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消失的女人

  「這種事也要講究公平？」

  「什麼事不需要公平？」

  歷淮深難得沉默。

  雖說他也明白沈雲綺這不過是在搪塞狡辯而已。

  但如今他確實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只是這話一出，兩人到底不歡而散，氣氛竟也比之前尷尬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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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日。

  那些吵吵鬧鬧說是要去告御狀的人果真垂頭喪氣地回來找了沈雲綺。

  他們一見面便恬不知恥地開口道：「我們商量了一下，都是福昌郡的人，沒必要鬧得太過難看，就按照你當初說的補償來辦吧？」

  「補償？」

  沈雲綺揣著明白裝糊塗，不解道：「哪裡有什麼補償，你們家中又沒有什麼地，一座院子換一座院子，說來還是你們賺了，如今郡守不問你們要銀子，你們就應該偷著樂，還要來問我要補償不成嗎？」

  幾人被沈雲綺這恬不知恥的話驚住，面面相覷了好久，才結巴地開口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準備，一點銀子都不給我們吧？」

  沈雲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隨後道：「我與你們一樣，都是尋常百姓，順應官府的安排，你們來問我要補償，有道理嗎？」

  「可是你之前明明說……」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沈雲綺眯著眼睛開口道：「你們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去告御狀，如今不是還在這裡嗎？」

  「你別得寸進尺！」

  沈雲綺聳肩：「請便，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如今大人已經與京城上了摺子，京城的意思是，便宜行事，你覺得你們真去了，能得到多少好處？」

  這幾日他們沒來，沈雲綺便將此事告訴了裴守元。

  他火急火燎地送了加急信去往京城。

  今日正好收到。

  當真是恰到好處地派上用場了。

  這話一出，他們果真猶豫了。

  有人拽拽急頭白臉的為首者，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然，咱們就按照她的意思來吧，萬一真的怪罪下來，是不是還要挨板子？」

  「哼，當官的又如何，還能直接將我們的房子給夷為平地不成？」

  「不是沒可能。」沈雲綺淡淡開口道：「你們從商者，來往流水應當做了兩套帳吧，聽聞你們曾經與胡淼來往不少，想來，你們給胡大人的帳本，也並非是真的吧？」

  「既然如此，你們年年以生意不好為由，朝廷年年的賦稅，你們也只願意按照宅子的大小算。難道你們不清楚，只要有心，這根本是瞞不住的嗎？」

  幾個人的表情一時之間變得格外豐富。

  「你什麼意思？」

  「若是查出來了，恐怕就不止打板子這麼簡單了，輕則流放，重則殺頭，你們自己考慮。」

  「當真以為我們幾個會怕你的威脅嗎？」

  「還不明白嗎？」沈雲綺嗤笑出聲：「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拍不怕威脅，接不接受如今搬遷的要求，我只是奉大人之名告訴你們，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們挪窩。」

  沈雲綺懶得繼續跟他們周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也該去找裴守元了。

  若不是裴守元給的多，連今日沈雲綺都不想與這些人交流。

  他們思索一陣，不情不願地點頭，說是準備回去再商量商量。

  沈雲綺知道，這不過是為了面子虛張聲勢罷了，其實已經準備答應下來了。

  見他們準備離開，沈雲綺又開口叫住了他們。

  「新建的幾座院子也有不同，若是想淄博行挑選，我可以給你們行個方便。」

  「你還準備倒要我們的前？！」

  幾人目瞪口呆，似沒想到沈雲綺會厚顏無恥到這份上。

  「我又不與你們一樣貪財。」沈雲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謊。

  她想起歷淮深告訴自己的事情，留了個心眼問道：「我與你們一樣，都是生意人，明白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以最小的成本謀取最大的利益，告御狀是最虧本的一種選擇，你們如果不是受人蠱惑，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我想知道，誰蠱惑了你們，若是你們願意說，我也會去郡守那裡替你們美言幾句。」

  沈雲綺並不愁他們沒人告訴自己。

  因為院子好壞，有目皆知。

  若是私下說了，以後挑到好院子，還會引人厭惡。

  倒不如當著眾人的面，至少顯得坦坦蕩蕩。

  沈雲綺說得沒錯，他們是生意人，最不缺的就是心眼。

  「是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

  「嗯，她說自己被欺負了，準備去京城告御狀，還說即便是沒有成事，至少也能得到一筆補償！」

  「郡守說不定也會因此焦頭爛額，答應我們的要求。」

  沈雲綺皺眉：「這不是敲詐勒索嗎？那女人長什麼樣子，知道她是哪家的嗎？」

  「這還真不清楚。」

  幾人撓撓頭，努力回憶著女人的模樣。

  「好像之前沒怎麼見過，長得普普通通，臉上好像還有一塊胎記。」

  「胎記？」沈雲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特徵這麼明顯的人你們都沒見過，也不曾懷疑過她是不是當地人？」

  幾人這才後知後覺上當受騙，臉色一時都難看得要命。

  「我們試著去找找這人，連我們都敢騙，還真是不要命了！」

  「若是找到了，我們便將她送去官府！」

  沈雲綺點頭。

  她對這事並不怎麼抱有希望。

  知曉自己在當地的名聲，慫恿他們給自己找事，不太可能是外鄉人。

  她帶來的那些人當中，也沒有一個符合他們的要求。

  十之八九與歷淮深一樣，是戴了人皮面具。

  找到他們，與大海撈針看不出什麼區別。

  不過總歸是將搬遷的問題解決了，沈雲綺心中也放鬆了許多。

  而三個月眨眼過去。

  入冬之前，她種下的番薯與玉米全都已經成熟。

  收成比沈雲綺想像中的還要更好。

  那些之前在沈雲綺這裡拿過種子的百姓，如今排著隊給沈雲綺送程車的玉米。

  山川鏢局遷了新址，生意沒怎麼做成，以至於庫房中沒什麼別的東西，就剩下數不勝數的玉米了。

  錢金銀看著玉米發愁道：「沈姐，咱們買了那麼多糧食，如今又弄來這麼多玉米，外頭還有一堆人排隊，你準備…你準備怎麼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