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來者不善

  「哦，今日我又被葉卿月為難，是他幫我解了圍，如今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正在教他如何才能在京城當中做好生意。」

  「能被你教，他倒也是榮幸。」

  

  厲玄燁輕嗤一聲坐下，隨後道：「教得什麼，不如讓我也一併聽聽。」

  「我們孩子間的談話，您聽什麼？」

  「本殿下似乎也不比你大幾歲。」

  見兩人鬥嘴，沈雲綺狐疑地看著他們，想要從他們臉上看出些蛛絲馬跡來。

  誰知她的視線太過熱烈，竟然被厲玄燁發現。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沈雲綺，淡淡開口道：「看來你還沒有和這個朋友介紹我的存在？」

  「這不是怕您暴露身份？」

  樓小小對他有些嫌棄，卻仍舊任勞任地介紹起來。

  「這位是當今的五皇子。」

  「五……」

  沈雲綺話還沒有說完，就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厲玄燁的表情瞬時變得玩味起來。

  「你看上去蠢，你朋友倒像是個聰明。」

  隨後，他伸出手遞到了沈雲綺面前道：「你可以叫我厲公子，做生意這種事情，我也略懂一些，不如待會兒我同你講講如何？」

  沈雲綺不動聲色地皺眉。

  她覺得，面前之人，來者不善。

  自己應當防備些才對。

  可是眼下，連樓小小都沒有幫助自己的意思。

  沈雲綺垂下眸子道：「不必了，在下是先與樓小姐約定好了，若是就此爽約，只怕不太妥當。」

  「無妨，既然你們想要聊，那本殿下便不打擾了。」

  說罷，厲玄燁起身。

  他身旁的姑娘也一併起身。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她起身的時候碰倒了桌上的幾盤菜。

  尤其是那一壺滾燙的熱茶，更是直接朝著沈雲綺的方向倒去。

  其實，隨便躲一下便能躲開。

  可他剛剛在樓小小面前說了自己不會武功，若是直接撒謊，恐怕就沒了這朋友。

  她還指望樓小小多與自己說說生意上的事情。

  罷了。

  熱水而已，傷不到自己的。

  沈雲綺閉上眼睛，準備生生挨下這一壺茶。

  誰知預料當中的疼痛並未襲來。

  她睜開眼，才看到厲玄燁正站在自己面前，一壺茶被他擋了個結結實實。

  沈雲綺蹙眉。

  一旁的姑娘早就開始尖叫：「殿下，您沒事吧？」

  「沒事，不必驚慌。」

  厲玄燁淡淡開口，擺擺手讓姑娘出去。

  姑娘似乎有些委屈，卻還是咬著下唇離開了。

  「抱歉，我這丫頭好像不怎麼讓人省心，將你的衣服糟蹋成這幅模樣了。」

  「無妨，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沈雲綺垂眸打量了一番，眉頭略微皺起：「恐怕今日我要先回去了，殿下，若是以後有機會……」

  「用不著以後，本殿的人弄髒了你的衣服，若是讓你就這麼回去，才是本殿的失職。」

  說罷，厲玄燁擺手，小二忙送來了兩套衣服。

  沈雲綺：……

  大哥，你真的裝都不裝一下嗎？

  若是沈雲綺方才覺得事情可能有點蹊蹺，那如今她更是肯定，厲玄燁是故意弄髒自己與他的衣裳的。

  只不過，為什麼？

  「哦，沈公子不必介懷，我常來這個茶樓，自然備了衣服，都是新的，你只管換上就是。」

  似乎是生怕沈雲綺不相信，他還給了一旁樓小小一個眼神。

  樓小小的表情明顯詭異了許多。

  她僵硬且緩慢地點頭，隨後道：「沒錯，他確實如此，一向在很多地方準備乾淨的衣服，可是殿下什麼時候……」

  不等樓小小將欲言又止的話說完，厲玄燁又一次打斷了她。

  「看吧。」

  沈雲綺將信將疑地點頭。

  為什麼準備衣服的原因，她又不是傻子，猜得到。

  只不過……

  他剛才不是摟著一個姑娘嗎？

  這種事情，也是男女都可以的嗎？

  這位殿下倒是不同常人。

  沈雲綺難得遇到這種情況，一時半會兒真不知該不該答應。

  她深吸口氣，道：「殿下，不用。」

  「本殿說你用。」

  「哇。」

  樓小小忍不住出聲，結果沈雲綺與厲玄燁的視線一同看過去，竟然讓她看了個大紅臉。

  「我的意思是……」

  「我們兩個男人換衣裳，你在這裡站著像什麼樣子？」

  「哦，哦！」

  樓小小後知後覺，手忙腳亂地起身準備離開。

  沈雲綺蹙眉，開口道：「殿下，如今乃是在人來人往的茶樓中，如此更衣，只怕是不夠妥當？」

  「放心，門外有人把守，無人窺探你我。」

  沈雲綺挑眉：「那殿下就不怕，我其實是來刺殺您的。」

  「若真如此，我也認了。」

  說罷，厲玄燁主動將自己的外袍脫下。

  這倒是襯得沈雲綺不脫便代表著心虛了。

  沈雲綺輕咳一聲，隨後也隨著厲玄燁的動作將外袍脫下。

  厲玄燁的面上閃過幾分驚訝，但很快便被他掩蓋。

  莫非，是自己猜錯了嗎。

  厲玄燁不免轉頭仔細觀察起沈雲綺。

  結果正好看到了沈雲綺光潔的後背。

  「殿下，您這般可算不上有規矩。」

  沈雲綺明明沒有轉身，可冷不丁卻說出了這話。

  厲玄燁一愣，旋即轉過身。

  沈雲綺倒也鬆了口氣。

  她不知厲玄燁究竟為何突然針對自己，難不成與厲淮深有關嗎？

  厲玄燁是皇子，難不成厲淮深也是。

  「沈公子還沒換好？莫不是不會嗎？」

  「之前多有下人伺候，難免生疏，讓殿下等急了？」

  沈雲綺將身上的衣服穿好，隨後看向厲玄燁，略微頷首道：「殿下還有什麼吩咐嗎？」

  厲玄燁注視著沈雲綺的眸子，突然往旁邊走了兩步。

  沈雲綺一動不動，任由他打量。

  果然是她。

  厲玄燁心中已經有了數，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戲謔。

  可他仍舊不明白，為何剛才轉身之際，沈雲綺並沒有裹胸的布條。

  「殿下？」

  「哦，無事，只是在想，若是你要在京城中做生意，只怕還有許多事情不懂，不如明日本殿帶著你四處逛逛，你也好了解一下京城。」

  「若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沈雲綺並未拒絕，她如今已經明白，方才樓小小說得幕後老闆究竟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