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懷恨在心
2024-06-14 15:24:18
作者: 四葉蓮
看來,薛採桑沒說謊。
如沈清寧所言,異位妊娠後,會有腹痛出血等表現。
娘周氏應該不曉得有身孕的事。
「公子,白夫人她其實哭了一次。」
自家小姐終於要得償所願,綠意忍不住激動。
小姐出嫁,哪怕將來把她帶到北地蠻荒,也比在京城看人眼色好。
對於白慕言的問題,綠意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怎麼不曉得?」
薛採桑看向綠意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約莫有小半個月了吧。」
綠意拿不準,反正是一行人去馬場的時候發生的。
白家來了下人,是個小媳婦。
那小媳婦指著周氏,情緒激動,與周氏發生激烈的爭吵。
綠意剛好路過,沒聽到具體吵什麼。
「奴婢只看到白夫人用帕子擦眼角,很悲傷的樣子。」
隨後,周氏盯著角落發呆很久。
本來綠意是準備告知自家小姐的。
那日回府後,綠意犯錯被責罰,因而把這個事忘了。
「那個小媳婦,如讓你辨認,你能找到嗎?」
白慕言對此很重視。
府上下人,大多是白家的老人。
即便是新進府的,也沒有膽子與主子吵嘴。
除非,抓到某樣把柄。
「能找到。」
綠意記得清楚,「那小媳婦嘴邊有一顆痣。」
「難道是方氏?」
府上嘴唇有痣的下人,只有方氏。
方氏是白敬的媳婦,管理內宅。
白慕言站定,仔細思考,仿佛抓住了某種關聯。
「薛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府。」
白慕言急於查證,府上不好留外人。
匆忙把薛採桑送走,白慕言吩咐人把方氏叫進來。
「公子,此事方氏並不知曉。」
那日方氏說自己早早的睡下了,而且事後沒提及半個字。
白敬不想把方氏摻和進來。
要說錯,也是他的錯。
「真的不知曉嗎?」
白慕言看向方氏,冷淡地道,「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會以此事要挾夫人?」
一切憑藉猜測,白慕言詐方氏道,「你以為追到馬場,就沒有人看見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方氏,薛採桑的丫鬟綠意碰巧看到也聽到你與夫人的對話。」
「你是現在說,還是去大理寺說?」
「為何要下毒害夫人?」
白慕言連環問話,白春花不可置信地呆愣。
難道,是方氏下的毒?
「你不交代,白敬就要為你頂罪。」
一開始不以為意的方氏,聽到把夫君白敬牽扯進去後,怒了。
「沒錯,都是我做的,與我夫君無關。」
就沒見過周氏這麼浪的,徐娘半老,還想著紅杏爬牆。
那日,方氏本去正院給周嬤嬤送庫房鑰匙,無意中看到夫君白敬在周氏的院子。
出於好奇,方氏躲避在茶水間。
結果,就撞破周氏強了白敬的一幕。
「周氏的年歲,都可以當我夫君的娘了。」
那場面,比吃蒼蠅還噁心。
方氏眼睜睜地看著白敬被按壓,卻又不能衝出去救夫。
事後,白敬見她不知情,反而鬆口氣。
白敬不說,心裡必定是分外屈辱。
對此,方氏懷恨在心。
她尋到機會,得知周氏一直用縮宮丸,就起了在縮宮丸中藏毒的念頭。
周氏沒被毒死,先投繯了。
得知周氏死透,方氏只感覺分外痛快。
這說明,她的罪行無人察覺。
「夫人待你不薄,你為何這般……」
白敬紅了眼眶,夫人對他有救命之恩。
再者說,那只是個意外。
「白敬,我都看見了!」
方氏用手捂住耳朵,不管是不是意外,都已經發生。
她也做出自己的選擇。
「把方氏送到大理寺,交給皮大人。」
白慕言別過頭去,執意秉公處置。
「不要,大哥!」
白春花阻攔。
方氏該死,不如動用私刑把人處死。
一旦把方氏丟入大理寺,那娘親的名聲也保不住了。
不管是不是意外,紅杏出牆卻是事實。
「小妹,大齊早已禁止私刑。」
關於娘周氏的隱私,白慕言也想捂住,可他不能。
案子,就應該還原成本來的模樣。
「娘投繯,就是為保住最後的清白,難道你忍心把真相湮沒?」
白慕言勸說白春花道。
「哈哈,隨便你們。」
方氏冷笑,反正她賤命一條,無所畏懼。
白家的人,都是偽君子!
「以為到大理寺,我就會掉腦袋嗎?」
大齊律已經做了修正。
方氏現在有身孕,只要認錯態度好,說不定可以逃了死罪。
「我公公和周嬤嬤,為隱瞞此事,順便給周氏出氣,已經死了。」
周氏欠他們家的,一條命就能還完了嗎?
方氏被押送到大理寺後,白春花受不住,再次暈倒。
剛生產沒多久,她體虛,很快病倒了。
沈清寧剛回到沈府,便得知這個消息。
「小姐,您還曾為方氏看診過,想不到她這麼有心機。」
方氏隱忍,等到有身孕就動手。
這樣就可多活幾個月。
出月子,過了哺乳期再判刑,最多判流放。
「從頭到尾,都是悲劇。」
白家的名聲一落千丈,波及到沈家。
白氏在府內,心急火燎,上火起口瘡,食不下咽。
案子剛落下帷幕,京城裡又再傳白慕言與薛採桑的親事。
這下,白春花徹底病倒,並且一病不起。
周氏的身後事,不可耽擱了。
於是尋了個晚上,周氏的屍身被火化。
白慕言尋了個小瓷壇,裝了周氏的骨灰,準備離京去西北。
「慕言,你已經成年,你的決定姑母不干涉。」
臨行前,白氏去城門相送。
至於白春花那邊,白氏會多加看顧。
因為周氏令白淮山顏面盡失,白淮山對周氏無比厭惡。
從大理寺回府第一件事,白淮山拆了正院。
只要與周氏有關的東西,全數丟出府門。
白慕言帶薛採桑離京,白淮山連個影子都沒有。
「姑母,春花就拜託您了。」
白春花連起身都困難,更別提遠走西北。
這個節骨眼上,傅夫人反應過來,一個勁兒地給傅誠送小妾。
「放心,有姑母在。」
等送走白慕言,白氏這就去一趟傅府,看望白春花和小金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