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投案

  「燕雲是兇手很合理。」

  張松推斷，一旦李洵失蹤敗露，李家找人，沒準會順著線索，懷疑到燕家頭上。

  先穩住李家人，這是一個絕妙的辦法。

  

  最開始，李夫人在三個月內，收到兩封書信。

  又間隔三個月，收到第三封書信。

  算上日子，「李洵」已經失聯有半年之久。

  「到底是不是燕雲，把書信拿來做比對，真相大白。」

  李洵的筆記，在李家隨處可見。

  燕家一場大火後，燕雲的手稿全部毀了。

  「衙門應該有檔子。」

  燕雲考中秀才，曾經來過衙門。

  雖然是陳年的舊檔子，想要翻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張松加派人手，下了力氣翻找。

  燕雲的字跡，是很關鍵的物證。

  當晚，找了專人做比對。

  比對結果，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給李夫人寫書信的人，確定是燕雲。」

  看來，一切如猜想那般。

  燕家大火是人禍，兇手正是早已「死」在火場的燕雲。

  燕家的案子重啟，消息被傳出去，鬧到沸沸揚揚。

  府城百姓驚疑不定，沒想到在燕家的案子背後藏著驚天陰謀。

  「找人查半年前的書信，查找燕雲的去處。」

  真相大白，兇手逍遙法外。

  後續下發通緝令抓人，相信等大齊上下各個城池聯動，應該很快有答案。

  不過，沈清寧有預感，兇手或許就在府城內。

  「雲斕，你還記得去燕府，正房內那個銅盆吧？」

  有人燒紙錢，如果是兇手回來了，就藏在府城內。

  或許是愧疚，所謂的良心發現了？

  至於能不能找到線索抓人，就看張松的本事。

  「燕茹怎麼也想不到，殺死她家人的不是蕭錚，而是親大哥。」

  好在真相大白，沈清寧答應的事做到了。

  夫妻倆不準備在府城久留。

  三日後，張松沒有抓到人，卻派人送來一個消息。

  「燕雲來到衙門自首，承認他殺死燕家人和李洵，只想死之前，見他小妹燕茹一面。」

  張松那邊，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燕雲主動出面。

  燕雲到衙門，左鄰右舍做證人，根本沒認出來。

  「你是誰？」

  男子獐頭鼠目，與燕雲沒半點像的地方。

  「燕雲。」

  眾目睽睽之下，燕雲拉扯下面具，露出一張與燕茹相似的臉。

  沈清寧頓住，這感覺有點像看自己家的親戚。

  為避免被人認錯，她是戴了面具的。

  「大人，燕家人和李洵，都是被我謀害。」

  這一年多，燕雲就在府城和周邊走動，內心極其煎熬。

  他心裡，始終有一個疑問。

  他的兒子，是李洵與他妻子偷人所生，是奸生子。

  重啟舊案，燕雲終於確定那是他的兒子。

  「燕雲，你為何連自己的爹娘都不放過？」

  這是張松最想不通的地方。

  聽說，燕家人和睦，燕家老爺和夫人對燕家兄妹很好。

  到底是血濃於水的親人，燕雲竟下了狠手。

  「他們把小妹賣了十萬兩銀子。」

  到底是誰會出天價買人？

  燕雲不相信，他曾經四處打聽燕茹的消息，如石沉大海。

  「我沒想殺爹娘，只打算殺死妻兒和李洵，誰知道……」

  燕雲在茶水裡下毒，那日湊巧，爹娘也喝了茶。

  燕雲收拾狗男女，誰知道會傷及無辜。

  察覺後，他痛苦萬分，事情發生了，卻也無可奈何。

  思來想去，燕雲放了一把火，毀屍滅跡。

  「那賤人與李洵有染，二人正準備帶著兒子私奔。」

  燕雲發現頭頂綠油油的時候，已經過去幾年。

  這幾年，他被蒙在鼓裡渾然不知，把李洵當成最好的兄弟。

  「李夫人收到的三封書信，也是你寫的？」

  張松又問道。

  還是皇后娘娘厲害，重啟陳年舊案，立刻找到嫌疑人。

  沒幾日，燕雲跑來自首，都被料中了。

  「是。」

  燕雲說道，「李洵的醜事，很可能瞞不過李家人，若他突然失蹤，保不準會引人懷疑。」

  燕雲和李洵是同窗，早年彼此曾模仿對方的字跡。

  燕雲不敢說十分像，至少有九分。

  以前二人相互代替寫功課，先生都沒有察覺。

  這一年多來，燕雲醉生夢死。

  想打聽燕茹的下落，聽說許敬去找燕茹，他留在府城，等待許家的消息。

  「如果不是受燕茹委託，重啟燕家舊案，這個謎題或許永遠不會揭開。」

  沈清寧嘆息一聲，沒成想卻是這個結果。

  「那我小妹人在哪裡？」

  有誰家願意花費十萬兩買人？

  這一筆錢，燕雲沒有動過。

  在外生活，他花的是從李洵身上搜羅出來的銀子。

  狗男女為私奔，謀劃許久，二人沒少撈錢。

  「她不在了，難產而亡，孩子已經被送到穩妥的人家。」

  沈清寧告知燕雲這個消息，燕雲得知後，沉默不語。

  等燕雲簽字畫押認罪，被送到死牢中。

  李家夫妻倆得知兒子與有夫之婦私通，欺騙他們，更是傷心難過。

  「李洵他糊塗啊！」

  李夫人掩面而泣，泣不成聲。

  昨日因，今日果，都是命。

  「王氏，如果你能早點坦白，是不是……」

  李夫人責怪起兒媳來，怪兒媳隱瞞。

  「那正好，李洵死了，我成了 ，還是個罪人，也沒必要伺候您二老了吧？」

  王氏不以為意，兩個老的對她也不好，不如分道揚鑣！

  她才二十出頭，將來還有機會再嫁生子，不必在後宅等著老死。

  王氏與李家夫妻倆翻臉，在公堂上大鬧。

  「張大人，許敬出門尋找燕茹，可有消息？」

  燕茹難產沒了，孩子是誰的，為何會送給人撫養？

  許家夫妻倆滿腦子問號。

  一晃，許敬也離家有一年出頭了，音信全無。

  「許敬也不在了。」

  此事，說來話長。

  沈清寧簡單說了下情況，許敬死在外海，屍身不可能運回來。

  「什麼？」

  許家老爺夫人雖然做了心理準備，在聽到噩耗後，仍舊仍不住抹眼淚。

  許家最後悔的是與燕家定親。

  從上到下，沒個好人。

  燕雲心狠手辣，爹娘和親兒子都要除掉，而燕茹就是禍水。

  他們許家被退親，根本不欠燕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