，這些人找他，就是找一個睡覺的地方，最多過兩天，人就會離開。而且，每一次離開，都會留下還算可以的錢。

  孫君有些不還意思說，其實他剛才給秀兒那一萬塊錢，絕大部分都是那些人給留下的。要是攢零花錢，那得猴年馬月才能攢出來啊？

  周蒙一邊聽著，一邊注意孫軍的表情變化。這傢伙並沒有說謊，所有的表情細節，都符合說真話的表現。

  「最近一段時間，有同樣紋身的人，肯定也找過你吧？」周蒙問道。

  「是的，來了一個人，也是有紋身的人，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我算算啊，讓我三天後到長途汽車站去接一個人，從他手裡接一樣東西，然後等電話，送到固定的地方。」

  「你就不害怕這裡面有貓膩？」周蒙看著這個粗壯但又有些膽小的男人，心裡莫名泛起了一絲憐憫。

  孫軍的臉頓時如苦瓜一樣：「我豈但是感覺有貓膩，當時我都要尿褲子了。不說別的，只要讓我帶的東西里有毒品，我這一輩子就完了啊。不過，那人說，只要做完了這件事情，我就可以洗去紋身，他們在也不來找我了。」

  「你覺得他會就這麼放過你麼？」周蒙眼睛盯住了孫軍問道。

  孫軍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半晌說道：「不，不會的。」

  「你總算還沒天真到相信他。我給你指條明路，你配合我們，我們負責把你所有的事情一併解決，你看怎麼樣？」

  「你們是幹什麼的？」孫軍疑惑道。

  「我們是國家的人，你知道這一點就行了。孫軍，你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涉嫌很嚴重的違法了，你要是配合我們，就算你立功，從此以後過上正常的生活，好麼？」

  「你們是吃公家飯的？這恐怕不行吧，我有家有口的，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難道就沒有什麼補償麼？」

  孫軍的態度，讓周蒙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還要補償？孫軍，你可想清楚了，你做過的事情真的追究起來，那可是要受到嚴懲的。你知道那個雲雷紋紋身代表什麼麼？一個國際上知名的僱傭兵組織。光憑這一點，安全部門就能抓你。你不想再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呵呵，大哥，你要不是吃公家飯的，我還怕你，吃公家飯的，我憑啥怕你？我有我的苦衷，得罪你們吃公家飯的，最多就是我一個人進去，自己遭罪受苦就完了。可要是得罪了那些人，他們可是敢殺我全家的。」

  周蒙有些難以置信看著孫軍，但仔細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孫軍，合著你是怕壞人不怕好人啊？你就沒想想，要是向壞人妥協，一輩子就要在壞人的陰影下生活，到時候，他們可能會逼你做無法回頭的事情？」

  孫軍的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但還是咬牙道：「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讓我配合你們，我不敢去做。到時候你們不保護我的家人，我不就等於是把家人往火坑裡推麼？」

  「孫軍，聽好了，公民有義務配合國家公務人員執行公務，尤其是涉及到國家安全層面的問題。如果說你跟我們配合了，萬事皆休，要是不配合，這個後果你承擔不起！」

  孫軍在周蒙的嚴厲注視下，終於不敢還嘴了，但是，他還是硬挺著，沒有答應周蒙。

  「孫軍，你不就是怕人報復麼？只要你配合，所有的能夠威脅你家人的人，都會被一網打盡，這些人都不在了，你還怕什麼？」

  「不，不，你是不知道他們有多恐怖，我雖然沒做過傷害之類的事情，但我能夠感覺到，來找我的有紋身的人，都是殺過人的，我的感覺絕對錯不了。」

  「孫軍，請你想明白，沒有你的幫助，我們的調查可能會費點事，可是，你覺得他們會逃脫被抓住的命運麼？我們已經接觸了，難道你以為那些人不會懷疑是你出賣他們麼？跟我們合作，有很大的希望，要是不合作，恐怕你才真的要落入到深淵當中。」

  「你，你這是逼我。」孫軍懦懦道。

  周蒙誠懇道：「這不是逼你，而是給你指條明路。你怎麼就不相信國家呢？你知道漠江城裡有過什麼事情麼？俄毛人你知道吧？號稱是戰鬥民族，就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事情。可是，俄毛的一個國家機構，想要追殺有叛逃嫌疑的人，就因為嫌疑人在咱們華夏的地胖上，硬是沒敢動手。那幫人再厲害，還有俄毛的特殊國家暴力機構厲害？我把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怎麼選擇，看你自己的了。等到抓到了人，你不可避免也受到調查，到時候，你就算是想脫身，最少也得褪層皮下去。」

  說著，周蒙右手微微一捻，一團火焰出現在他的手中。周蒙輕輕往桌子上一按，頓時，桌子變成了一堆灰燼，沙沙灑落地面。

  孫軍臉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他的眼角，嘴角，不斷抽搐，他時不時舔舔嘴唇，看得出來，他是備受煎熬。

  「好吧，我配合你們，但你……」

  「你放心，關於你之前做的事情，只要是沒有違反其他的國家法律規定，僅僅是跟僱傭兵組織有關係，我們會給你銷案的，這一點我是絕對能夠做到的。另外，我還向你保證，你本人，還有家庭，都會在保護範圍之內。」

  「行，我幹了！」孫軍一咬牙，答應下來。

  「好，你弄個新手機號碼，三天後給我打電話，我會暗中跟著你，你就權當沒我們這回事兒，跟接頭人見面。」周蒙說著，讓孫軍記下了他的電話號碼，然後帶著羅長紅離開。

  剛走不遠，就聽見後面秀兒大聲叫罵：「你個死人，人家把桌子都燒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特麼的，那兩個傢伙跑哪兒了？燒了桌子不用賠錢啊？」

  孫軍苦苦哀求：「秀兒啊，那兩個人咱們惹不起，算了吧，算了吧……」

  「這麼一張桌子，二手市場都要六十，你一天賺幾個六十啊，敢燒我的桌子，老娘跟他們拼了。」

  「秀兒啊，我求求你了，咱們別惹事了好不好？」

  「不好！咱們不惹事，但也別怕事啊，咱們老老實實做生意，敢讓咱們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了。」

  耳畔間就聽見孫軍發出一聲慘嚎，估計是被狠狠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