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離帝都

  「風帝和穎兒那邊，的確是麻煩。」寧憂眼眸露出些許為難，哪怕是他，也感覺到棘手。

  述說真相？

  更是一場麻煩，他憑什麼知道顧惜朝是皇族之後？又憑什麼知道風千山未死……風帝不是寧煞！

  身為父子，他不用向寧煞解釋太多，面對風帝，他便必須要解釋，有些東西，又說不得。

  低頭沉吟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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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憂眼眸微微一閃，不對，他不必向風帝解釋！只要安撫好晗月便足夠。

  想到此處，寧憂頓時開口：「寧老。」

  「少主。」

  「你去一趟皇宮。」

  停頓少許，寧憂雙眼微眯：「告訴穎兒，武仙飛升之時，如果顧惜朝靠近，不要讓顧惜朝前去觀禮。」

  寧老有些疑惑：「少主，這和您帶姜沐離開有關聯嗎？」

  「以我和她的默契，她會明白的。」寧憂微微搖頭沒有解釋。

  寧老雖疑惑，卻還是轉身離開。

  ……

  數日後傳出消息，應邀前來恭賀生辰的寧憂一行人準備離開帝都，又有傳聞，姜沐有要事離開帝都，正好和寧憂順路，準備一起離開。

  帝都之外。

  龐大的幽影神舟橫空，朝著東南方劃破長空而去。

  「沒想到，那姜沐竟然真和寧少主一起走了，那天我在水雲樓猜測得沒錯！」

  「小聲點，你看那邊。」

  「那邊有誰……嘶，那是晗月公主？」

  「噤聲噤聲……」

  原本熱鬧的諸人，紛紛壓低聲音，哪怕交流，也變成傳音。

  城牆。

  晗月帶著春草等人站在城牆之處，目光流轉，不知在思索什麼。

  「公主？」春草幾人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晗月又看向變成黑點的飛舟：「其實我一直都很小氣，也有小脾氣來著。」

  她其實不太清楚寧憂要做什麼……不過，之前曾經突兀針對林言，進入帝都又忽然對姜沐一見鍾情，而後順勢打壓顧惜朝。

  她看得很清楚，她也相信寧憂。

  不過相信歸相信，不妨礙她生氣！

  原本還她準備等寧憂收拾完顧惜朝在動手，現在，她有些等不及了。

  ……

  城牆邊，某處角落。

  顧惜朝帶著黑斗笠靜靜的看著快要看不見的飛舟，渾身，根根青筋暴起。

  「賤人……賤人……枉我對你一往情深……」一聲聲呢喃，透著，無與倫比的猙獰和憤怒。

  他怎麼都沒想到，寧憂會忽然離開，姜沐也一起走了！

  很快，顧惜朝又取出了赤紅色的令牌。

  「我原本不想做得太過分……該死的狗男女，都是你們逼我的！」一滴血珠在咬牙切齒中滴入其中。

  無形封禁擴散。

  「可還順利？」風千山幻影浮現。

  顧惜朝話音冰寒：「那賤人……」

  「……」得知前後，風千山沉默了。

  顧惜朝咬牙：「我不知道父親你在北漠做什麼，我只知道，等那賤人到了寧氏，一切都來不及了……沒有數十年，我解不開心中鬱結，可若真鬱郁數十年，我道心勢必蒙塵，從此，難以寸進！」

  風千山遲疑一會，還是化作一聲輕嘆：「你要為父如何做？」

  顧惜朝殺意不由自主擴散，低吼：「我要讓那賤人後悔！我要寧憂，死！姜閥的人，都該死！為了你的大業，我忍辱負重無數年，我，不想再忍！」

  話音，透著堅決。

  回中域？

  念頭剛升起，風千山便猛然升起些許不安，直覺告訴他，有危險。

  可看著顧惜朝的模樣，若是不解決，他的天驕兒子，恐怕會就此沉淪。

  顧惜朝身後隱隱升起血海：「我和那賤人數十年的感情，竟然抵不過寧憂區區數月……該死，都該死！」

  風千山安慰道：「一個女人罷了。」

  「一個女人？你說得輕巧！被背叛的又不是你！你回不回來！你若當真捨不得你所謂的大業，我自己去報仇便是！」顧惜朝情緒瞬間又開始失控，透出些許猙獰。

  風千山神色一凝，心中那一份心悸的感覺，越發濃郁。

  他不知為何，他知道，他不能貿然回中域。

  可看著情緒失控的顧惜朝……

  許久，風千山苦笑一聲：「罷了，你若承諾為父，以後不再動情，哪怕拼著暴露，我親自出手又何妨。」

  顧惜朝眼眸泛冷：「被背叛，有一次便足夠了！」

  「為父，這就去尋你。」風千山壓下心中的無盡心悸。

  傳訊，中斷。

  顧惜朝神色瞬間恢復平靜。

  沉默一會，低語：「爹，別怨我，我若不如此，你放不下你的大業……我不能讓姜沐抵達寧氏，不然她一旦進入寧氏神山，便再也來不及了……我的天資，不比寧憂弱，待到解去心結，鎮殺寧憂，來日我足以鎮壓整個中域！」

  情緒，有過一次失控，便是莫大的教訓，他怎會輕易再度失控？

  他剛剛的表現，純粹只是為了逼風千山歸來！他更自信，來日他突破武仙，哪怕只他一人，也足以威壓一界！

  唯一的犧牲，便是風千山大概率會暴露在中域強者的視線中。

  可那又算什麼呢？不提前籌謀，誰能殺得死一尊武仙？

  只要能殺寧憂，能看到姜沐後悔的模樣，一切都，值得！

  ……

  幽影神舟。

  寧憂帶著姜沐，坐在甲板邊緣，看著腳下的飛速穿梭的山河大地。

  「寧大哥，伯父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姜沐抓著寧憂的手腕，話音透著擔憂。

  寧憂神色不變，很熟練的摟住姜沐肩頭：「放心，一切有我……」

  離開帝都已經一月多，兩人也越發親密，類似的問題，姜沐已經問了很多次。

  姜沐偏頭靠在寧憂肩頭，嘴角變得甜蜜。

  很快又想到什麼：「寧大哥，聽人說，這幽影神舟，當初命名的時候，就是用你和晗月的名組合而成，是真的嗎？」

  幽影神舟，諧音，憂，穎。

  寧憂抓緊姜沐手腕，直視雙眸：「水雲樓初見，情愫便日日滋生……我明知一個人的心只應，也只能裝一人，可情之一字，卻往往不由人控制，又如自古相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寧大哥……」姜沐臉頰一紅，閉眼，好似在期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