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殘忍?
2024-06-14 17:00:34
作者: 月下開無雙
龍寧回頭看了一眼,本懶得搭理。
不過想了想,還是解釋道:「他們都是該死之人,若能逃過圍獵,至少有機會恢復自由身。」
顧惜朝正氣十足:「該死之人?那些孩童也該死?」
龍寧變得不耐:「該死又如何?不該死又如何?你一個廢物,若非看在姜閥的份上,你哪來資格站在這裡!」
若是寧憂詢問,他還有心思解釋……他堂堂帝師之子,有必要理會一個被和離的贅婿解釋?
「廢物?」顧惜朝眼眸露出一抹不屑和譏諷。
若是寧憂,他還真不敢放肆,可區區武皇中期的龍寧?他若不隱藏修為,拋開寧憂不提,他一個人就能將這山巔的人全部殺了。
龍寧眼眸浮現一抹怒火,區區一個廢物還敢如此神態?
他雙眼微眯:「姜沐,這是你姜閥的意思?這廢物多次招惹是非,若非看在寧少主的份上,姜閥可不會如此安寧!」
姜沐退開些許:「和我無關。」
暗暗的,她心底越發惱怒。
龍寧倒也沒說謊,這兩個月,顧惜朝多次外出,收拾的紈絝太多,將不少門閥的臉踩在地面,得罪的門閥太多。
姜閥並不好過,若非因為寧憂只拜訪了姜閥,讓其餘門閥摸不透寧憂的想法,沒有正式對姜閥發難……
龍寧看向不遠處:「給他一個教訓。」
一個武王護衛微微點頭,朝著顧惜朝衝去……
不一會。
「噗……」那武王護衛重傷。
顧惜朝冷笑:「不過如此。」
「找死。」龍寧怒氣洶湧,靈力爆發。
寧憂身形橫移:「龍兄何必自貶身份與他糾纏。」
「寧兄教訓的是。」龍寧壓下怒氣笑道。
寧憂笑了笑,轉而偏頭打量著顧惜朝。
「你看什麼!」顧惜朝頓時失去銳氣,低喝。
他誰都不懼,就怕寧憂……那一劍的陰影,太重了。
更擔心,寧憂是不是從他之前的出手,看出去了什麼。
寧憂卻移開目光:「姜姑娘,此子如此張狂,來日恐怕要為你姜閥帶去大禍。」
姜沐遲疑一會,輕語:「寧公子且寬心,待到回去,我便將他趕出姜閥。」
在她看來,她念著之前的情誼,將人送出帝都,也省得被其他門閥記恨……若之後還不知收斂,身死道消,那也怪不得她了。
只是想到姜寒,她又感覺不是滋味,一個月前她就想將人送走,可惜姜寒不答應,如今顧惜朝在此處依舊如此張狂,想來,姜寒也無法在阻止了吧?
寧憂微微點頭:「若他依舊不知收斂,恐怕是枉負了姑娘一片苦心……龍寧,這圍獵,不知何時開始?」
言語到最後,又看向龍寧。
龍寧笑道:「此番圍獵本就是為慶賀寧兄突破更進一步,寧兄既已到來,自應立即開始。」
言語間,便準備通知山腳開始圍獵。
他們並不參與,只是在這裡觀看。
顧惜朝看著山腳,眉頭卻是猛然一皺……理智告訴他,該閉口了,安靜的看下去,回到姜閥,有姜閥阻攔,他不會被趕出去。
可直覺告訴他,他應該阻止!
很快,他更是看向某處囚籠……那裡關著一個,哪怕渾身髒兮兮,卻也看起來格外可憐的小姑娘。
直覺越發濃郁,好似,救下她,肯定有好處!
龍寧朝著山腳大喝:「你們身負滔天大罪,本應立即處死……」
言語很簡單,圍獵,會放出妖獸襲殺,且有武王站在原地,以弓箭射殺。
若能在箭矢和妖獸的追殺中逃到盆地另一邊的終點,則赦免其罪,恢復自由身。
囚籠諸人,盡皆看向高高的山巔,有人露出凶光,有人露出怨恨,也有人滿臉木然。
顧惜朝忽然冷喝:「等等!」
直覺越來越濃郁……他決定相信直覺。
龍寧回頭露出寒光:「你又想做什麼?」
顧惜朝微微咬牙:「罪有應得之人也就罷了,那些無辜之人呢?你們這是踐踏律法!若是傳出去,也不怕風帝問罪!」
不等反應,顧惜朝又冷笑:「你可敢說下面的人盡數無辜!」
姜沐回頭,眼眸浮現怒氣:「你夠了!」
顧惜朝飛速解釋:「若是罪有應得之人也就罷了,可那些孩童,那些少年,何其無辜?不是我看不清時勢。」
姜沐看向山腳……眼眸也露出些許不忍。
雖然顧惜朝此時過於張狂了些,可話並未說錯,孩童是無辜的。
更別提,除卻一些人罪有應得,還有人,恐怕不一定當真是違反了律法,而是因為某些黑暗,被人栽贓亦或者被迫頂罪。
龍寧見狀,眉頭微微一皺,他不在意顧惜朝的想法……可寧憂忽然親近姜沐,他不得不在意姜沐的想法。
劇本中,沒有寧憂,被挑釁的龍寧大怒,完全沒想過隨便釋放幾個人,息事寧人。
而現在,因為寧憂的緣故……龍寧沉思一會,心緒有了決定,決定讓人去將孩童放走,同時也查查是否有無辜的,有的話,也放了。
表面,龍寧還是露出探尋:「寧兄,你看?」
他需要一個台階。
寧憂目光移動,心緒淡漠……放?真放了人,豈不是成全了顧惜朝?豈不是讓姜沐發現顧惜朝的優點?
「按理說,此為風帝國內務,我不應插手,只是……」
停頓少許,寧憂話音無悲無喜:「孩童既為成全死囚,想來其父輩,定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龍寧思索一會才開口:「死囚中孩童並不多,故而我倒也有所了解,若我沒記錯,下方那幾個孩子……有兩個,其父不知為何入了魔,殺了不少人,還一個,一家人多次違反律法,在帝都貧民窟劫殺了數十人,還有兩個,前一陣才剛抓入死牢,皆因其親族和餘孽有關。」
之前寧憂被刺,帝都震動,不但江氏被滅,清查之時,還查到了更多的餘孽。
只以餘孽二字言語,便是忌諱風千山的出身,不便言太多。
顧惜朝心緒大定:「其父母有罪,七八歲孩童懂什麼?難不成他們還能參與其中?笑話!」
大多數人互相掃視,露出些許認同,只有少數人,如龍寧,眼眸浮現些許諷刺,只是寧憂未表態,他們並未說什麼。
寧憂輕輕點頭:「他們的確頗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