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不會那麼簡單

  滷肉攤主肩膀上的紋身，周蒙實在是太熟悉了。雲雷紋，暗月僱傭兵團特有的紋身標誌，他在騰霓的手腕上曾經看到過的。

  這個粗壯的滷肉攤主，竟然會是暗月僱傭兵團的人？剛才打了人以後，嚇得刀都扔了，見了警察那個慫樣，可不是僱傭兵應該有的心理素質啊。

  難道會是巧合？滷肉攤主無意中紋了這樣一個紋身？

  不會，絕對不會！

  周蒙將滷肉攤主和騰霓手腕上的紋身仔細對照，發現兩者的細節高度一致，就算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也是同一雕琢流派的人紋出來的。

  暗月這個組織，既然選擇了雲雷紋作為組織的特有紋身，肯定不會用大眾白菜一樣的紋身作為自身的象徵。而必須是特有，甚至是獨有的。

  雲雷紋雖然是華夏古物上的裝飾用紋路，但暗月所使用的，是雲雷紋的現代版，把一些古樸的東西加上了現代的色彩，如果不是參與設計的人親自出手，是絕對不會紋出這樣的雲雷紋的。

  周蒙腦中如閃電般思索問題，他猛然意識到，那個醉酒青年，絕對不是來碰瓷這麼簡單，其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最後這一下，解開滷肉攤主的肩膀，讓他露出紋身，進而達到他的目的。

  想到這裡，周蒙一轉頭，想要找到那個醉酒青年，卻不料，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醉酒青年已經混進了指指點點的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周，我們走吧，」阿加塔見周蒙有些出神，輕輕推了他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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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蒙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滷肉攤主，點點頭，拽著阿加塔，走出了美食一條街。

  阿加塔見周蒙把她往沒人的地方拽，詫異道：「周，你有什麼事情麼？」

  「阿加塔，你跟我說實話，在漠江，你們瓦塔有沒有你們的線人，或者是有隱瞞我們的地方？」

  阿加塔看看走過來的米安娜，說道：「周，沒有，我們到漠江，不過是個休息的中轉站，你別想多了，明早我們就會出發的。」

  「明早？呵呵，恐怕走不了了。阿加塔，我做事一向是投我桃李，報以瓊瑤的。如果你不說實話，那我也不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我要去辦點事情，你們回酒店等我吧。」

  說著，周蒙轉身就要走。

  阿加塔一把拉住周蒙：「周，你是有所發現吧？你怎麼能夠這樣？我們還沒出國境線呢，現在就鬧得很不愉快，我們還要合作，這可是很不好的苗頭啊。」

  周蒙雙手抱胸：「那麼，阿加塔，說實話好麼？漠江，你應該有線人的，而且，漠江這個地方，絕不是一個休息中轉站而已。從地圖上看，漠江不是選擇進入你們國家最佳的路線，而是繞了一個遠，我不信，堂堂瓦塔的特工，竟然選擇這麼一條路線，沒有特殊的目的，你說我會信麼？」

  阿加塔看看身邊米安娜，欲言又止。

  周蒙冷笑道：「你不用看她，他們也有事情瞞著我們，咱們今晚就做個了斷，誰要是不說實話的話，乾脆就此別過，都藏著掖著，乾脆獨自去完成任務，不好麼？」

  「好吧，周，我們瓦塔，在漠江是有線人，也有具體的情報。不過，我們真的是順路來的，我們僅僅是要收一份文件，一份關於研究所資料的補充文件，就這麼簡單……好吧，周，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研究所的資料，實際上遺失了一部分，而遺失的這部分，就在漠江。」

  米安娜一撇嘴道：「你們從來就是喜歡藏匿有用的東西，遺失的部分資料，找到了麼？」

  還沒等阿加塔說話，周蒙冷冷道：「米安娜，你們做的，難道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戴維去幹什麼了？別拿上衛生間這種鬼理由來搪塞我。」

  米安娜張張嘴，忽然反駁道：「周，你也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說戴維幹什麼去了，我還要問你羅去幹什麼了呢，你說啊。」

  「哼，師姐過去看看戴維去幹什麼了，怎麼了？米安娜，你還想知道什麼？」

  米安娜頓時目瞪口呆，她萬沒想到，周蒙竟然這麼理直氣壯，跟蹤人家居然絲毫沒有不好的感覺。

  周蒙環顧了一下其他三人，淡淡道：「大家想著合作，就別打自己的小九九。我一向是願意跟人合作，但要是合作者想要遮遮掩掩，妄圖自己獲得利益最大化，哼，我別的本事沒有，拒絕合作還是可以的。」

  米安娜想了一會兒說道：「好吧，周，我承認，我對你們隱瞞了一些東西。我們調查局獲悉，在漠江一代，有與本次事件相關的研究所人士活動。我們在這裡是有特工的。戴維出去，就是見這裡的同事，看看調查有沒有進展。周，這件事情，也不是我們刻意隱瞞，你想想，瓦塔都沒有提到類似的情報，我們要是說出來，萬一調查無果，會很沒面子的。」

  周蒙點點頭，沒有說話，把目光轉移到了阿加塔的身上。

  「周，我們瓦塔把研究所的資料調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有部分資料遺失。遺失的部分資料涉及到的人員，背景非常複雜。只能是通過調查求證，慢慢完善資料，我們聯合調查的，是頭骨的事情，這些小事，就沒必要動用三方力量了吧？」

  周蒙冷笑一聲：「按照你們的說法，都是有苦衷的是不是？可我怎麼覺得，你們都是想要刻意隱瞞呢？信任這東西，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旦破損，是無法復原的。咱們先回酒店，各自得到的情報都要互通有無，要是還有所隱瞞，明天就不必繼續下去了，各回各家吧。」

  回到酒店，進了客房，四人各自坐著，誰也不開口說話，氣氛異常尷尬。

  過不一會兒，戴維和羅長紅腳前腳後回來了。

  戴維不愧是頂級的心理專家，一看房中的氣氛，就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米安娜讓戴維，把他出去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說出來。

  戴維出去，確實是去見聯邦調查局的同事。而且，同事也反饋回來重要的信息。

  在漠江，有雅安榮耀的人出現，而據歐洲聯邦調查局特工獲取的情報表明，在漠江出現的雅安榮耀特工，準備收買重要的關於元首頭骨的線索。

  阿加塔簡直難以置信：「不，不，這不是真的。這，這怎麼可能？所有的線索都指明，頭骨線索在我們國家境內，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呢？」

  戴維依舊保持了他十分紳士的風度，但是，說出的話卻是非常刺耳。

  「阿加塔女士，有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研究所在飄搖中倒閉之後，很多的研究所成員，都陷入到了窮困潦倒之中。他們沒有任何的生存技能，只能流離失所。有很多人因為窮困死去，想必你們瓦塔是非常清楚的。而有部分人，則是被科里姆楊洛夫斯基拉攏，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那些研究所的人，有很少數能夠接觸到核心機密的，部分叛逃了，也有部分隱匿起來。他們很理智把目光投向了華夏。在華夏和貴國邦交正常化，乃至後來關係越來越好的情況下，有多少擔心在國內被清算的人，跑到了華夏隱姓埋名？你們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對這部分人的追剿，要不是擔心影響和華夏的關係，估計隱藏在華夏的這些人，早就離奇暴屍街頭了，對不對？」

  阿加塔和契克滿面通紅，就像是被扒了衣服一樣難堪。

  戴維所說的，都是實情，這是他們心裡的瘡疤，現在被無情揭開了。

  周蒙知道阿加塔兩人的心情，岔開話題道：「戴維，有具體的線索麼？」

  「暫時沒有。周，漠江雖然治安狀況非常良好，但人員構成是極為複雜的。俄毛人在這裡定居的，非常多。大家都知道貴國的法律非常嚴，而且懲治犯罪非常有力度，所以，一般來說，無論多複雜的成員，都會把這裡當成是避風港，輕易不會在這裡鬧事。正是因為成員複雜，所以，調查非常困難。現在我們所知道的情況，還大抵是從歐洲同事那裡得來的，這裡，基本上毫無進展。周，你是頂級的心理專家吧？你應該知道，我沒說謊。」

  戴維這也算是小小報復了一下周蒙，畢竟他在周蒙面前吃癟，是因為毫無防範，從這一點上來說，戴維是不服氣的。

  周蒙呵呵一笑，算是回應了戴維。

  想了一下，周蒙說道：「看來，漠江這裡，不會那麼簡單。阿加塔，米安娜，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個酒鬼，是不是你們的人？」

  阿加塔和米安娜都搖搖頭，表示那個人不是她們組織的人。

  「那就奇怪了，這個人是個絕頂的高手，而且，他像是有意給我們留下了線索，這個人不是你們任何一方的，會是幹什麼的呢？」周蒙實在想不出，誰會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