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生死相依

  周蒙從科里姆楊洛夫斯基提供的視頻資料上，看到的僅僅是一個部分的拍攝畫面，看不到全景，因而也就無從辨別方向。

  所以，周蒙才會問，艾爾瑪到底是從那個方向走的。

  科里姆楊洛夫斯基點頭道：「沒錯，就是那個方向。按照我的計算，應該是休門，不知道我的計算有沒有錯誤。」

  「沒錯，就是休門，按照八陣圖的描述，進入休門，危險肯定會有的，但不至於威脅到生命。科洛，你對這裡肯定是有過不少研究，我想，你應該會告訴我吧？」

  科里姆楊洛夫斯基想了一下說道：「研究談不上，但我在這裡，探測到了極為複雜的信息信號，龐大的信息量，讓我根本沒辦法進行細緻入微的分析。我感覺，這些繁雜的信息，應該是從遠古就流傳下來的。」

  「龐大的信息量？科洛，你能說的具體一點麼？」

  「周，我想你現在應該有種感覺，那就是隨著你的異能水平不斷提升，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會越來越敏感。那是因為我們身處一個擁有無數信息的環境。人體的各種感官，嚴格意義上講，是能夠接受到所有的信息的。」

  周蒙能夠理解科里姆楊洛夫斯基所說的，確實，人體有觸覺，聽覺，視覺，味覺嗅覺這五種最為直觀的感覺，還有一些，比如保持身體平衡的小腦自感應平衡系統，都是對外界信息的感覺。

  感覺是有靈敏度的，有的人感覺會很敏感，而有的人則是遲鈍一些。這是正常人的感覺接受範圍。

  而對於修煉異能的人來說，隨著身體內部系統的不斷增強，各種人體功能性的功能隨之加強。感覺作為身體功能性功能的一種，當然也會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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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關於異能人的典籍記載中，曾有關於千里眼，順風耳這樣的傳言。

  周蒙雖然沒有這個能力，但他能夠理解這個層次，這個境界，當人體系統功能達到那個高度的時候，真的能夠做到那一點。

  所以，科里姆楊洛夫斯基看上去有些科幻的說辭，周蒙倒覺得這是他說出了真實的情況。

  「科洛，從理論層面上講，信息是不會消失的，是會一直傳播下去的。但在事實當中，信息的載體是能量。只要能量不可避免衰減了，其蘊含的信息也就會消失，你說感受到的龐大信息，能夠形容一下麼？」

  科里姆楊洛夫斯基雙眉微蹙，想了一下說道：「周，你所說的，也正是我所疑惑的。我已經到了四級異能人的行列，感知要比你強上幾百倍。我站在你那個位置，能夠感覺到無比龐大的信息，而且，我好像感覺，這種信息來源於遠古時期。」

  「遠古時期？有證據麼？」

  「沒有，僅僅是種感覺。但是，周，你應該知道，有時候，感覺是非常準的。」

  「那你應該有一些根據感覺得出的結論吧？」

  這個問題有些敏感，因為相關的結論，科里姆楊洛夫斯基也只對阿拜斯匯報過，他的手下，都不知道他的猜測。

  沉吟半晌，科里姆楊洛夫斯基決定告訴周蒙。

  「周，我感覺，查洛瑪預言在這裡的預言，應該是完全正確的。你想，那麼龐大的信息，不是周圍環境所能製造出來的。尤其是那種遠古洪荒般的信息感覺，這是用任何的計算機都無法模擬出來的。所以我斷定，查洛瑪預言中的山海傳說，其突破點，就在這裡。」

  周蒙儘管有思想準備，但聽了科里姆楊洛夫斯基的分析，還是不覺心頭一顫。

  以科里姆楊洛夫斯基的學識和百年的人生閱歷，他做出的判斷，應該是沒錯的。

  周蒙點點頭，轉過臉，開始觀瞧周圍的情況。

  沒錯，就是八陣圖的布局。

  既然是八陣圖的布局，那就只有生門這一門，是絕對安全的。

  那麼，在這個地方，用八陣圖的陣勢鎮守這裡，到底有什麼企圖呢？

  會不會就是布置八陣圖的人，希望這裡永遠被封閉，誰也進不去呢？

  極有可能！

  這個問題，在周蒙的腦海中，也就是閃了一下，因為他關心的是艾爾瑪。不管怎麼說，艾爾瑪和他之間，有著扯不清楚的關係，他不能坐視不管。

  「科洛，我沿著艾爾瑪消失的方向探尋一下，你們……最好是別跟著了。」周蒙這麼說，可不是為科里姆楊洛夫斯基著想，而是因為他的身邊還有流氓，朵雨這兩個小孩，還有朵山和一些馭獸族人。

  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把這些人都搭進去，太不值得了。

  科里姆楊洛夫斯基正想說話，卻見流氓走到了周蒙的身邊：「周蒙，咱們兩個一起吧。」

  周蒙叱道：「你跟著湊什麼熱鬧？給我躲遠點，帶著你還不夠麻煩的呢，你知道這有多危險麼？」

  「擦，有什麼危險的？周蒙，沒我你不行。豈不聞，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亡地而後存？咱們兩個在一起……」

  周蒙按住了流氓，他和科里姆楊洛夫斯基對視一眼，似乎都從流氓的這句話中，獲得了靈感。

  「生死相依，禍福共存……哈哈哈，華夏文化果然是博大精深，我們都進入到了思考中的思維陷阱，認為死地是不可涉足的。實際上，絕境當中，死地即為生門，對此來說，是死，而對彼，則有可能是生！」

  看著科里姆楊洛夫斯基的狂笑，周蒙心中一時間有了複雜的感覺。

  沒錯，這個人確實是冷血，做了人神共憤的事情。但你不得不承認，這個人有著比肩哲學家的思維模式。

  此，指的就是現實世界，而彼，指的就是查洛瑪預言中的山海傳說。

  但是，擺在現實當中最現實的一個問題是，誰敢去嘗試一下？

  「周，你先等等。」科里姆楊洛夫斯基看出來了，周蒙關心艾爾瑪，勝於關心山海傳說，讓周蒙去試試，顯然是不現實的。

  「修比，你，往那個方向走過去。」科里姆楊洛夫斯基對那個除了長相像歐美人，身材瘦瘦矮矮的人命令道。

  修比沒有猶豫，按照科里姆楊洛夫斯基的命令，直奔死門方向走去。

  隨著修比的一步步前行，周蒙忽然感覺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這種味道，不能用任何的現實中的感覺與之相比，甚至，周蒙都懷疑這種味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那種感覺就像是巨大的陰影，無論身在其中的人怎樣迴避，就是揮之不去。

  忽然，修比一下子撲倒在地，渾身如遭受劇烈痛苦一般不斷掙扎扭曲。

  場面異常詭異，如果修比能夠慘叫幾聲，這場面還不算太詭異。

  關鍵是，修比儘管十分痛苦，甚至都可以看見他額頭汗水如泉涌一般，可他就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整個的大地忽然像是抖動了一下，空氣中一道道看不見的漣漪泛起，眾人就像是眼前一花，修比竟然消失不見了。

  「科洛，修比跟艾爾瑪消失的時候，狀況是一樣的麼？」

  周蒙看過艾爾瑪消失的視頻，從場面上來說，基本上差不多，但是，周蒙感覺，兩者消失的方式，未必就是一樣的。

  科里姆楊洛夫斯基凝重道：「從消失的方式上看，都是一樣的，但是，這兩次消失，伴隨的信息能量感覺，是截然不同的。艾爾瑪消失，沒有這麼強烈的信息能量波動。」

  周蒙點點頭，科里姆楊洛夫斯基說的，跟他預想的差不多。

  雖然周蒙最主要的目的是解救艾爾瑪，但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裡的八陣圖，恐怕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八陣圖，而是經過了複合改良設計的八陣圖。

  按照周蒙根據自己所獲得的所有資料進行計算，他有了一個基本概念，這個地方表面上是一個八陣圖的陣勢，實際上，卻是按照陰陽魚的形式，由一陰一陽兩個八陣圖對接而成。

  科里姆楊洛夫斯基所說的生死相依，或許是這個複合設計的八陣圖最好的詮釋。

  既然是複合設計建成的，單單深入到休門救艾爾瑪，那就是不現實的了。

  周蒙忽然想到了在電腦上看到了全息投影圖，那裡邊，進入八陣圖範圍的是一條路，而出去的，是另外一條路，這應該就是加強版的八陣圖最有力的證據吧。

  按照正常情況，到八陣圖覆蓋的區域範圍內，應該是從生門進入，從生門出來，而朵山引領的，卻是兩條路。

  也就是說，進入休門，未必就能夠找到艾爾瑪。

  死門！

  周蒙把眼睛投向了修比消失的地方，也許，那裡是找到答案，找到艾爾瑪的關鍵所在。

  想到這裡，周蒙邁步就向死門的方向走去。

  「喂喂，周蒙，你瘋了？」流氓拽住了周蒙，大聲喝道。

  「呵呵，流氓，你不是說，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亡地而後存麼？」周蒙不無調侃笑道。

  「臥槽，那是我鼓舞大家士氣的話，也就是說說而已，大哥，咱們吹沒事，可別把吹牛當成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