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不知道算不算

  沈清寧搖搖頭，坐在窗邊喝茶聽雨。

  「雲斕，我如果生了雙胎，兩個兒子，以後誰來即位？」

  大齊江山，先立嫡，如果嫡子眾多，那麼立嫡長子。

  雙胎兄弟，只是因為出生先後差那麼一會兒，以後的人生軌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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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兄弟鬩牆，有謀反之心咋辦？

  醫藥空間裡，有一些前世的書籍。

  沈清寧被影響，不免憂心忡忡。

  「清寧，你以為坐在高位是好位置嗎？」

  洛雲斕指著書桌上堆積成山的奏摺，愁眉不展。

  自從地方官員可以直達天聽後，各地奏摺不斷。

  雖然父母官說的都是一些小問題，卻足以以小見大。

  「每日天不亮早朝，還不如坐牢自由。」

  至少，坐牢可以睡到自然醒。

  洛雲斕鐵打的人，也快要熬得崩潰。

  現在，他對回京萬分後悔。

  「為夫是擔心這兩個皮小子誰也不肯繼承皇位。」

  那樣，豈不是後繼無人了。

  再說，就算再快，這也是十幾年以後的事。

  現在操心，為時過早。

  沈清寧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

  「那小名起什麼好呢？」

  民間，做爹娘為女兒起小名。

  沈清寧的弟弟，小名豆包，還是她起的。

  「金玉滿堂，多子多福，恭喜發財。」

  洛雲斕張口就來，一點不走心。

  「那不如叫狗剩和狗子。」

  沈清寧氣結，不苦思冥想，對得起小娃嗎？

  她是說氣話，誰料洛雲斕立刻附和道：「清寧起的名字好。」

  沈清寧無語，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看我舅舅，本想生兩個女兒，起名春花秋月，結果只有 起名春花。」

  到現在，還是缺了秋月。

  哪怕是小名，也不好太隨意，否則不是坑娃嗎？

  「清寧，白春花是大名。」

  洛雲斕提醒沈清寧，說好了起個賤名好養活。

  「那你有小名嗎？」

  沈清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好像，從來沒聽過公婆叫洛雲斕小名。

  「賤種，算嗎？」

  提起那段過往，洛雲斕自嘲道。

  當時，陳貴妃就這樣稱呼他。

  他不能反抗，否則就會被吊起來毒打。

  只有隱忍，努力習武，才可在日後等待翻身的機會。

  他不是父皇。

  所以，他的兒子永遠無需向任何人妥協。

  沈家更不是陳家，沒有外戚做大的野心。

  夫妻倆商討，一時間想不出特別出彩的小名。

  沈清寧掃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奏摺，突然想起一件事。

  「雲斕，你還記不得沈清雨說的話？」

  沈清雨重生以後，第一件事是巴結大姐沈清璃。

  只因前世，大姐夫章澤平是大齊棟樑，位極人臣。

  開始，沈清寧對此並不在意。

  後來她發覺，沈清雨說的那些，大部分准了。

  「聽聞大姐夫在翰林院，不如就負責給奏摺分類。」

  哪些涉及民生，哪些是廢話連篇的。

  奏摺分類，必定要找可信賴之人。

  為人必須認真，不會輕易被收買。

  處理分門別類，應該會快不少。

  「為夫也有此意。」

  處理奏摺，要耽擱洛雲斕三分之二時間。

  父皇留下的爛攤子，他已經解決一大半。

  「那些萬通錢莊的受害者，大批人集結在一處，跑到京城裡要說法。」

  蕭珏和蕭錚還沒抓到。

  涉及的銀錢數額巨大，一直得不到妥善解決。

  現下，官府已經建立錢莊，給百姓們吃一顆定心丸。

  「那二人很大可能就在大齊。」

  沒有去外海，更不可能留在異族。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準就藏在京城。

  抓不那二人，己方始終要提高警惕。

  「清寧，以後為夫不在，你儘量少出宮。」

  哪怕有暗衛保護，也不夠穩妥。

  宮內有御林軍把守，相對安全。

  「好，我會留意。」

  宮內御廚做的飯菜，沈清寧都已經不吃了。

  除了吃周貴採買的食材外，她幾乎都在空間裡開小灶。

  提起吃的，晚上吃下一大碗豬肉蝦米的餛飩，沈清寧又餓了。

  「吃什麼，為夫給你做。」

  洛雲斕把奏摺帶入空間裡。

  利用時間差，他可以多陪沈清寧一會兒。

  「吃燉牛肉吧。」

  夫妻倆在空間裡做飯，沈清寧吃飽後，又拉著洛雲斕對弈。

  最近，她迷上圍棋，只可惜水平不行。

  「好。」

  洛雲斕表情很痛苦，與沈清寧下圍棋，他是捨命陪媳婦。

  「雲斕，茶水不多了。」

  夫妻倆對局到一半，眼看沈清寧要輸，她使計支開洛雲斕道。

  等洛雲斕回來後，發覺棋盤上的棋子被變了位置。

  沈清寧坐在原地，面色自然。

  「繼續。」

  洛雲斕抽了抽嘴角，假裝沒有察覺。

  對面，沈清寧悄悄地鬆口氣。

  這個小動作，被洛雲斕捕捉到，心裡暗笑。

  如此，等到沈清寧又快輸的時候，洛雲斕很上道，找藉口如廁。

  再回來，果不其然，棋子的位置又變了。

  於是，本來幾步就可勝出的洛雲斕，愣是陪著沈清寧玩兩個時辰。

  「不玩了！」

  反覆修改，沈清寧也很累。

  她把棋子推散，耍賴道。

  「好，你等明日找岳母陪你。」

  這個難題，還是留給白氏。

  沈清寧鬧著不睡覺，洛雲斕只得哄著。

  折騰半晌，沈清寧這才睡著了。

  望著她沉靜的睡顏，洛雲斕終於放鬆些許。

  女子有身孕後，比從前難纏。

  洛雲斕沒有經驗，於是第二日，他找到傅誠。

  「傅大人，朕有個問題。」

  洛雲斕還沒想好如何表達，把傅誠嚇一跳。

  皇上無所不知，有什麼問題需要請教他？

  「放鬆點。」

  洛雲斕拍拍傅誠的肩膀，笑問道，「你媳婦要生了吧？」

  沈清寧提過，白春花的預產期就是這幾日。

  「對，穩婆說還有小半個月。」

  傅誠正要請假，白春花產子，他非常緊張，想陪在身邊。

  「朕准了。」

  五城兵馬司的瑣事，可以暫時交給佟德。

  「你休息十天半個月，再回來當值。」

  洛雲斕給傅誠好處，開始進入正題。

  「你媳婦有身孕後，你有沒有發現什麼變化？」

  比方吃得多，敏感，多疑。

  洛雲斕是想朝著這方面引導。

  「回皇上的話，有變化，春花她吃胖了。」

  傅誠疑惑，不知道這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