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做夢
2024-06-14 17:06:48
作者: 小鴨咪
秦風這脾氣上來十個陸暄暄也攔不住他:「愛他媽誰誰誰!」
他囂張的說。
秦風從前只是停留在口出狂言的階段上,由於這些日子光怪陸離匪夷所思的變節,導致他已經逐漸發展為屢屢爆粗口的嚴重程度。
他不管了,直接帶著柏若谷要往大牢裡頭送,銀票他也不要了,就當扔河裡了!送完這根發了蔫的韭菜,秦風就回去春風城,繼續部署下一步怎麼撈他的兄弟!
女人都是假的,兄弟才是真的!
女人此刻也憤怒了,衝到了秦風的面前,甩手給了他一巴掌。
乾脆利落的一巴掌。
秦風就直挺挺的站在那,臉都沒有側過半分,他目不轉睛的望著陸暄暄。
因為陸暄暄的反應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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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顫慄著,像是努力的克制著眼中的淚水,明明是甩了他一巴掌,可她就像被摑了一掌似的,她的臉上流轉過悲傷,痛心,絕望的神情,她一字一句的顫聲問他:「你真的,只是來救他的麼?」
她把「他」這個詞壓得很重,秦風知道她所指的是誰。
陸暄暄徹底失控了,陡然嘶吼:「就真的沒有利用過我麼?!」
「我沒有!」秦風瞪著陸暄暄:「一絲一毫,哪怕一個念頭都沒有!如果我有想利用你,你焉能如此輕易出城?黑水可曾攔過你?我說要去救我兄弟,我就是要救他!世人都可以不信我!但唯你不能!因為我跟你一路走來相處的年月雖不長久,可我們經歷過了那麼多的事,我只肯將軟肋說與你聽!那夜你在樑上偷聽,儘管聽不懂我們大漠的語言,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總是想通的!你該看的出,我師父,以及秦泰他們極力勸我,多想讓我回去!知道那群大漠人是誰麼?有我兄弟派來將我置於死地的人,有我的父親派來尋找我的人!我來這,是為了要報答我兄弟昔年屢次救我得出水火的恩情!」
陸暄暄愣住了。
柏若谷一頭霧水,詫然的望著秦風:「你要去救誰?」
兩個人四目相望,誰也沒有把柏若谷看在眼中。
陸暄暄淚珠滾下,她極力咬清楚每一個字節:「如果這一次,你再騙我,我會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秦風和陸暄暄當著柏若谷的面大吵了一架,但幸好的是,秦風摁下了把柏若谷塞回大牢的打算,他只是怒視著柏若谷,以告知的語氣告訴他,這些銀票是你欠我的,我會找你的朋友去結帳。
「沒問題。」柏若谷點頭,又問:「你要去救誰?」
沒人搭理他。
三人尋了一間客棧,圍在桌前,柏若谷用了些飯菜,吃飽了終於有了不少的力氣,他直勾勾的望著秦風:「你到底要去救誰?」
秦風沒回答他,而是問柏若谷:「你犯了什麼事?」
柏若谷遲疑了一下,還是交代了:「我私畫假戶帖被抓獲了,盤查時,捕快見我自己的戶帖也是假的,他們審我,但我沒招。」他頓了頓,兩隻眼睛直勾勾的又問秦風:「你要去救誰?」
「柏若谷以前跟馬大元一樣,也是個官。」陸暄暄道。
柏若谷眼巴巴的望著秦風:「你要去救誰?」
陸暄暄:「聽過穆青勒的名字麼?」
柏若谷瞬間瞪大了雙眼,愕然望著秦風,牙關打顫:「你你你你真的是穆青勒!?大穆王的世子?」
相傳大穆王的兒子極多,卻非要選中一個沒有純粹穆國血統的男人作為繼承人。可見大穆王對他的器重。
可這個兒子幼時曾作為質子送來中原,能送出去作為質子的,通常都是不得寵的兒子。可他回去之後,沒用多少年,竟然一躍成為了穆王的世子。
柏若谷不知道這位是怎麼辦到的,但柏若谷知道這位一定是個狠角色。
他哆了哆嗦的站起來了,幡然醒悟秦風所指的救人是去救聖上:「你要以清君側之名,逐鹿中原的是不是!」他挺直脊樑,直指秦風,送了他三個字:「你做夢!」
秦風連個正眼也沒給到柏若谷,他只是目不轉睛的望著陸暄暄。
陸暄暄抬起眼,望著柏若谷,這一次,是她替秦風解釋:「他說他真的只是來救人的。」她看向秦風:「我信他。」
秦風舒顏笑了。
柏若谷:「你天真了!自古以來每一個逐鹿中原的匈奴韃子,所打的旗號,都是清君側!」
這真的不怪陸暄暄和柏若谷誤會。
因為柏若谷說的是真的。自古以來,大凡起義都要打個旗號,自己人都要打旗號,那外寇入侵就更得打了,總不能明白兒的告訴中原的老百姓,我們就是饞你們中原地大物博過來明搶的,明搶之後就燒殺搶掠,把你們貶為低等人種,壓榨你們,剝削你們吧?
這叫師出有名。
秦風身為大漠世子爺,涉足中原撈皇上,即便走漏風聲,朝廷也不敢把他的通緝令堂而皇之的頒布出來。
因為他這種身份,所有人會認為他這個行動代表著大漠人有逐鹿中原的意思。
民怨始終存在。起義有時候如同瘟疫,具有傳染的效力。
天下,說亂,也容易。
秦風聽到韃子這種貶稱沒有太大的觸動,他平靜得很,他的阿媽是中原女人,秦風很大程度並不覺得自己是純粹的韃子,更重要的是——
他也痛恨許多韃子。
陸暄暄:「他小時候被穆王送來,在宮裡當過質子。」
「陸暄暄.....」秦風臉色陰沉下來了,抬起眼,眼中凝著罕見的幾分陰鬱。
陸暄暄:「柏若谷是朋友,該坦然交代。」
秦風冷笑:「他可不是我的朋友。」
「他會是。」陸暄暄目光篤定的告訴秦風。
秦風神情微微一滯。
陸暄暄看向柏若谷:「我猜想,他大概那時候曾得蒙皇上相救。」陸暄暄停頓住,補充道:「當然,那時候的皇上還只是一個親王。先帝駕崩,帝無所出,親王被推舉成了如今的皇上。」
「這我知道!」柏若谷冷聲道:「我自然知道!只是如今的皇上是個昏君!寵信玄令司閹狗陳其翼,聽信奸臣讒言,看看這天下吧!一萬兩銀子就能把一個明日就要砍頭的死囚犯救出來,這天下遲早要亂了......」柏若谷愈發激動起來,雙臂張開,微微昂著臉,一臉的激憤神情。
「你夠了!」陸暄暄難以自持的打斷他:「你也算為官過,這點東西你看不出來?皇上如今跟傀儡沒分別!他身邊大凡能親近的,統統都是陳其翼的人!」
柏若谷坐下了。
陸暄暄沉聲問他:「他們到底去哪了?」
柏若谷搖頭:「不知道,你沒有按照約定的時辰出現,大家都以為你出事了,他們都四散了!」
陸暄暄:「鄧將軍去了哪裡,你知道麼?」
秦風眸光一動。
柏若谷:「我問了,他只說打算往北走試試,鄧玉峰從前執掌軍中,聽說他手下的兵有不少北方人,他從前打仗時與兵丁出生入死,袍澤之情,必不會有人揭發他。」
陸暄暄:「你給他畫戶帖了麼?」
「畫了,他的戶帖改為趙老四,名字越普通,對他越有利。」
秦風始終在思考,他一言不發。
陸暄暄到底想做什麼?這似乎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