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怎麼那麼慫
2024-06-14 16:28:48
作者: 妝妝
少年並不傻,短暫的驚慌過後,想起那人問自己的那一句:「你去找鍾靈表白了?」
因為自己回答了,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一瞬間想明白關鍵所在,忍不住低罵一句:「有本事互相競爭啊,公平競爭啊,暗算人算什麼本事,還連臉都不敢露,我懷疑連聲音都是壓著嗓子,都是假的,小人一個,就這樣的也配得到鍾靈的喜歡,人家姑娘大大方方的,才不會喜歡你這種藏頭露尾之輩。」
罵完之後,周圍依舊靜悄悄的。
最終不甘心的少年只能跳入河中把自己洗乾淨,好在對方還是給他留了點臉面,等他爬上來的時候,在不遠處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打著哆嗦過去迅速穿了起來,經過鍾靈家門前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迅速的遠離。
如果是以前,他得站在這裡好一會兒,即便看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好歹離得近一點,也讓他心情愉快幾分,可現在卻是不敢了。
他毫不懷疑,今天被潑了一身有可能只是個警告,下一次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然而少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壓根就不在家中。
河流的上游,靠近山腳邊,鍾靈拎著兩個酒罈子,看到坐在巨石上的男人撇了撇嘴,隔老遠就把酒罈子丟了過去:「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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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看都沒看,卻準確的抬手接住了酒罈子,並且怡然自得地打開灌了一口,驚訝道:「這酒比前幾天喝的更加醇厚濃香。」
「當然,這可是我第一次釀的,時間最久的那種。」鍾靈在他旁邊坐下,也喝了一口。
她是愛酒之人,從跟著師傅鍾之為就養成了喝茶喝酒這樣的習慣,有時候看起來跟身邊的那些小姑娘格格不入。
大家喜歡的東西跟她喜歡的完全不同,很多人都說她像是還沒度過少年時期,就已經進入了養老階段。
難得現在遇到了一個跟她志同道合的,要不然這好酒,她都沒打算拿出來。
「心情那麼好?」白嚴偏頭問。
「何以見得?」月色下,鍾靈爺歪著頭
她可沒表現出來開心,就很好奇,這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白嚴輕笑:「平時大半夜把你叫出來你都不樂意,今天居然沒生氣,那不是心情好是什麼。」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鍾靈聞言,掃興的撇了撇嘴,面前這人太沒趣,有時候給她的感覺就像是跟在老師傅身邊似的,從來不知浪漫二字為何物,嗯,除了那支疑似親手雕刻的簪子。
「對了,京城那邊怎麼樣?繁華嗎?好玩嗎?有些什麼好吃的?風景怎麼樣?」鍾靈喝著喝著忽然問道。
她的話讓身旁的白嚴沉默了一瞬,隨後意味不明的問道:「你想去?」
「就那麼一問。」
鍾靈的回答在白嚴的預料之外。
沉默了良久,他說陳述:「比起這邊,那裡很繁華,有寬大的街道,精緻的木樓,園林師精心設計的庭院,就連走在路上的人,無論從穿著打扮還是儀態氣質,看起來都更加的賞心悅目。」
「那裡不僅繁華,更是權力的象徵,街道上的隨便一個人有可能就跟高門大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很多人做夢都想擠進那個地方。」
「很多人也不代表是全部對嗎?」鍾靈不在意的笑道:「有機會的話去見識一番也挺好的,但如果沒這樣的機會,我其實也並不遺憾,繁華之地是非多,偏遠山村悠然自得。」
」捨得二字就看如何取捨罷了,說不上誰好誰壞。就像酒和美人,在這偏遠山村沒人欣賞,沒人會品,但是同樣的也不會淪為犧牲品,像貨物一樣,更不會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比如送給某個年紀大把的大人當個暖床的玩物,你說對吧。」
「在這偏遠山村再如何,那也當得起一個妻子,也能穿得了大紅嫁衣,生的孩子也會叫自己一聲娘,夫君的錢也是自己管。」
鍾靈說完之後又往嘴裡灌了幾口,心中感嘆著,如果保存得當,時間久一點的酒,味道就是不一樣。
看來還得多釀一點,要不然過幾年沒得喝。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她沒看到旁邊的男人動作一直維持著剛才的樣子,許久沒變,看著她的目光,更是說不出的複雜。
「好看嗎?」鍾靈有些迷糊的問。
「好看!」兩個字脫口而出,白嚴下意識的想要補充些什麼,卻見平時會嬌羞,會落荒而逃的女人,這一次居然沒有,而是迷迷糊糊的抬頭看著自己。
再一看小臉紅撲撲的,即便在月色之下都顯而易見,白嚴暗道不好,伸手去拿過她的小酒罈晃了一下,果然,裡面已經喝光了。
「你醉了?」
鍾靈:「我沒醉,我還能再喝,這是我釀的酒,我平時都能喝好幾壇,姐千杯不醉,你還沒回答我呢,好看嗎?」
白嚴無語,現在確定了,這是真醉了。
回味了一下剛才入喉的酒,這個時候他也反應過來了,裡面肯定加入了各種藥材以及果香,掩蓋住了刺鼻的酒味,所以乍一入喉並不覺得多麼的濃烈,但絕對烈,要不然那麼多的果子放進去,肯定會變質。
難怪這丫頭平時喝兩壇都面不改色,這次居然醉了。
正想說我送你回去,就見旁邊的人腦袋一歪,睡眼朦朧地倒在了自己肩上,一瞬間,白嚴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悠悠的酒香,加上少女身上傳來的芬芳不停的往鼻里鑽,這一刻,白嚴覺得,如果一直這樣的話,其實也挺好。
哐嘡。
喝迷糊的女人手裡的酒罈子從巨石上滑落,摔得支離破碎。
有是這樣的巨響,讓原本已經快要睡著的鐘靈稍微清醒了一點,抬頭看了看旁邊的白嚴,罵道:「你怎麼那麼慫?我都在想,你真要說了的話,我要不要答應,我都在想一生一世一雙人,我都在想以後的孩子叫什麼名字了,你居然跑了,真慫,你還是不是男人?」
說著,鍾靈像是不解氣,手胡亂的拍打。
一向不讓人近身的白嚴默默的忍受著呼到臉上、頭上、肩上的小巴掌,卻一動不動,腦海中迴響的是剛才女人的話。
許久許久之後,他呢喃:「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沒有人回答,低頭一看才發,現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女人,這個時候已經趴在他懷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