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師徒相見
2024-06-14 16:30:04
作者: 妝妝
從回憶當中醒來,鍾靈看著面前的謝承鈞笑道:「拜師的時候我就受了,以後別動不動的就跪,沒這必要。心意誠不誠不是禮節上能夠看得出來的,當然也不能沒大沒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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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讓謝承鈞反覆的咀嚼之後點點頭:「師父我明白了。」
「行,那現在說說這裡是哪裡?連個牌匾都沒。」
「這裡呀,這裡就是能聯繫前方戰場的地方。自從換了個皇帝之後,這裡就被遺棄了,但是又在邊疆,外面就是敵人,所以就修建起了長長的城牆,四周都是。」
「而我們這些但凡要出城的,都需要到這裡報備,只不過現在沒那麼嚴格了,好像是因為前方戰事吃緊,敵人就要打過來了,沒心情管我們,要不然以前想出去都得來這裡開個證明,拿著那張紙,人家才讓你出去。」
「至於你要找人也得來這裡,或者給前方的某個人送東西,也得來這裡,你知道要找的是誰?是什麼職位?在哪個軍營中嗎?」
「知道的吧~「鍾靈有點不太確定。
北邊戰場,城門外是什麼情況,她現在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師傅混得咋樣,要是名氣沒那麼大,光知道名字,可真不一定找得著。
這麼想著,鍾靈帶著新收的小徒弟走了進去。
「誰呀?」懶羊羊的聲音,一聽就是沒吃飽。
鍾靈順著聲源找了過去,這才在前方一張八仙桌下面看到了一個仿佛沒睡醒的老頭。
嘴角抽了抽,輕聲問道:「我想要找前方戰場上的一個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七條中的那一條?」老頭問道。
鍾靈愣了一下,看向謝承均。
然而小徒弟搖搖頭:「師傅,這個我也不知道,以前我只聽說要來這裡,可我從來沒辦過。」
「七條是什麼?」鍾靈之後問道。
「這個都不知道還來。」老頭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說:「不是什麼人想送東西或者想找人就找的,前方大軍好幾萬,天天去找,還打不打仗了,除非有什麼要緊的事兒才可以幫忙,要不然隔著一堵牆,那就是隔著兩個世界。」
「什麼算是要緊的事兒?」鍾靈再一次不恥下問。
她還真不知道有那麼多的限制。
也許是沒人聊天,也許是鍾靈態度還算好,老頭慢悠悠的從桌子底下爬了起來,拿了一個瘸了腿的凳子坐下,喝了一口白開水,聲音慢得跟烏龜似的:「要麼,前線打仗的士兵是家中獨子,爹娘死了,無人埋。」
「要麼十萬火急的事兒,比如有軍情要稟報,或者你家有萬貫家財要捐給戰場上的士兵……」
老頭一條一條的說,鍾靈聽的尤為認真,旁邊的謝承鈞早就傻眼了。
他沒有離開過這座城,也不知道居然有那麼多的限制。
捐萬貫家財?
開什麼玩笑,有萬貫家財的這個時候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還捐?
「我是來送藥的。」鍾靈選了一條自己能做到的:「我師傅是戰場上的軍醫,我這次就是奉命來給他送藥的,而且送的都是一些外傷的特效藥,止血的,消炎的那些。」
「真的?」老頭一改剛才的不耐煩站起來,老胳膊老腿的速度還挺快,立馬就來到了鍾靈的面前,從頭到腳的把她看了一遍,這才問:「藥呢,你別是哄我玩兒的吧?」
說完之後不等鍾靈回話,他又立馬嚴肅道:「我告訴你小丫頭片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若是拿這件事情開玩笑,我立馬就可以把你壓走,直接丟到戰場上去面對那群蠻子。」
雖然他心裡很激動,他雖然一身的傷打不了仗了,可以知道前方是什麼情況,藥材啊,那得多需要。
不亞於糧食兵器。
可那東西一直沒辦法弄,朝廷那邊都沒辦法弄到多少,居然有人給送過來了,這要是真的說不定這城還真守得住。
不過讓他擔憂的是,這小丫頭片子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又黑又瘦,頭髮亂糟糟的,就這樣的,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很多藥材的人。
鍾靈:「當然是真的,我師傅叫鍾之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老鍾?你是老鐘口里那個天才寶貝徒弟?」老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幾個度,屋頂都恨不得快被掀翻了。
「你知道我師傅他老人家,這就好辦事多了。」鍾靈立馬就放鬆了下來。
只要認識人,那就好辦多了,之前的擔憂都不存在。
她是放鬆了,老頭卻不敢置信:「老鐘不是說他那個徒弟長得跟天仙似的嗎?就你這樣的……這跟描述的差別也太大了……」
老鐘口里的天仙長這樣?
聽到他語氣里毫不掩飾的嫌棄,鍾靈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想先見我師傅。」
「行。」老頭答應的非常爽快。
是不是見了面就知道了,一個丫頭片子而已,諒她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就算是誰派過來的還能咋地?
不過老頭沒有把鍾靈帶出城,更沒有去往最前面的戰場,而是七拐八拐的帶著他們來到了另一座府邸。
也是那種破破舊舊的,門邊上還有不少已經乾涸的血跡,以及很多凌亂的刀痕,一看這裡就有不少的故事
「老鍾!」一進院子,老頭的聲音就穿透了進去。
然而裡面一點響動都沒有,鍾靈和老頭一點都不意外,旁邊的謝承鈞卻是疑惑:「是不是沒有人在?」
「在,怎麼不在?他現在忙的跟狗似的,哪都去不了。」
聽見這老頭這麼形容自家師傅,鍾靈有點不樂意,但到底也沒說。
因為她明白,能這麼叫師傅,都讓師傅不生氣的,那關係鐵定也不一般。
幾人走進了三進的院子,這才看到裡面的場景。
整個庭院當中作者好幾個傷員,全部都是那種臉色蒼白,進氣少出氣多的,而師傅鍾之為這個時候額頭上全部都是汗珠子,卻還在救治一個渾身都是血的病人,那一看就是刀傷。
不僅如此,旁邊還躺著好幾個傷勢差不多嚴重的人。
哎喲哎喲的痛哭聲此起彼伏,這樣的慘狀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