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韭菜真香

  林言咬著牙抬頭看著寧憂……只看到了，嘲弄。

  更看到，苗雪雙眼微紅，顫抖著做著侍女的工作，更能感知到，苗雪那隱藏起來的焦急。

  「若是啞巴了，從今天起，你便不要說話了。」寧憂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恭喜……恭喜寧少主喜得……喜得美妾。」林言低頭，話音沙啞，且斷斷續續。

  說完後，林言看著地板，只感覺胸口好似有著無數火山要噴發，心如刀割。

  很想出手一巴掌扇死寧憂，亦或者凝聚仙體將寧憂轟殺。

  可，他不敢。

  他，殺不了寧憂。

  出手？出手又如何，不但救不了苗雪，他自己反而會因此而死。

  只能在心裡瘋狂嘶吼：「寧憂……該死，該死的，有朝一日，我要將你剝皮抽骨，我要將你銼骨揚灰，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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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低著頭，此處的人也能看到林言那瘋狂顫抖的身體，能感知到，其心中那濃郁到極致的憤怒。

  寧憂慢悠悠的聲音又響起：「若是憤怒，便發泄出來，不要悶在心裡。」

  林言閉眼，強行壓制內心和情緒。

  足足三息，他才壓下，抬頭強笑：「少……少主誤會了，我是為少主高興，情難自禁……」

  倒是苗雪，忽然軟倒在地，滿臉難以置信：「林言，你……」

  她能感應到林言的憤怒，可，為什麼林言如此簡單就屈服了？甚至都不敢為了她有絲毫冒犯？

  她喜歡的人，竟如此貪生怕死？

  他可是皇極宗親傳啊！哪怕寧憂是寧氏神族少主，哪怕他真冒犯了寧憂，以皇極宗的地位，寧憂難不成還真的會當場殺人？畢竟皇極宗內，也有一尊武仙！

  更別提，嚴格算起來，林言和那武仙的關係，是皇極宗無數弟子中，關係最近的人之一。

  怎麼可以如此？怎麼可以！

  察覺到她的視線，林言沉默一會，雙眼通紅，話音越發沙啞：「對不起……」

  苗雪聞言，從地面掙扎著爬起來，聲音也變得嘶啞：「你就如此貪生？哪怕為了我，你也連出手挑戰的膽氣都沒有？連出手嘗試的魄力都沒有？」

  「你讓本少主，很失望。」寧憂適時應和一聲，面容變得玩味。

  「……」

  沉默許久，林言滿臉苦澀：「我一旦出手，一旦冒犯寧少主，屆時……哪怕師祖現身，我也活不下來，我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你若是憤怒，殺了我以泄心頭之氣也可。」

  他的解釋，卻讓苗雪越發憤怒，咆哮：「滾，你給我滾！」

  「寧少主，在下告退。」林言扶著牆，朝著宮殿外走去。

  寧憂卻開口：「先等等。」

  林言腳步一頓，又回頭：「不知寧少主還有何吩咐？」

  他心中的火山，越發猛烈，卻不敢爆發……他的仇未報，他不敢，也不能去招惹寧氏的憤怒。

  如若不然，一旦被寧氏針對，他如何報仇？

  不過，快了……按照現在的計劃，最多二十年，他就能回歸風帝國，當年的仇人，也都會死，他甚至能將他那位冷漠生父的風狼騎拿到手中。

  有了風狼騎，加之皇極宗……今日的血仇，來日以血報還！

  寧憂感嘆道：「你大概不知道，這只是一場戲，本少主一向欽佩這殘忍黑暗修煉界中的真情，可惜，可惜啊。」

  林言面容一僵，不可置信的抬頭。

  寧憂搖頭輕嘆：「本少主寧氏神主少主，更為古塵聖地聖子，一心鍾情於我，且比她更美之人無數，本少主需要強迫她？可笑。」

  「叮，氣運之子心境受損。」

  「叮，恭喜宿主奪取天命值一百。」

  還笑著的寧憂，眼眸悄然一寒……才一百？

  而門口的林言，身體微微顫抖，雙目之處甚至有些晶瑩。

  許久，林言心中的無數言語化為寥寥幾字：「現在，你滿意了？」

  苗雪抬頭：「滾……我們完了！恩斷義絕！」

  「在下告退。」林言回頭，離開。

  背影，有些蒼涼。

  苗雪重新癱坐在地：「他怎麼可以這樣……我心裡都是他，他怎麼可以如此對我……」

  寧憂淡聲道：「他不是說了，他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你可以去問問他那理由是什麼。」

  讓他意外的是。

  沒多久，苗雪就起身：「讓少主見笑了……」

  話音看似如常，可眼神中能看出，她的心緒依舊雜亂……只是得益於皇極宗的教導，知道何謂禮數，至少，在寧憂面前不能失禮。

  寧憂好似不知，笑一聲：「如此簡單就放下，我倒是低估姑娘你的心性了。」

  「看錯了人而已，既恩斷義絕，又何必背後自哀，徒惹人笑話。」苗雪神色不變，雙拳卻下意識握緊。

  寧憂餘光看了一眼外面：「這些日子，你便在此處住下吧。」

  ……

  宮殿不遠處。

  離開的林言悄然停下腳步，抬手取出一顆丹藥服下，隨即默默的等待。

  他在等苗雪。

  他知道，他之前的舉動，讓苗雪很傷心，很無助，也不會原諒！

  可他有自己的苦衷。

  他要將原因告知，他要讓苗雪知道，他的確貪生，卻並非怕死……他知道，以苗雪的性子，必然會體諒他。

  雖然體諒不等有原諒……可那之後是否能得到原諒他並不在意，他只求不誤會，僅此而已。

  可惜，讓他失望的是，苗雪一直沒有出來。

  等了半個時辰，起舞的弟子，四大戰將，紛紛離開大殿，待到只剩下寧憂和苗雪的時候，大殿之門，緩緩關閉。

  孤男寡女，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一直都靜靜等待的林言，身體微微一僵，胳膊青筋，根根暴起。

  「寧憂……你該死，該死啊……還有你，我未奢求你原諒，可，這麼多年感情，你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他的話音，充滿了顫抖。

  一行清淚，緩緩流下。

  很快，十餘天過去。

  遠處忽然響起的動靜，驚醒了林言……封閉的宮門，十餘日，從未打開。

  林言微微搖頭，靈力運轉，淚痕消散。

  「寧憂，今日之辱，來日，我必定十倍奉還！」心中低語一聲，林言轉身離開，這一次，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