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沒有治死人
2024-06-14 16:08:10
作者: 紅糖糍粑
有人惦記林小念的廚藝,也有人暗戳戳她的醫術。
莫氏醫館的莫大夫收了個女徒弟這事,附近幾乎都知道了,從一開始質疑和嘲諷,到先在理解和讚嘆,林小念用實力證明,雖然她是個女子,但也能學醫。
可周圍依舊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入耳,林小念從未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出了一檔子事。
彼時林小念正忙著診脈,藥方剛寫下兩個字,桌子便被一個火急火燎衝進來的婦人撞得一晃,墨筆在泛黃的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林小念以為來了很急的病患,準備起身,卻聽見那婦人邊拍打桌子邊朝自己撕心裂肺大吼:「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她看清楚了面前這個婦人,自己昨天確實給他兒子診病過,但是自己絕對不會把人醫死。
周圍的人全部看過來,議論紛紛,莫大夫向這邊走來向那位婦人道:「這位夫人,本店不接受平白無故的控告,請你把事情講清楚。」
人群里也有人講道:「林姑娘最近的表現咱們都放在心裡,娘子你不要胡說。」
林小念鬆了一口氣,她以為大家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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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她又仔細的打量這個婦人,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一下。
婦人哭的很大聲,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周圍的人差不多都引了過來。
雖然對其他地方有疑惑,但是婦人哭起來的樣子,並不假。
只聽她含糊不清的說:「你們不相信我?我怎麼可能會拿兒子的病開玩笑呢!在場的有多少個人是孩子的父母親……」
聞言大家不免對婦人同情,畢竟她失去了一個兒子,林小念扶額,她這是在賺取大家的同情心。
莫大夫清了清嗓子道:「這位婦人,煩請你把事情的經過講一下。」
那位婦人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哭著說:「好,那我就跟你們講講,這個惡毒的女人是怎麼醫死我兒子的。」
全場瞬間變得安靜,大家都聚精會神的聽婦人說話。
「昨天我帶兒子來這邊治病,她寫了一張方子,我就按照方子去抓藥,結果我兒子剛吃下去便口吐白沫,沒一會死了。」
莫大夫聽完立馬道:「你有沒有帶著那張方子?」
婦人聽見了便把方子拿出來,摸莫大夫接過看了一秒,是治時疫的。
林小念也看了看,確定那就是自己的方子。
「這張方子沒有問題。」
如果這樣那個小孩還是死了的話,只能是藥材不好或者林小念誤診。
「敢問大夫人,方子裡的藥材是不是在本店買的?」
婦人點頭,下一秒抽噎道:「你家的藥材我放心,但這壓根不是藥材的問題,而是這個女人誤診了!」
所有的目光此刻全部聚焦在林小念身上,人群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也有幾個大漢隨身附和:「上次就給我兄弟治錯病,害他病了大半月,沒想到這次直接把別人醫死。」
人群里越來越多懷疑的目光,壓的林小念喘不過氣,所謂三人成虎,大概就是現在這樣。
莫大夫顯得很冷靜,自己的徒弟什麼水平他能不知道?當即穩住眾人道:「我敢以莫氏醫館這麼多年來的信譽保證,我的徒弟醫術絕對不至於那麼差,這一定是個誤會。」
然而群眾裡面有太多懷疑的聲音,你一句,我一句,完全蓋住莫大夫的喊話。
林小念覺得周圍一切全都靜止,只剩下那些人指責自己的嘴臉。
「人家怎麼可能拿兒子開玩笑啊。」
「當初我就不看好這娘們,女人就該乖乖的做針線活,出來治病坑人幹嘛?」
婦人抽噎的幅度小了,嗓子沙啞,目光兇狠道:「她必須給我償命。」
林小念深吸一口氣,這個人就是在利用大家的同情心,而且那幾個大漢估計也是找來的托,目的就是帶動氣氛,好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她哪有那麼好欺負。
「大娘,你口口聲聲說是我誤診,你又不懂醫術,是如何知道我誤診的呢?」
婦人揚起頭,眼裡全是淚水。
「我不敢接受我兒子的死,去另一家醫館看了的,他們說我兒子壓根不是時疫,只是小小的發熱而已。」
「那家醫館你們可以去找,叫妙手回春堂。」
林小念呼吸一窒,又是這家醫館,莫大夫則是不動聲色的變了臉。
來看診的很多人也了解妙手回春堂,人家一個大醫館,怎麼可能誣賴人呢。
林小念又接著問道:「你說你兒子死了對吧,為何你不著急去辦喪屍,反而來這邊鬧事。」
大娘也是立馬回答道:「我兒子死的不明不白,不把你扯出來,他泉下如何安心。」
這裡的人都比較信奉鬼神之說,所以到這裡大娘的說法還是沒有漏洞。
林小念繼而問:「為何你兒子死了,你還有心情去逛胭脂鋪子?」
「藍玉春家的胭脂可不便宜,可是你昨天連藥錢都拿不出來,莫不是橫空得到了一筆錢?」
從打量婦人的第一眼起,她便發現了這些破綻,之所以沒有當眾指出來,只是為了看後面她想要幹嘛,沒想到妙手回春堂的人也插手於此。
「大家可以聞聞她身上的味,還有右手的指尖,沾了點淡淡的粉子。」
大家一瞧,果真是這樣,婦人明顯有些慌亂。
「那……那又如何,你醫死了我兒子,還是事實!」
林小念步步緊逼她,一字一句道:「你兒子確實死了,只不過可能不是被我醫死的,是被你害死的吧?」
「一定有人給你錢讓你誣賴我,我估計你兒子先在已經下葬,死人死無對證。」
林小念嘆氣道:「可憐那麼好一個孩子,小小的一團,在你懷裡軟軟糯糯的喊娘。」
講到這裡,婦人不免慌了神色,真真正正的落下幾滴淚。
她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假裝鎮定道:「這只是你的片面說辭罷了。」
林小念等的就是這句話,忙道:「那你的又如何不是片面說辭?」
「這件事要是可以深究下去,咱們直接去找司理,開棺驗屍。」
「只是你兒子,在地底下,怕是不能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