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同桌而飲

  「不過一個名字而已。」寧無缺終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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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憂雙眼微眯：「你既不願放棄……那你告訴我，你要報復哪些人？」

  寧無缺終於開口，滿臉殺意：「我這一支，近乎被斬盡殺絕……既如此，寧王權那一支，也該盡數為此陪葬！這很公平，不是嗎？」

  寧憂雙眼露出些許冷漠：「然後，再殺了我，更挑起古塵聖地和我寧氏神族的激戰，對嗎？」

  「我只報復寧王權一支。」寧無缺瞬間回應。

  寧憂輕語：「你猜我是否會相信。」

  「我可以立下誓言。」寧無缺沒有絲毫遲疑。

  四大戰將和寧月等人，眼眸盡皆一縮。

  信？

  寧月雙眼更開始閃爍……昔年恩怨本就是寧王權一支挑起，若寧無缺當真立誓。

  以寧無缺剛剛表現的天資，助誰，不言而喻。

  就在她準備出聲的時候。

  寧憂話音越發冷漠：「為了報仇，竟搭上自己道途，願以自身的命血洗當年怨仇，你，值得敬佩。」

  寧無缺神色頓時一凝，下意識想開口。

  寧憂卻瞬間又言語：「你不必解釋，我既認為你只是隱忍……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想法。」

  「……」

  沉默許久，寧無缺緩緩抬頭：「既如此，我還能說什麼？」

  寧無缺，轉身就要離開。

  四大戰將和一百親衛紛紛凝聚靈力。

  寧月更是抬手，取出了寧憂送她的仙兵。

  「既不會動手，寧少主又何必如此姿態？」寧無缺也不回頭。

  「放肆！」寧月周身浮現槍意。

  寧無缺神色淡然：「昔年我這一支本就是受害者……殺我，簡單，可那之後呢？諾大的寧氏神族就此內訌不斷，甚至急速分裂，呵，我區區一個人，若能讓龐大的寧氏神族煙消雲散，我就算死，想來也沒什麼不甘心的。」

  寧月等人神色盡皆一變。

  寧氏神族族規第一條，同族不得無故相殘，違者，誅！

  寧憂神色沒有變幻：「寧無缺，無缺，自詡哪怕缺了親情也圓滿無缺，對嗎？」

  寧無缺回頭：「難不成我改名寧有缺，缺了親情？」

  言語落，寧無缺冷喝質問：「昔年我母親何其信任凌瑤？結果呢？若非她偏袒，但凡有所公正，寧王權一支憑什麼剜我雙目？若非她下死手，我但凡還有命在，我父母親族又何至於慘死！」

  「果真還記恨……」寧月雙眼露出無數殺意。

  寧憂話音淡漠：「你爺爺，還活著，你叔叔，也活著……你缺親情也好，不缺也罷，繼續執意下去，他們，都會因你而死。」

  寧無缺呼吸一凝。

  很快冷笑：「這玩笑，並不好笑！」

  寧憂想了想，補充道：「你爺爺寧濤，如今自封祖陵，你叔叔寧無雙，就在地面的寧氏神城。」

  而後，寧憂微微搖頭：「無雙聖者寧無雙，早可突破武帝，卻為了以後走得更遠，忍了無數年也不貿然突破，我一直以為，是無雙聖者的眼界太過寬闊……此時想來，應是隱忍，希望以最為極限的根基突破，能有朝一日為你這一支報仇雪恨。」

  寧無缺無言。

  寧憂見狀，露出一抹冷意：「你們倒也默契，一個自詡無缺，一個自名無雙。」

  寧無缺卻很快平靜下來：「說了這麼多，還是不敢出手，既如此，不讓我離開又有何用？或許，也能將我囚禁？」

  「我寧氏神族內，不管是誰，哪怕我父親，單獨殺了你，恐怕也會引來家族內亂。」

  話音落，寧憂忽然抬手取出山河劍遙指，滿臉殺意：「可我殺了你，寧氏不會亂，你可信？」

  殺意，不加掩飾，那殺意，更是化出滔天血海。

  「我信，人人都言你寧憂生來便不凡，自修煉開始，無人能擋在你的前方，你我若同境，我不認為我不如你，可現在，想來依舊是貶低了些。」

  說完後，寧無缺輕聲感嘆：「今日來這裡前，我曾經猶豫過，不過最終還是決定走這一趟，本想著，若我立下誓言，便足以取信於你，屆時，哪怕你不幫我，我也能殺盡寧王權一支，而後便壓下一切仇恨默默修煉，以待來日修為足夠，就算誓言反噬，可若能為他們報仇，也夠了。」

  「可你，並不畏懼，認為我殺不了你？」寧憂散去了山河劍。

  殺意血海，也消散無蹤。

  寧無缺走到不遠處坐下：「我這一支，是受害者，今日你殺了我，來日當你離開……你何時離開，寧氏一族便何時分崩離析！」

  受害者一支被滅盡……當族規無法繼續嚴格執行，族規，還是族規嗎？

  君不見哪怕是凌瑤，也因此離開了寧氏！

  「你給了我，很艱難的選擇。」

  停頓少許，寧憂緩緩開口：「不過想來，你應早有定計，不然你今日不會踏足我寧氏……我不認為，你會拼著可能身死的危險，拼著再無法為你父母親族報仇雪恨，就只為賭，我會信任你。」

  寧無缺雙眼一凝。

  許久才微微拍手：「外界都言，寧氏神族少主寧憂高高在上俯瞰雲端，不落凡塵，現在看來，你除卻實力，這一份思緒，更令人難及。」

  寧憂淡然：「拍我馬屁的人，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你的推崇之語，亦無法影響我的決斷。」

  寧無缺笑了笑沒有出聲，坐在石凳上，自來熟的倒酒自飲。

  一杯酒入肚，不由得感嘆：「好東西啊，就這一杯酒，我至少要努力積攢三個月才能換來。」

  「請。」寧憂緩步靠近。

  寧無缺把玩著酒壺：「這一壺酒，可不夠我喝。」

  「雨嵐。」寧憂深深的看了一眼，抬頭。

  「少主。」守在親衛外面的雨嵐急忙靠近。

  寧憂話音淡然：「不稱地位只言年紀，他比我大，兄長既上門，你還愣著做甚？」

  「修煉之道，達者為尊，我可不敢做你兄長。」寧無缺搖頭。

  雨嵐只感覺腦海猶如漿糊，完全看不透此地的情形，卻還是急忙取出諸多靈物。

  沒有肉食，都是足以引出無數腥風血雨的瓜果和茶水。

  寧月和四大戰將面面相覷。

  在他們錯愕和不解中，寧憂和寧無缺，如至交好友，一邊交談著往昔，一邊享用靈物，若是某樣瓜果少了，雨嵐則第一時間補上。

  接近一刻鐘後。

  兩人吃了不少，桌面的瓜果茶水，卻沒有減少半分，交談，也到了結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