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二次驗屍

  「你大舅娘發現後，把白管事找來問明緣由。」

  得知是因為白管事兒子需要續命，當即決定瞞下此事。

  百年的老山參罕有，價值不菲。

  周氏帶來的陪嫁豐厚，也只有一顆老山參。

  「她把自己的陪嫁頂上，這才瞞天過海，使得白管事不必遭到責罰。」

  頂上後的第二日，當時的白家老太爺，也就是白氏祖父犯病，用了老參。

  「如果不是你大舅娘出手相助，白管事不僅是被趕出家門那麼簡單。」

  萬一耽擱白老太爺診治，白家必定把偷盜老山參的人送到衙門。

  對此，白管事一直很感激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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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來，白管事為白家出力，對周氏不是一般的敬重。

  周氏也把白管事當成最可信之人，陪在白慕言身邊，打點京城白府事宜。

  「這樣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會被你舅舅收買嗎？」

  白氏一百二十個不信。

  「還有周嬤嬤，跟了你大舅娘幾十年了。」

  周嬤嬤所說的話，根本站不住腳。

  「娘回衢州探親，特地去了周家一趟。」

  周嬤嬤的兒子還留在周家，只因墜馬後，腿腳有些殘疾。

  來京城，必定被看不起。

  周氏囑咐府上人，對周嬤嬤的兒子多加看顧。

  如今周嬤嬤的兒子娶妻生子，過得很不錯。

  「所以周嬤嬤和白管事都在撒謊。」

  這二人抱著必死的決心，統一口徑。

  到大理寺衙門，只為誣告白淮山。

  目的也很簡單，來個死無對證，為周氏報仇！

  「如果存著這個心思，二人的舉動倒也說得通。」

  只是，案子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可能這般了結。

  周嬤嬤一死，很多關於周氏生活的細節無人提供，查找兇手難上加難。

  「首先，得知大舅娘用縮宮丸，其次還要有機會在蜜蠟里下毒。」

  怎麼看，都應該是親近之人。

  至少，知曉周氏的秘密。

  「本來水就渾，白管事和周嬤嬤一心想為大舅娘報仇，懲治人渣，卻遺漏了兇手。」

  不得不說，這二人也算得償所願。

  京城裡鬧到沸沸揚揚，明日早朝必定有御史參白淮山一本。

  作為沈清寧的母族，鬧出這樣的醜事，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清寧，這件事交給皇上來定奪。」

  如果處置白淮山，白氏不會有二話。

  當初皇上把人調入京城，是想著對沈清寧有所幫助。

  誰知道，白淮山在女人身上不清白，逼死結髮妻。

  這樣的母族，不要也罷！

  哪怕作為親兄長，白氏也不慣著。

  「娘，皇上是認可白大人的才能，把人調入京城。」

  至於後續處置，沈清寧倒是不怎麼關心。

  眼前的難題，一是找兇手，二是給白家兄妹一個說法。

  尤其是白春花，完全喪失了理智。

  「皇后娘娘，表公子派人來問，想儘早為周氏火化。」

  天熱，屍身要靠大批冰塊保存，效果不盡如人意。

  按照周氏的遺願，白慕言親自護送周氏的骨灰，前往西北。

  白慕言派人來問，玉屏趕忙來回稟。

  「等我二次驗屍，如果沒有多的線索，就可以準備火化了。」

  在二次驗屍之前，沈清寧又徵求白家兄妹的意見。

  「清寧，我不相信白管事和周嬤嬤會加害娘親。」

  兇手，必定另有其人。

  而且白管事的舉動特別奇怪，還有說不出的詭異。

  就算要誣告白淮山，大可以不必一心求死。

  「玉鴛，你通知周貴一聲，去醫館把韓濟接來。」

  二次驗屍，師徒倆聯手完成。

  沈清寧精力有限，需要韓濟從旁幫助。

  房內，幾人沉默不言，被悲傷的氣氛籠罩。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西北，安葬娘親。」

  白春花思慮良久，終於做出決定。

  「小妹，你剛出月子，身子本就虧損，不適合遠行。」

  從京城到西北，路途遙遠。

  一天比一天熱，行在路上坐馬車，也很遭罪。

  「再一個，來回至少三個月，小金寶離不開娘親。」

  白慕言希望小妹不要任性。

  她一走，把傅誠一人留在京城，身邊鶯鶯燕燕，有野心的人該暴露了。

  有時候，男子也需要管著。

  「現在我考慮不了那麼多。」

  什麼兒子，夫君，就算她不在，府中下人也會把父子倆照顧好。

  白春花如果不送她娘一程，她後悔一輩子。

  看到娘的骨灰入土為安，她才能撫平心底的遺憾。

  「傅誠如何背著我做點什麼，也是攔不住的。」

  白春花苦笑，她爹都是負心漢，讓她如何相信別人？

  兄妹倆商議周氏的身後事，韓濟匆忙趕到。

  「師父，徒兒把工具也帶來了。」

  聽說來驗屍，韓濟不敢耽擱。

  沈清寧曾說，如果想做一個合格的郎中，就應該了解人體的構造。

  剖屍斷案，是一個好機會。

  想到他被請到刑部，為斷成兩截的紅玉驗屍，韓濟真的會謝。

  反正一日了，他幾乎滴水未進。

  「案子的具體情況，你聽說了吧？」

  估計這會，爆炸消息已經傳遍京城。

  原本百姓因為紅玉的死恐慌，被白家醜事吸引去注意力。

  「嗯。」

  京城大街小巷，百姓們口中，都在談論此事。

  從醫館到大理寺的路上，韓濟聽了一路。

  師徒二人做好防護，再次進入停屍間。

  「韓濟，這是最後一次驗屍。」

  能不能在屍體上找到線索，只看這一次。

  有身孕後，沈清寧的精神力總是無法集中。

  這次，主要靠韓濟出手。

  「師父，您放心吧，韓濟必定盡全力。」

  韓濟拆開已經縫合的線，再次為周氏做屍檢。

  如沈清寧發現的那般，周氏被人從產道投毒，實屬罕見。

  「師父，您能不能過來看一眼，我有點拿不準。」

  韓濟檢查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了？」

  停屍房裡涼爽，沈清寧差點睡著。

  她鎮定片刻，這才站起身。

  「您看這個位置，這一團血肉怎麼像是胎兒？」

  在宮外，看著又不是畸胎瘤。

  韓濟檢查到後，一臉懷疑。

  胎兒為何會在腹腔之中？

  難道師父在驗屍的時候，沒注意到，所以把胎兒移動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