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 商定

  到了年根底下，京城過年的氛圍濃重。

  原本傳得沸沸揚揚的白家父子反目，也被過年的喜悅湮沒，消失無蹤。

  無論是官家還是普通百姓，談論最多的是置辦年貨，過個肥年。

  沈清寧出宮幾次，去了醫館。

  如今醫館坐落在京郊，占地面積極廣，光是坐診的郎中就有上百人。

  郎中們根據自己所擅長診治的病症被分為幾大類別，其中有專門治療婦科的女醫。

  因設備過於先進，倒是吸引不少慕名而來的人。

  沈清寧查看厚厚的帳本，看到上面的進項，十分滿意。

  

  空間裡雖然錢財眾多，卻也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近年來朝中免除了繁重的賦稅，國庫的銀子不如以往充盈。

  洛雲斕一直著手革新，各地增加成藥鋪，開展大齊全民醫療，花費的銀子如流水。

  沈清寧醫館的收益，大多填補這個無底洞了。

  雖然花費多，百姓們卻不會因為治病傾家蕩產，民生好了不少。

  得知全民醫療是皇后娘娘提出的，更是感激。

  為此，有些人家把沈清寧的畫像供奉在佛堂，每逢初一十五上香，保佑家宅平安。

  這些消息，遠在京城宮中沈清寧聽過一些，不以為意。

  不過聽到付出有了回報，她還是挺高興的。

  她的初衷是為百姓辦點實事，這是她的回饋，也是穿越的意義。

  「臣婦參見皇后娘娘。」

  沈清璃被帶入宮中，行跪拜大禮。

  不遠處沈清寧見此，就要阻攔。

  沈清璃搖搖頭，規規矩矩地磕頭。

  「大姐，過來說話。」

  與白春花相比，沈清璃更重視規矩。

  雖然與沈清寧親近，規矩卻一點沒有少。

  沈清寧托腮，又想到從前。

  衢州沈家因為沈煥連坐獲罪，早已敗落了。

  沈家四女，如今只有姐妹二人。

  好在大姐當年勇敢走出第一步，可見選擇是正確的。

  大姐夫章澤平已經入朝為官，很得皇上欣賞，升遷指日可待。

  「還是沒有三妹的消息？」

  沈清璃遲疑下，問道。

  她以前反感沈清雨，特別是沈清雨做了那些事。

  後來仔細想想，沈家四姐妹命運相連，皆為棋子。

  沈清雪死了，沈清雨不知所蹤，她這個做長姐的不該不聞不問。

  「沒有。」

  沈清寧微微搖頭，她與沈清雨之間只有交易，沒多少姐妹情。

  沈清雨杳無音訊，沈清寧也就不在意了。

  「沒有消息或許是好消息。」

  沈清璃沉吟片刻，說道。

  如果沈清雨改過自新，將來也會過上好日子。

  若是還如以往那般歹毒，自有天收，報應在後頭。

  沈清璃想到進宮的真正目的，忙讓丫鬟拿出十幾張畫像。

  「這麼多？」

  沈清寧接過一一細看，發覺這些少女長相都很不錯，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

  「原本還有十幾張，臣婦打聽到那些小姐家裡不太安生，便沒有帶過來了。」

  沈清璃拿過來的都是家中人口簡單有愛的人家。

  她尋人仔細地查探過。

  那等有極品蹦躂的，哪怕女兒再優秀，有牽扯不清的複雜關係，想想還是作罷。

  白慕言有白淮山那樣的爹，估計對腦子拎不清的人深惡痛絕。

  「這幾位姑娘，家裡都是什麼官職？」

  沈清寧饒有興趣，想著等宮宴見上一見。

  接下來挑選清白的人家，問問白慕言的意見。

  可以的話，安排相看，總好過盲啞婚嫁。

  誰料大年二十九，白氏帶著白慕言進宮了。

  白氏一身紅，眼角眉梢透出喜意。

  「娘，表哥，你們怎麼來了？」

  快過年了，府上事務繁忙。

  沈清寧觀察二人面色，就知道有喜事。

  「喜事，大喜事！」

  白氏看一眼侄子，發覺白慕言垂眸，微微有些臉熱。

  「你表哥看上了國子監祭酒崔家的四小姐，想要求娶。」

  白氏一語道破，沈清寧吃了一驚。

  前幾日沈清璃送來的畫像，其中正好有崔家四小姐崔玉。

  國子監祭酒官職不算高，正四品，卻是個清正的衙門。

  「慕言，你說說怎麼回事。」

  白氏推了推白慕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

  白慕言低頭，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最近一段時日，白慕言日日去寺廟聽講經。

  每次聽到後，內心都很平靜。

  對於過往，也就不那麼執著了。

  「小妹得到消息，誤會我想要出家，跑到寺廟去找。」

  白春花追到寺廟，正好碰見崔家人上香，因而結識了崔玉。

  一來二去，白慕言與崔玉看對眼了。

  為了對方的名聲，白慕言先是去了崔府，得到崔祭酒的許可，這才進宮來求見皇后沈清寧。

  「懂了。」

  沈清寧立刻會意，得知白慕言是不願意麻煩人的性子。

  此番進宮來，是想求個賜婚，這樣崔家也有臉面。

  這種方便自家人的事，沈清寧向來熱心。

  與白慕言閒聊幾句，白慕言先行告退。

  「娘，您那有什麼章程嗎？」

  聽說還沒定下日子，沈清寧忙吩咐玉鴛去取來黃曆。

  「你舅娘在世的時候，早已準備好慕言的聘禮，一直在娘這裡存著。」

  宅院鋪子在白氏手中，有所增益。

  「娘當時還不明白你舅娘的打算，現在想來，她或許早有預料吧。」

  周氏不在了，白氏是白慕言的長輩，理應接手親事。

  「娘已經去了一趟崔府，崔家是想低調些。」

  風光大辦固然好，卻也成為茶餘飯後被人說嘴的對象。

  白家父子反目的事好不容易平息，白慕言累了。

  求個賜婚，全了兩家的臉面，崔家別無所求。

  「話是這麼說，禮數卻不能落下。」

  白慕言打光棍多年，白氏一直惦記著這個事。

  白氏時常和沈清寧念叨，沈清寧這邊也有厚禮相送。

  「明兒就過年了，年裡沒有太好的日子，不如定在陽春三月。」

  農曆三月初一是黃道吉日，回門的日子在初三，剛好趕上上巳節。

  只要白慕言肯成親，白氏了卻一樁心事，語氣輕快許多。

  聽說崔家是江南望族，喜歡山水園林，這三個月，白氏打算把白府修整一番，按照崔家的喜好來。

  一來表示對崔家女的重視，二來也為白府改換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