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他的打算

  「行，你說我聽著。」王將軍果然沒有多問。

  對他的身份，更是提都未提。

  他倒要看看這個傳說當中的司徒少主，隱形的太子，到底要幹嘛？

  「皇上快不行了。」白嚴直接丟出一個重磅炸彈，直接把王將軍給炸懵了。

  一下子不顧牽扯到傷口，坐直了腰：」你說什麼？！」

  旁邊幾個人也是目光驚駭。

  李將軍更是忍不住直言：「怎麼可能，皇上現如今不過四十多，怎麼可能就不行了呢？平時也沒聽見說身體不好什麼的。」

  「消息準確。」白嚴相對他們來說顯得很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的秘密消息，朝中幾位皇子現如今都知道，每個都有所動作，忙著奪位子的，忙著自保的，膽小的七皇子已經聯絡好了他的外家，打算趁當今還活著的時候，給他一塊偏遠封地，從此以後都不再回京。」

  「k另外幾個卻不是那麼好打發的，由於太子娘家式微，朝中幾位皇子都覺得自己有機會，而皇上現如今並沒有把位置交出去穩定局勢的打算，反而是隱瞞自己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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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家這一邊的意思是讓我帶領司徒家站在大義這一邊。」

  「娘的，你真要造反？」王將軍呼吸急促。

  原本在他的推測當中是不可能的，可如果當今不行了呢？

  其他幾個人，如那個老大夫和李將軍，現如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當做自己從來未在場。

  如此消息被他們聽到，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就連鍾靈都稍微有些意外，原本蝗災影響這麼大，牽連數個城池，朝廷那邊遲遲沒有舉動，她都沒怎麼在意，畢竟前幾年的旱災剛剛過，沒有賑災糧食那也是很正常的，只是沒想到除了天災之外居然還有人禍。

  「正在部署。」白嚴回道：「司徒家這邊的意思是當今天下局勢混亂，內憂外患，天災人禍不斷，並非奪位的好時機，我父親的意思……扶持一個傀儡上位，司徒家在養精蓄銳幾年。」

  王將軍敏感地抓住了他話里的意思，目光閃了閃：「你父親的意思……這就是說你還另有打算？」

  「不錯。」白嚴點點頭，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任何隱瞞，既然來到了這裡，這位就值得他和盤托出：「在我看來，司徒家和皇家其實並不太大區別，司徒家這邊爭權奪利的厲害，幾個兒子跟當今幾位皇子同樣不相上下，無論是手中能動用的權利，還是培養起來的人，或者是腦子，在我看來都差不多。」

  「也就是說無論是皇家贏了還是司徒家造反成功了，其實局勢並沒有改變，對天下百姓而言依舊是水深火熱。」

  「你想自立為皇？」

  「沒有。」白嚴搖了搖頭：「以前並非沒有這方面的打算，只是想得更長遠一點，現如今我換了一個想法，我想既然都已經夠混亂了，那就再攪混一點，比如把身為封疆大使的馬大人叫回去，比如把數次抗旨不尊的王將軍叫回去。」

  「既然要亂，那麼司徒家也讓他亂起來，包括甄家，以及長公主那邊。」

  鍾靈聽著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下一刻又被她給否決了。

  而王將軍則是真的明白了，看了看鐘靈，又看了看白嚴，半晌之後，嘆了口氣：「難道這世間真的有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嗎？古往今來都有人說愛美人不愛江山，老子一直不相信，可現在我居然有點相信了。」

  「將軍的意思是~」鍾靈問道，面容平靜，可緊緊縮在一起的手，表明了她不平靜的心情。

  「你沒聽到他說嗎。」王將軍見她這樣，笑了，又有些感慨：「甄家是第一皇商，前朝本朝都是，財富天下第一，堪比皇室，而甄家的女兒一般情況下都是聯姻之用，嫁給誰就意味著誰將擁有潑天財富。」

  「如果是本將軍沒記錯的話，數年之前司徒家就和甄家定了親事，甄家這一代只有一個女兒，司徒家這邊卻有好些個兒子，以前不確定是嫁給哪個兒子，可現如今少主回來了，當然是跟未來的家主聯姻。」

  「還有那個長公主，皇室拉攏司徒家的小手段罷了，他現在想一次性把這兩個都解決了，用意還不明顯嗎？」

  「……」鍾靈默默的看著白嚴，剛才她就閃過這個念頭，只是覺得有點不相信。

  現如今聽到王將軍這麼直白的說了出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有點感動，有點小竊喜，又有點擔憂。

  本來現在就已經夠亂的了，如果再亂一點，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有我在。」白嚴回了三個字，然後緊緊抓住她衣袖之下的手。

  莫名的有點酸，王將軍撇了撇嘴：「那我有什麼好處？」

  「現在天高皇帝遠，他下令老子不回去，他也拿我沒辦法，還要靠我守住這邊疆呢，老子雖然窮，但是手握重兵，傭兵自立，無冕之王，無論是司徒家還是皇室，現如今都不敢得罪我，我無論是投靠哪一邊，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可一旦我選擇了立場，那另一邊就瞬間變成了敵人，贏了還好，要是輸了呢，我報那麼大的風險能得到什麼？」

  「免稅十年。」白嚴吐出來的這幾個字，讓原本並不本不在意的王將軍沉默了。

  半晌之後，他冷笑：「我就說你這小子不簡單，果然。」

  白嚴也笑了：「當年為了減輕賦稅的事情，將軍跟當今皇上吵了一架，這事知道的人不少，既然將軍心繫天下百姓，那我能給出的承諾就是，贏了，無論將來誰當皇帝，我掌控司徒家，你掌控軍隊，到時候再加上馬大人，咱們三個完全可以做主決定未來賦稅。」

  「就算朝廷吃不上飯，就算打仗沒糧，也絕不收稅，十年時間，足以讓百姓緩過來了。」

  談話到了這裡，王將軍沉默的思考著。

  站隊，不是那麼簡單的。

  要是這小子想當皇帝那還好說，成了，他就是開國功臣。

  可現在這小子不想當，只想在背後縮著，還想要權利。

  這就難了。

  找個傀儡，天下難安。

  找個有能力的，誰會允許一個臣子手握大權。

  要找到其中的平衡點，難上加難，最起碼他就沒做好，要不然也不會被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