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鴻門宴
2024-06-14 16:30:38
作者: 妝妝
邊疆戰場到京城一路上說是跋山涉水都不為過,在這個交通不便利的年代,整整兩個月的馬車,讓鍾靈覺得從此以後都不想出遠門了。
「……這裡就是京城?」當看到那高大的城門之時,鍾靈有些疑惑。
這裡看起來跟邊疆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硬要說差別在哪裡,可能就是這裡的人更加的有神采,更加熱衷於生活,而邊疆的那些百姓,一旦打起來就如同傀儡一般。
再有其他的就找不到了。
甚至這裡比起邊疆還少了一點韻味。
「沒辦法。」白嚴知道她的意思,一邊牽著她走,一邊解釋道:「最近這五十多年,據歷史記載,本朝就一直在打,外面爆發戰爭,內部混亂,皇帝都換了好幾代。」
「當今聖上雖然奪得了皇位,可那個時候天下百星過得並不好,又再加上打仗,天災人禍一動,這京城哪怕是天子腳下,也並沒有大家想像中的繁華,甚至皇宮建設的都普普通通。」
「一是沒錢,二是確實不敢,百姓每天都有人餓死,你敢奢靡無度,那皇帝早就被推翻了。」
「嗯,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情況呢。」鍾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其實心裡還是很好奇的。
看王將軍對他的態度就能分辨出來,這身份不一般,小小年紀能跟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平起平坐,除了本身實力之外,更重要的應該是身後的背景。
什麼樣的背景能讓王將軍那樣的一方主帥覺得可以平輩相交?
「司徒家知道嗎?」
「這幾天聽說了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一知半解的那種。」鍾靈搖的搖頭。
這段時間她也在邊上聽到了人們都叫白嚴是司徒家的少主,可具體怎麼回事,這個就沒打聽過了。
一是因為沒時間去打聽,二是因為她覺得沒必要,如果面前的男人願意說,那麼早晚有一定會告訴她的,就如同自己也有秘密一般。
白嚴解釋:「司徒家是傳承數百年的古老家族,一直沒有沾染皇權,說他們無心沾染也好,為了自保也罷,反正權力一直很大,可以跟皇家平起平坐,卻一直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
「然而到了這一代,我那父親野心很大,但又因為時局不對,現如今誰當皇上都得接過這個爛攤子,所以他也不敢,因此一直在等待機會。」
「我當年也出了點意外,據我查證得來的消息,當年司徒家雖然權大勢大,可那個時候危機意識並沒有現在這麼重,還到處遊覽大好山河,途中生下的我,可那個時候又遇到了劫匪,所以我就被遺棄了。」
「或者說,他們在保護自己和保護我的時候選擇了保護自己,不過好在一個小小的孩子,那些山匪可以沒在意,最終被小高村現如今的父母給報了回去。」
「後來一直在小高村生活,直到十三歲那年才被司徒家的人給找到回去,確認的身份,也認祖歸宗,不過那個時候京城這邊的局勢也不好,所以一直都在隱瞞身份,大家都知道司徒家有一個上了族譜的少主,繼承人,但卻不知道這個人長什麼樣是個什麼性情脾氣。」
聽他這麼一說,鍾靈自動補腦補了一出大戲,還原了他們家的關係以及勢力。
最終問道:「既然如此,那我這種身份的人他們是不會同意的對嗎?」
「嗯。」白嚴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隱瞞根本沒用,悠悠地嘆了口氣:「現如今牽扯挺多,原本我是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娶誰都一樣。後來是因為知道自己短時間內不可能擺平所有的事情,一直沒敢跟你說明。」
「再後來我打算豁出去了,等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好了再去跟你說,可沒想到,會出了你被綁架的事。」
「不過……鍾靈,你放心,他們同不同意對於我來說不過是多幾句祝福罷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我明白。」鍾靈點點頭。
她其實過來也是想爭取一下的意思,對方如果不同意,那麼也要知道對方反應有多麼的激烈,或者說對方會用什麼樣的手段來拆散他們。
這些都要仔細的觀察。
如果同意,那就再好不過。
說話間,走過了長長的街道來,到了一處相對氣派威嚴的府邸,這座府邸看起來雖然不如皇宮輝煌大氣,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門口兩個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石獅子為這座府邸平添了幾分威嚴。
門口的牌匾上,司徒家三個大字很是晃眼,鍾靈看著那顏色默默的問:「那是純金的嗎?」
「……嗯。」白嚴愣了一下才回答,隨即莞爾:「你的關注點怎麼那麼與眾不同。」
「真是金子呀!」鍾靈感慨。
她一直在小高村那邊,即便後來掙錢了,多是用銀元寶來交易,這是她來到這個時空第一次看到金子。
並且不是金簪或者金豆子之類的,而是寫成字貼在門邊上的。
這也足以看出,司徒世家在本朝的地位及底蘊。
白嚴:「走吧,我帶你進去見見,想說什麼都可以,無論怎麼樣有我呢。」
「那你可得兜著,我的脾氣可不好。」
「早就知道了。」白嚴搖頭失笑。
司徒家正廳當中。
這裡幾乎坐滿了人,在前幾天他們就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少主帶著那個窮鄉僻壤的女人來了,並且那話中就是來者不善,因此今天司徒家能說得上話的,算是主子的都來了,就連三歲的孩子都帶來坐在一旁。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好幾十人。
一個個臉色都很不好看,有幸災樂禍的,有期待激動的,有陰沉的快要下雨的。
當白嚴和鍾靈兩人踏入這裡的時候,氣憤越發的凝重。
鴻門宴,三堂會審。
鍾靈腦海中直接冒出這幾個字,卻絲毫不怯場。
對於她來說其實很簡單,今天就是來走個過場的,如果白嚴只聽家裡的,那麼自己轉身就走,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如果他會站在自己這一邊,那麼這些人的意見其實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要。
既然如此,那該害怕怯場的就不應該是她。
甚至比起這些人,鍾靈到覺得回到小高村的時候,是不是要對白木和年氏這養父養母客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