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狗眼看人低

  有了錢，林小念和趙氏一起買了很多吃食，林小念步伐歡快，以後再也不用喝稀粥了。

  她想買醬油，醋之類的東西，結果店鋪里只有鹽巴胡椒之類，只好作罷。

  買完這些，趙氏催促她回去，說不定還能在家吃個午飯。

  林小念挽著趙氏的手，撒嬌道：「娘，我很少來鎮上，多玩會兒吧，中午在小攤販那裡吃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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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怕花錢，林小念搖搖錢袋：「還有這麼多銀子呢。」

  兩人吃了碗雲吞麵，一碗雲吞麵差不多才棗糕三分之一的價錢。

  林小念吃著那雲吞麵，淡淡的，剛才買鹽巴的時候她便注意到，鹽巴似乎比米還貴點，小攤販不舍的放。

  頂多放一丁點調味，林小念吃的很不習慣，而且面也不夠勁道，原料麵粉不好。

  趙氏卻是津津有味，她從未吃過這些，林小念又把自己碗裡的夾了些給她。

  吃完後，林小念看了看趙氏身上的粗布衣裳，再看看自己的，確實寒酸。

  「娘，咱們要不去逛逛成衣店？」

  趙氏一聽直接拒絕了：「娘這身衣服還能穿好幾年呢，不用買，多給你買幾件吧。」

  林小念鼻子酸酸的，即使趙氏穿的比她還破，仍舊第一時間想著自己，在古代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趙氏不愧為一個好母親。

  「娘說的什麼話，我要賺好多錢，給娘買好多好看的衣服。」

  林小念的話讓趙氏感慨，她默默女兒的頭，小念長大了，知道為她這個作娘的考慮，再拒絕小念她該傷心的，便應下了。

  兩人來到一家成衣店鋪，有顧客到來，店員熱情的歡迎，待看到是林小念他們後，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僅如此，他還一直帶著不懷好意的神色打量著母女倆。

  林小念和趙氏穿著帶補丁的粗布大衣，風塵僕僕，不像能買起衣服的樣子。

  這種客人，他才不想招待。

  林小念看的通透，店員的臉上表情精彩的轉換全部記在她心裡，看不起人是吧？

  林小念大大方方拉著趙氏的手進去，給了店員一個冰冷的眼神，那個店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然後她恢復溫柔的神色對趙氏道：「娘，你要是喜歡什麼衣服，隨便買。」

  店員輕哼一聲，就她們這個樣，買得起嗎？

  林小念敏銳捕捉到他的嘲諷，心裡罵了句狗眼看人低，而她做廚師一直奉行的為顧客就是上帝。

  店員甚至都不和她們介紹介紹該買什麼樣的衣服，服務態度實在差。

  趙氏看到有件天藍色繡服，想過去仔細瞧瞧，手還沒摸上布料，那店員阻止道：「我警告你們，這個很貴的，弄髒了賠的起嗎？」

  店員眼裡滿滿的不屑，看的林小念心裡直呼噁心。

  她冷冷打斷店員的話：「你只管賣，別管這麼多。」

  店員還想說什麼，林小念給他一個狠厲的眼神，讓他把話給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許是她看起來不好惹，店員即使心裡有氣也不敢再說什麼。

  趙氏大概意識到氣氛不對勁，和林小念道：「要不我們換一家店吧？」

  林小念按按拉住她的手：「娘儘管挑，沒事的。」

  接下來，林小念幾乎將所有的衣服瞧了個遍，但每次都說不好看，連那件平時店員極力推薦的一件也一樣貶低。

  店員你沒好氣的說：「果然是窮酸女，品味真低。」

  林小念不理他，最後趙氏挑了最喜歡的一件，林小念才拿出兜里的銀子。

  整整十兩，店員眼睛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兩位顧客，我這就給你們包起來，還要看看其他的嗎，本店各色衣服都有哦？」

  店員給她們表演了個什麼是川劇變臉。

  林小念摸摸布料，然後皺眉道：「娘，感覺質量不好，咱們還是不買了吧。」

  趙氏自然是聽女兒的話，點點頭，然後和林小念打算離開。

  「你們什麼意思？」店員攔住兩人。

  「難道你們店還打算強買強賣不成？」林小念反問道。

  店員愣住，然後氣到：「那件衣服你們摸了那麼多次，自然是要買下的。」

  他心裡氣，喊的特別大聲，林小念不甘示弱，拉著趙氏離開，奈何店員力氣大，堵在門口。

  三個人僵持不下，突然有個慈眉善目人過來道：「兩位客觀，可是和本店的店員發生什麼誤會了？」

  林小念還未說話，店員惡人先告狀。

  「掌柜的，這個人不要臉，拿了衣服不給錢。」

  趙氏趕忙道：「掌柜的你誤會了，我只是突然覺得布料不好……」

  林小念提了一句：「掌柜，你要是換個店員的話，生意或許更好。」

  這位掌柜一聽便明白了，瞪了那個店員一眼，然後好聲好氣道：「這件衣服要是客官不喜歡的話，不如看看其他的。」

  「本店有服務不周到的地方，太抱歉了。」

  掌柜開始一一介紹，比剛才店員的態度好了不少，林小念盜不太好意思責怪別人了。

  其實這裡的衣服挺不錯，再加上掌柜的介紹，林小念很心動，

  她又給趙氏挑了件，然後自己拿了件喜歡的，加起來二兩多銀子，心情愉悅許些。

  「姑娘若是穿上當然好看！」店主笑眯眯道，然後親自幫他們打包衣服，又還了她一點碎銀子。

  「在本店發生這樣的事，我真的很抱歉，給你們打個八折吧」

  林小念算是記下了這個掌柜的，態度好，人也好。

  她和趙氏離開，掌柜的收拾好笑容，對那位店員道：「工錢結了，你就可以離開。」

  任憑店員怎麼哭訴，都無法挽回。

  回去的路上，林小念碰到了李虎子，他坐在一個大石塊上休息，旁邊放著買的東西。

  「一起回去嗎？」林小念心情不錯，問了他一句。

  李虎子點點頭，他在這裡等了半個時辰，這兩個人終於出來了。

  爺爺說路上可能有村痞流氓，自己帶了她們來總要好好的帶回去。

  他看到林小念吃力的抱著懷裡的東西，拿過她抱著的米扛起來，五十多斤，對一個女娃子來說很重。

  趙氏柔聲道：「小虎子是個大男子汗了。」

  林小念偷偷的笑，發現李虎子真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