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親生父母

  「這倒是不用擔心，我瞧著他對我的想法，大抵不會給我難看。」

  

  厲淮深愣了許久。

  感覺幾乎要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他支吾地問道：「你今日不是男裝出行嗎，為何他還會，他應當是個登徒子，總不至於男女不忌。」

  沈雲綺：……

  沈雲綺：「我覺得他倒真的男女不忌。」

  「這人有可能心思深沉，若是可能，你還是離他遠一點。」

  沈雲綺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隨後才道：「我自然有辦法對付他，倒是你，今日去大理寺，可有什麼收穫？」

  「並未升官。」

  沈雲綺又跟錯愕。

  按理來說。

  私鹽乃是大案子。

  厲淮深抓住了那麼多私鹽販子，即便不說升上幾級，怎麼也不至於原地踏步。

  「莫不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沈雲綺有些擔憂地問道：「是不是陛下覺得，已經封了我為縣主，若是再給你升官，會惹人非議？」

  說到底。

  沈雲綺對縣主的想法，只停留在可以吃上官家的飯。

  可厲淮深想要升官，卻明顯有別的原因。

  沈雲綺自然願意將這個機會送給對方。

  可以，官位並非能隨意買賣，也不是沈雲綺一廂情願就能送出去的。

  厲淮深搖頭：「應當與這無關，如今大理寺中的情況也複雜，大理寺卿年歲高了，想要退位，如今幾乎所有人都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

  「陛下不敢輕易將這位置給人，也有他自己的考量，畢竟……如今還有些陳年舊案沒有結果。有心之人上位後，很有可能會將那些東西付之一炬。」

  沈雲綺聽出了厲淮深的意思，問道：「你也對那些東西感興趣？」

  厲淮深沉默。

  沈雲綺接著問道：「你當初說這幾個孩子的父母是為了保護你而死，那，他們的死與當初的大理寺也有關係？那些東西如今都在大理寺中存著，大理寺卿莫不也是幫凶嗎？」

  「他應當不是幫凶。」厲淮深搖頭：「我知道他，當初也是狀元出身，有自己的堅持，可惜家中沒有什麼勢力，也不會走關係，雖然大理寺的諸多事情，需要他來簽署，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大理寺中的人行事，卻不總是會問他的看法。」

  沈雲綺若有所思：「他被架空了？」

  「你想這麼理解也可以。」厲淮深笑著道：「總之，當初的事情與他無關，但他一定是知情人，我若是能與他結識，到時候即便是翻案重新查，也會更方便一些。」

  「當官倒是無關緊要？」

  厲淮深：……

  厲淮深：「其實，我做不做官都無甚關係，因為該躲的事情，我一件也……罷了，現在與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反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沈雲綺聳肩道：「若是陛下想要給你加官，說不準等日後進宮的時候，就會一同將你也宣了。」

  厲淮深不置可否。

  沈雲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情緒不好，也不再繼續多話，只起身回到了床上，結果竟然看到本應該睡著的厲子瑩，現在正睜大眼睛看著沈雲綺。

  沈雲綺：……

  沈雲綺笑容有些僵硬：「怎麼還沒有睡？」

  「二娘……」

  「都聽到了？」

  「我早就知道的。」厲子瑩搖了搖頭：「哥哥們也知道，只是你們覺得我不懂事，所以才決定瞞著我的不是嗎？」

  沈雲綺愣了愣。

  轉頭看向厲淮深。

  厲淮深仍舊沉默，好像並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一樣。

  這叫什麼事？

  沈雲綺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厲子瑩的腦袋：「會難過嗎？」

  「不會。」

  厲子瑩搖頭：「二娘和爹對我很好，我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其實不用，他們是你親生父母，而且他們到死都在保護著你們，所以你即便是一輩子記得也沒有關係。」

  「他們會不會更想讓我忘了？」

  沈雲綺到底沒有當過母親，猜不透幾個孩子父母的想法。

  「或許吧。」沈雲綺輕笑：「橫豎都由你自己選擇就好了。」

  「那不要告訴爹，他很辛苦，是為了我們，不要麻煩他。」

  厲子瑩抱住了沈雲綺的腰，整張臉都埋在沈雲綺的胸前。

  沈雲綺正想著厲子瑩這孩子平常看上去沒心沒肺，如今倒是聽話懂事。

  直到沈雲綺感覺胸前的衣襟已經濕透，沈雲綺方才在心裡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個孩子，倒是不知道害他們父母的究竟是什麼人。

  沈雲綺的神色逐漸柔軟下去，她輕輕哼著小調，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在厲子瑩後背上。

  她認真哄著厲子瑩入睡，卻沒想到，一旁的厲淮深眼神卻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沈雲綺睡得晚，等她醒來的時候，厲淮深離開，厲子瑩也已經起了。

  她有些糾結要不要帶著厲子瑩一同去見厲玄燁。

  又覺得這樣實在不夠妥當。

  不如將厲玄燁給鴿了？

  不行不行，自己往後要在京城當中做生意，萬一厲玄燁找機會給自己使絆子，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二娘。」

  沈雲綺糾結之際，厲子瑩突然出聲道：「如果二娘要去忙的話，我可以在這裡等著二娘的，昨天那個哥哥陪著我玩了好久。」

  「那二娘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零嘴？」

  「好！」

  沈雲綺知曉，厲子瑩是聽到了昨日的話，所以故作懂事讓自己放心。

  但。

  足夠了。

  沈雲綺鬆了口氣，又找到了昨日的小二，多給他塞了些銀兩，讓他陪著厲子瑩，順便照顧一下。

  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到了與厲玄燁約定好的地方。

  只是她沒想到，冤家路窄，厲玄燁身旁還跟了個人，竟是葉卿月。

  葉卿月見狀也是一愣，轉頭問道：「玄燁哥哥，您不是說帶我出來逛逛嗎，怎麼還有旁人？」

  「今日本就是帶著他在京城中看看有什麼生意可做的，只不過你恰好來找本殿，總不好將你丟在府上，你若是無聊，也可以先回去。」

  「我，我不用的。」葉卿月怨恨地看了眼沈雲綺，不情不願道：「只是希望沈公子能明白昨日的事情是個誤會，別不高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