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承諾

  更抽象了。

  樓大人張了張嘴，又閉上。

  又張了張嘴。

  還是什麼都說不出。

  畢竟是武將之家，家中的家丁可都是會武的。

  

  而且圍堵沈雲綺，怎麼也不可能一個人去打單獨斗。

  所以。

  沈雲綺是一挑多，還贏了？

  這怎麼可能！

  「你會武？！」

  樓小小也頗為驚訝。

  「那我昨日還勸你別開武行，當真是失誤了！」

  樓小小遺憾地嘆了口氣。

  沈雲綺卻勾唇。

  這樓小小年歲不高，也沒什麼壞心眼，只不過單純了一些。

  如今能說出這種話，倒也算是給自己了一個清白。

  樓大人在官場這麼多年，不是傻子。

  看二人的反應，也算是相信了沈雲綺的話。

  「你隨我進來一趟。」

  他壓低聲音開口。

  沈雲綺頷首，從善如流地跟在樓老爺身後。

  樓小小有些擔心，也要跟上。

  不等樓老爺開口，沈雲綺便先阻止道：「樓小姐且等我一會兒再與你交代來龍去脈。」

  「可是……」

  「放心，樓老爺是講道理的人。」

  樓小小當然知道自己爹的性子，憂心忡忡地同意了。

  兩人走到書房，樓老爺突然開口道：「你究竟是男子還是女子？」

  不愧是在官場浮沉這麼多年的老狐狸，自己的偽裝都沒什麼作用了。

  「女人。」

  「想來也是。」

  樓老爺嘆了口氣，繼續問道：「你是哪家的女兒？」

  「我家並不在京城當中，只怕大人沒有聽過。」

  「但說無妨。」

  「沈家。」

  樓老爺若有所思地開口道：「似乎略有耳聞。」

  很快，他又嘆了口氣：「我是老糊塗認錯了人，你莫見怪。」

  「認錯？」

  「你長得與我一位故人有些相像，方才錯人了，不過想來這麼多年未見，我只怕也將故人的面貌忘了。」

  「罷了，與你說這些也沒用，方才是我誤會了你，與姑娘賠不是，只是不清楚，姑娘為何以男人打扮。」

  「因為我準備在京城當中開一間鋪子，想來還是男人方便行事些。」

  「原是如此，是我冒犯姑娘了。」

  樓老爺道歉來得快，顯然目的並不在此。

  「方才你說，你揍了葉家的家丁一頓，不知你可否幫老夫一個小忙。」

  沈雲綺眼睛亮了亮：「樓大人但說無妨。」

  「最近京城中有些亂，我女兒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既然她得罪了葉小姐，我怕葉小姐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今日之事，雖然是為了報復沈雲綺。

  但實際上卻是一石二鳥之計。

  若不是他及時封鎖了消息，只怕京城上下都知道自己女兒與一個男人私通的消息了。

  如今沈雲綺一點責罰都沒受，很難保證樓小小會不會受到威脅。

  「那報酬？」

  樓大人沒想到沈雲綺會如此直接，沉默一陣夠開口道：「報酬好說，若是你想做生意，我那裡有閒著的鋪子，只不過要等萬壽節過去。」

  「好。」

  沈雲綺爽快得答應下來，又問道：「你同葉家有什麼仇怨嗎，這麼防備他們？」

  樓大人嘆了口氣，無奈道：「仇怨自然是沒有，其實我同葉將軍的關係還算是不錯。」

  「只不過葉將軍駐守邊關的這些時間中，葉家家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葉夫人與其女，幾乎在京城當中橫行霸道。」

  「若她是個男孩，我們或許還能參他一本，說是德不配位，無法承襲家業，想來也會收斂一些。」

  「偏偏是個女子，本就不是為了承襲家業，再加上有葉家的家世，估計日後也不愁嫁人。」

  「所以，我才想著讓你保護小女。」

  「放心，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沈雲綺一口答應下來。

  保護人可是自己的老本行了，況且鋪子的事情也用不著自己再一間一間找了，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沈雲綺與樓大人商量好一切，這才起身離開。

  她同樓小姐挑挑揀揀解釋了一陣，又約好了明日去女學接她下學，這才心滿意足地提著吃食回到客棧。

  沈雲綺回去的時候，厲淮深已經在了。

  「你今日回來的竟然這般早？不是說要幫忙查案子嗎？」

  「畢竟是陳年舊案，若是我表現的太過踴躍，只怕要被懷疑。」

  「也是，我今日得了個生意。」

  厲淮深有些納悶地抬頭：「生意？你怎麼到哪裡都能做生意？」

  「人是鐵，錢是鋼，若是連錢都賺不到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嗯，很有道理。

  厲淮深沒忍住輕嗤出聲，沈雲綺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樓老爺要我樓小小。對了，我還打聽出來了一件事。」

  「什麼？」

  「葉將軍在京城中的口碑不錯，但是葉夫人與葉卿月就不一樣了，說是臭名昭著也不為過。」

  厲淮深點頭：「葉家的女兒不愁沒有夫家，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可能還會嫁給某個皇子。」

  「嫁到宮裡去？」

  「如今太子之位空閒，諸多人等都對此虎視眈眈，陛下這兩年忙於朝政，身體有些垮了，文武百官雖然面上沒有什麼表現，其實心中早就已經有了想要追隨之人。」

  「這種時候，如果有誰娶了葉家女，定然又是另外一種局勢。」

  「太子之位為何空懸？」沈雲綺不解道：「若是年輕些的陛下也就罷了，不立太子只當是為了不晦氣自己，可如今陛下已經年邁，再不立太子，莫不是想看自己的兒子們互相殘殺？」

  厲淮深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方才嘆了口氣。

  沈雲綺覺察到他的情緒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嗯。」

  厲淮深有些猶豫，沈雲綺好奇心已經升起來了，連忙追問道：「究竟是什麼原因，我定不會告訴別人。」

  「或許是因為陛下心中有愧疚吧。」

  「愧疚？」

  「太子並非身死，只是失蹤數年。而且……當初陛下受人誘騙，曾殺死了一個自己的親生孩子。正因如此，如今他總還期待著太子能回來，不好讓別人頂了他的位置。」

  「皇家倒也不全是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