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聯想
2024-06-14 15:21:06
作者: 四葉蓮
「沈神醫,您有所不知。」
陳知府小心措辭,他猜不透太子妃的來意,但是估計與趙九州有點關聯。
既如此,還不如說實話。
「趙九州在兗州的名聲,比下官還要響亮,他開設慈善堂,對於百姓有所貢獻不假,但是衙門卻收不上銀子。」
在陳知府看來,趙九州為人精明透頂。
他是做善事了,其實是用官府的銀子做善事。
「你說明白點。」
沈清寧擺擺手,她不聽名聲,只看案子。
「是這樣,大齊律里有規定,如趙九州這般把銀子開了慈善堂做善事的,可以免除稅銀。」
趙九州產業頗多,稅銀更是一大筆,他開慈善堂有支出,正好來個減免。
衙門收不上銀子,趙九州得了名聲。
哪怕他積德行善的大名響噹噹,可陳知府卻對趙九州很不喜。
不喜,卻還不能說,否則就要被罵成狗官。
他堂堂一介知府,還要被一個充滿銅臭味的商人壓制,怨氣頗深。
聽說趙家後宅有屍身,他從被窩裡爬起趕到現場,十分重視此案。
「下官已經下令,把趙家所有的下人全部召回,否則以逃奴來處置。」
屍身抬上門板,連夜送到衙門驗屍。
同時,陳知府請了畫師畫像張榜,懸賞尋找小童家人。
沈清寧跟隨陳知府一起去了衙門,她要來確定死亡時間和原因。
衙門的仵作,給她打下手。
屍檢結果,並不是如木香所想,小童沒了有一段日子了,之前應該在冷庫的地方保存過。
被裹著紅布埋葬,顯然不像趙九州的做法。
她猜測,應該是府上下人無意中發覺,又不想惹事,因此埋在後花園裡。
可能是埋得淺,這幾日下雨,把裡面的紅布衝出來,被黃興發覺。
不過一日,小童的身份有了確切的消息。
小童家就在兗州周邊的鄉下,他爹娘早亡,叔伯不願意供養,把他賣給人牙子。
叔伯得知情況後,在公堂上嚎啕大哭,人牙子說了,城裡有富貴人家生不出兒子,說是買下人,買了也要當兒子養的。
「大人,草民不知情啊。」
小童已經被賣了一年多,雖然沒有消息,但是他們鄉下人總覺得在富貴人家,必定能吃香喝辣。
不同於狠心的叔伯,這二人沒要人牙子的錢,只求對方好好對待這個侄子。
早知今日,哪怕家裡再窮,也能吃一口飯的。
得知小童被養成孌童,兄弟倆直接暈死過去。
堂審被迫終止。
衙門的人動作夠快,趙九州的府上的下人抓回來大半。
最後,管事站出來認下。
他是府中管事,有府中冷庫的鑰匙。
「老爺沒了以後,下人們各奔東西,老奴想著冷庫里的冰塊放著無用,就打算賣出去換一筆銀子。」
不想和其餘人分錢,管事等人全部走了才打開冷庫,結果在運冰時,發現裡面有一具小童的屍身。
管事害怕,又擔心報官說不清楚,思來想去後,把小童埋在花園裡。
不成想,此事還是沒有隱瞞住。
「大人,這小童從沒來過府上,老奴發誓沒見過。」
到底是不是趙九州所殺,管事更不曉得了。
他家老爺心善,不可能幹出這等事來。
「放屁,誰告訴你趙九州心善的?」
公堂門前,來了幾個卷著包袱的婦人。
「你們是何人?」
陳知府示意阻攔的衙役,把幾人放進來。
門口處,百姓們已經把公堂圍到水泄不通,他們不相信趙大善人會幹出這等事來。
「回大人,民婦是趙九州納來的小妾。」
來人生得美貌,看到管事道,「趙管事,我不信你不知道,趙九州人都死了,你還在擔心他的名聲?」
「這……」
管事無所適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家老爺是有點私密事,可他說的不假,的確沒見過小童。
「你沒見過,我見過。」
婦人在公堂上絲毫不慌,內心很是坦然。
她進了趙家後院五年了,從沒與趙九州行房,不僅如此,後院的姐妹都是守寡的狀態。
「大人,的確如此。」
幾個小妾唉聲嘆氣,她們很少能見趙九州的面。
她家老爺大半時間在外走貨,偶爾回到兗州,也把自己關在書房。
不僅僅是她們不得寵,朱氏也在守活寡。
難怪朱氏有了姘頭趙三福,她們也想,不過沒膽子。
「趙九州但凡是個人,我等姐妹也願意一輩子在後宅中。」
這小童,是趙九州帶回來的,送到前院,說是做個書童。
趙家書房內,還有一道暗門,小童被養在暗門裡,被趙九州褻玩。
「上一個小童,已經死了。」
屍身送到哪裡,小妾不知道,她是半夜裡睡不著覺,跑到書房聽到的風聲。
一開始,姐妹幾人做冷板凳,總懷疑對方私下裡討好老爺,這才留個心眼,琢磨半夜去書房自薦枕席。
趙家無子嗣,誰生了老爺的兒子,那地位自然水漲船高,甚至越過朱氏。
「趙九州在密室里孌童,因而家裡的下人無所察覺。」
小妾那晚,冒死進入書房裡,正好暗門留出一道縫隙,她親眼所見。
從那以後,她再沒期盼過老爺的寵愛,甚至對趙九州噁心至極。
門外,百姓們面面相覷,根本不相信聽到的是真的。
玩弄女子的都要遭人唾罵,何況是孌童,那只能說變態!
「你們想,不是沒可能啊。」
聽說趙九州常年喝補藥,他又不寵幸後宅的女子,為何要補?
再者說,趙九州十幾年無子,或許可以說明問題。
如果趙九州只有朱氏一個妻子,無子還可以賴在朱氏頭上,後宅那麼多小妾沒消息,說明趙九州有隱疾啊!
「小童是哪裡來的,他有這個嗜好,那慈善堂……」
有人頭腦清醒,立刻聯想到慈善堂上。
如果現實如他們所想那般,只能說太可怕了。
「朱良不是質疑了,那些小童為啥不放在兗州領養?」
以前,無人想過這個問題,現下被提及,眾人面露驚恐之色,趙老爺該不是如此罪大惡極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