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汞毒

  衛老爺看一眼天色，很是遲疑。

  從衛府到別院，來回最快也得一個半時辰，時間上恐怕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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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派人去請御醫。」

  衛老爺拍板，至於能否請動皇后娘娘，全看衛子豐面子是否夠大。

  林氏的情況很不好，被丫鬟婆子喚醒之後，又吐一口血。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氏用手指著門外的方向，最後手無力地垂下。

  「夫人，夫人！」

  丫鬟用手探了探鼻息，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這下，衛老爺和衛子豐趕緊衝進門去。

  「你娘她……」

  衛老爺搖搖頭道，「去了。」

  「到底怎麼回事？」

  衛子豐推開丫鬟婆子，仔細查探林氏的脈搏。

  如爹衛老爺所說。

  林氏唇邊，還有沒來得被擦乾淨的黑血。

  「逆子，逆子啊！」

  衛子豐不回來，林氏好好的。

  衛老爺本來已經說服自己，就當沒衛子豐這個兒子。

  衛子豐願意娶誰都可，哪怕是花娘，只要不帶回府上膈應人，衛老爺絕不多加干涉。

  沒想到，衛子豐剛回來，夥同安寧郡主氣死林氏。

  「爹，這與安寧有什麼關係？」

  娘突然暴斃，衛子豐雖然傷心，卻始終保留理智。

  最開始，他甚至懷疑一切是林氏策劃的苦肉計。

  明明是衛家請的安寧上門，安寧郡主沒說上幾句話便走了。

  「爹，此事與安寧無關。」

  說不定家中有鬼，讓安寧郡主背鍋，顯然不合理！

  「你娘暴斃，或許安寧郡主是冤枉的。」

  衛老爺嘆口氣道，「子豐，難道你不覺得過於巧合了嗎？」

  史夫人生下安寧後，安寧郡主的親爹身死。

  有護國寺的和尚曾經提起過，安寧郡主八字硬，刑克父母，克夫克子。

  有些人，命裡帶衰，最好遠離。

  如果不是安寧郡主登上衛家的門，林氏也不至於慘死。

  八字不合，所以對沖了。

  衛子豐沒有言語，卻感到很可悲。

  有些人的偏見，真是骨子裡的。

  等御醫來查探，林氏已經沒了。

  「小衛大人，衛夫人看著像是中毒。」

  至於什麼毒，御醫拿不準。

  人死得蹊蹺，最好報官來解決。

  「好。」

  衛子豐曾在大理寺任職，了解辦案流程。

  他把下人全部攆出去，保護好現場。

  安寧郡主還不等回到京郊別院，就被告知林氏沒了。

  「難道本郡主還說的不夠清楚嗎？」

  安寧郡主感到不可思議。

  她說了幾句話，林氏鬧自絕，是想死也不放過她？

  「公子說，夫人好像是中毒了。」

  下人一臉為難，如今沒定論，人命關天他不敢胡說。

  「仙人跳？」

  不怪安寧郡主多心，林氏不是一次幹這等事。

  把她引上門，是想把矛頭對準她的意思？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沈清寧也得到了消息。

  她剛睡下，無奈被吵醒。

  「要不，我去一趟吧。」

  沈清寧揉揉眼睛，坐起身。

  如果是衛家出事，有京兆尹衙門和大理寺辦案，用不著她出馬。

  「衛家下人說，林氏疑似中毒。」

  人突然暴斃，暫時沒有定論。

  「此事又牽扯上安寧，我總感覺不簡單。」

  反覆衡量，沈清寧決定走一趟。

  「清寧，不要去。」

  安寧郡主反對，她也不是第一次被冤枉了。

  「你有身孕，還是不要見晦氣的東西。」

  死人，難道還不夠晦氣？

  大不了，這個罪名安寧郡主自己承擔。

  反正她要離京，隨便衛家編排。

  「安寧，我還真得走一趟。」

  林氏中毒，未必是自己策劃。

  只是為阻撓衛子豐與安寧郡主的親事，林氏不至於以身試毒。

  御醫辨不出來的毒，不是蛇毒，不是砒霜，只有沈清寧才能給個確切的答案。

  人已經死了，抓住真兇要緊。

  「清寧，不要逞強。」

  洛雲斕看一眼天色，吩咐人準備馬車。

  他跟隨沈清寧一起進城。

  馬車上，沈清寧進入空間補眠。

  等她睡了個整覺，馬車才出了別院沒多久。

  利用醫藥空間的時間差，沈清寧從沒有休息不夠的擔憂。

  等到衛府上，東邊已經泛出魚肚白。

  御醫還有大理寺的仵作，京兆尹衙門的人都在。

  林氏慘死，眾人已經聚在一起商議幾次，一籌莫展沒有定論。

  「皇后娘娘來了！」

  下人通傳後，衛老爺帶領衛子豐以及一干人等迎接。

  「都不必多禮。」

  沈清寧下馬車後，先是招呼眾人起身。

  衛子豐在前面帶路，把他與安寧郡主回府過程說了一遍。

  「知道了。」

  沈清寧淡淡地頷首，本就對衛夫人有幾分不喜。

  活著的時候作天作地，阻撓衛子豐與安寧郡主有 終成眷屬。

  死了，還要給他們找麻煩。

  如果不查清楚，指不定又冒出來流言蜚語。

  「小衛大人，安寧已經夠苦了。」

  沈清寧之所以來，不僅僅是為查明真相。

  她要保護好安寧。

  至少，還安寧一個清白。

  沈清寧戴著口罩，進房門後，她把口罩摘下來。

  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和金屬混合的味道，幾乎讓她窒息。

  緩和好久，她才準備二次進門。

  「清寧，你有身孕了？」

  衛子豐剛回京，還沒聽到消息。

  看到沈清寧的反應，他心裡有譜。

  「無礙。」

  帶上口罩，沈清寧就可以到空間裡吸氧。

  味覺，不會影響她的判斷。

  林氏躺在床上，現場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沈清寧用棉花沾染林氏唇角幾乎快要乾涸的血跡，丟入醫藥空間裡化驗。

  約莫一刻鐘後，結果令她詫異。

  「如御醫所言，林氏的確為中毒而亡。」

  並且，這毒物比較稀罕。

  至少，民間很少有人因此而亡。

  「那是什麼，毒蘑菇？」

  晚膳上，衛府上了蘑菇。

  衛家有下人回鄉，到野外採摘的。

  下人被推上來，嚇得瑟瑟發抖。

  「皇后娘娘，奴婢採摘的蘑菇，都是村里常吃的。」

  「不是蘑菇中毒。」

  沈清寧示意下人不必害怕。

  林氏中的是汞毒。

  「汞？」

  這個結果，出乎衛子豐意料。

  他打開林氏梳妝檯的抽屜，裡面發現了硃砂。

  他只知道硃砂里含有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