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滅口

  有大康和手下冷泉等人保駕護航，一行人跟著新鏢隊走，又耽擱十來日，到達玉城。

  當初說好，他們這一批貨送到玉城，僱主自會派人來取。

  趙鐵頭帶著新鏢隊交貨，等了幾日，接洽之人都沒有出現。

  貨物交由衙門封存，沈清寧從中運作，給了趙鐵頭一個交代。

  到玉城後，按照原計劃，沈清寧去了齊宣的酒鋪，與丫鬟們匯合。

  幾個丫鬟見到自家小姐，忍不住抹眼淚。

  「小姐，您再不來，玉屏她都要抹脖子了。」

  木香紅了眼眶，忍不住激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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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啊，小姐，別聽木香胡說。」

  「奴婢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您定然平安無事！」

  玉屏吸了吸鼻子，這一陣子她一直處於絕望中。

  從懸崖高處落下，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她們心裡也清楚，只是從不說出口罷了。

  玉屏找不到人傾訴，又怕自己說出不好的話成為詛咒，一直憋在心裡。

  擔驚受怕，夜不能寐，現下見到小姐，陰雲一掃而空。

  「小姐，衛大人來了。」

  阿秋聽見腳步聲，趕忙打開門張望。

  「好，請衛大人進來。」

  沈清寧站起身，她剛到，還不清楚玉城的情況。

  如果不是大康把鏢頭殺死，己方至少還能再揪出來一條暗線。

  帶傻丫到玉城後，也無人來問，沈清寧甚至懷疑運送貨物的僱主與販賣女子的是同一人。

  己方打草驚蛇，僱主不敢冒頭。

  否則，十幾萬兩的貨物，不會出現如此大的疏忽。

  再有一點，南邊百姓並不喜皮毛，很有可能是為做外海的生意。

  衛子豐進門，見沈清寧安然無恙，鬆一口氣道：「我帶著小童，從衢州路過兗州，一路上都有如意坊的暗點。」

  每到一處，都有人檢查他手中的那批「貨」，如果有「新貨」，也會補上。

  到玉城後，蔣老爺的商船正準備去帶小童到外海，被抓個現行。

  「蔣老爺人呢？」

  沈清寧越聽越皺眉，衛子豐順利，而她這邊驚險，相差懸殊。

  如果沒有被藏在鏢隊裡的傻丫，沈清寧也只認為己方先下手為強。

  現在看，更像是對方刻意為之，把蔣老爺這一條線推出來交差。

  抽走一根線，對於龐大的暗網來說，傷不到筋骨。

  只要過了風聲，藏在暗處的人繼續補網，找人替代蔣老爺。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衛子豐為抓證據，接近林家整整兩年，也才尋到一點蛛絲馬跡。

  「蔣老爺被關在衙門的牢房中，指名點姓想要見您。」

  衛子豐審了蔣老爺，對方一句話不肯說。

  「蔣老爺說了，必須要見到您，否則哪怕用酷刑，他不會吐露一個字。」

  涉及到外海，事關重大。

  得知沈清寧到玉城後，衛子豐沒耽擱，趕緊來請人。

  很快，沈清寧跟隨衛子豐直奔衙門的牢房。

  蔣老爺屬於重犯，被關在死牢里，嚴加看管。

  聽到腳步聲，蔣老爺抬起頭，在看到沈清寧後，眼中露出一抹希冀。

  「蔣老爺，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沈清寧搬著一把椅子坐在牢房外。

  已經快要農曆十月，剛下過一場雨，牢房裡悶熱，瀰漫著一股子的臭氣。

  沈清寧戴上口罩，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自從穿到大齊，她對氣味的容忍度越來越差。

  「沈神醫，您可否答應我一個條件。」

  蔣老爺坐在乾草上沒動，階下囚表現得架子十足。

  「你覺得，你我二人現在關係對等嗎？」

  既然蔣老爺沒誠意，不談也罷。

  沈清寧作勢站起身，卻被蔣老爺叫住道：「您等一等。」

  「沈神醫，我願意把家業拱手全部奉上，只求您多照看小憐，留她一命。」

  蔣小憐娘親早逝，被養在後宅中，從不接觸生意瑣事。

  自從父母女反目斷絕關係以後，蔣老爺派人時刻注意蔣小憐的動向。

  得知女兒開始造船，準備去外海與他搶生意，難免憂心。

  外海，不是蔣小憐想的那般，皮毛茶葉絲綢全是順帶，賺錢的只有人口買賣。

  「您如此聰慧，怕是猜到了幕後主使。」

  蔣老爺發家，全靠給蕭家辦事。

  他之所以與女兒斷絕關係，並非因為蔣小憐的病症，而是早有打算，一直尋找契機。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蕭家野心幾乎掩飾不住了。」

  蔣老爺感覺遲早要出事，尤其得知蕭家與拓跋明月有牽扯後，這種念頭更甚。

  「您被江湖人士追殺，也與此有關。」

  蔣老爺是蕭家的棄子，被扔出來頂缸，只因他得知的內情不多。

  「沈神醫，聽我一句勸。」

  蔣老爺愁眉不展地道，「不要再查下去了。」

  把狗逼急了跳牆，對兩方沒好處。

  蕭家，最狠的不是蕭錚。

  萬通錢莊的大筆銀子，早已通過他的商船轉移到外海。

  蔣老爺對此，並不知情。

  他幫著蕭家走貨三年，這三年從未檢查過貨。

  直到上次，他才發覺其中的貓膩。

  「是蕭珏。」

  這個人，沈清寧從沒看清楚過。

  一開始，蕭珏的真面目沒有暴露，兩方還可和睦地相處。

  她作為得知蕭家兄弟秘密的人，被蕭珏絕殺。

  目標不是洛雲斕，而是她。

  目前為止，沈清寧最後悔的，是救了不該救的人。

  「早料有這一日，我把銀子藏在……」

  蔣老爺話說一半，只見一支箭閃著寒光，直奔蔣老爺的前心而去。

  速度極快，眾人沒有防備。

  沈清寧反應過來，用空間收箭，只可惜慢了一步，箭矣扎入蔣老爺的前心，一擊斃命。

  「清寧，人沒了。」

  衛子豐打開牢房的門，用手一探，隨後搖搖頭。

  而射箭之人，正是牢房的看守。

  那人見敗露，吞了一顆毒藥，見血封喉。

  「蔣老爺把銀子藏在哪了？」

  說到關鍵時刻被滅口，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衛子豐氣急敗壞。

  「難怪蕭家消息靈通，靠倒賣消息賺錢。」

  百密必有一疏，蕭家的探子無處不在。

  蔣老爺被滅口，在沈清寧的意料之中。

  不過，她有把握找到蔣老爺的藏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