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做好人真難

  忍冬得知以後，發覺自己被沈清寧寄予厚望，痛快地答應下來。

  「我之前交給你的文字，你都會了嗎？」

  為方便通信，沈清寧教了手下丫鬟基本的英文，這樣只寫單詞，她大概可以看懂，重要的是，只有她懂，別人就算把書信弄走，也看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都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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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忍冬才發覺，原來小姐一直在布局中。

  「公事說完，談一談你的私事。」

  沈清寧以姐妹的身份說這些，希望忍冬找到自己的幸福。

  「你對小多餘好，心疼他，但未必要給他做後娘。」

  沈清寧不繞彎子單刀直入，同情是同情，喜歡是喜歡，對小多餘好可以和周維無關。

  當然了，如果忍冬覺得周維不錯，也不是不能嫁。

  忍冬的婚事，她自己做主，沈清寧不干預，希望手下丫鬟也能遇見對的人。

  「小姐，這個奴婢還沒想好。」

  忍冬不扭捏，至少現在她和周維相處的時間太短了，不足以看清楚一個人，日久見人心，以後的日子還長著。

  二人說話間，齊宣站在院門口喊道：「小妹，京城裡來信了！」

  這次，不僅僅有沈清寧的信，還有衛子豐寫給安寧郡主的。

  「這麼厚，肯定是我爹娘的來信。」

  爹娘寫書信沒有重點，就是話家常，把京城裡的情況說一說，主要是關心沈清寧，想要女兒儘快回京。

  至於戰事，天塌下有大個兒頂著，先砸到洛雲斕，沈清寧一個小女子就應該回京享福。

  「等我啟程去西北再和爹娘說。」

  京城的四海茶樓生意紅火，柳如已經買下周邊的幾間鋪面打通，對四海茶樓進行擴張，如今是從前兩三倍大。

  沈清寧的醫館，有韓老頭御醫的名頭坐診，生意紅紅火火，基本上不用她操心，只需要看帳本數錢就好。

  看來，洛雲斕說的沒錯，知人善用，找人做苦力總比自己苦哈哈的好。

  看完信，沈清寧夥同齊宣找到安寧郡主，以為可以吃個大瓜，誰料安寧郡主面上沒特別的表情。

  「安寧，衛子豐說什麼了，是不是要來北地了？」

  齊宣率先問出口。

  關於衛子豐的大名，最近他們閒聊刻意迴避，現下收到書信算是見到了希望，齊宣終於能提了。

  「你的計劃有變動嗎，不如你先留在北地……」

  沈清寧換了個說辭，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寧郡主打斷。

  「清寧，計劃不變，咱們照舊去西北。」

  衛子豐的書信來的太晚，安寧郡主心死了，看到後也沒有多大的起伏，甚至沒有高興的情緒。

  「他說要來北地，這是好事啊！」

  齊宣大呼小叫，希望安寧郡主想明白，千萬別鬧脾氣，不然一個跑一個追，很累的。

  「寫了什麼？」

  沈清寧沒看到信，問齊宣道。

  「衛大人說解決了京城的瑣事，要來北地，希望安寧郡主等一等。」

  這本是好事，齊宣搞不懂安寧郡主為何鬧脾氣，之前衛子豐來不了，安寧郡主痛哭流涕，現在難題解決，難道不應該皆大歡喜嗎？

  「你想吃一塊熱乎乎的餅，並且很是垂涎，可是天冷，你遲遲沒有吃到，北地冬日裡嚴寒，烙出來的餅時間久了，凍成冰坨，你還會想馬上入口嗎？」

  齊宣不懂女人，沈清寧卻懂，她反問道。

  「都凍成冰坨咋吃啊？」

  齊宣反應了下，終於明白了，原來衛子豐動作太慢，失去時效性。

  「憑什麼？」

  安寧郡主冷笑，如果信是衛子豐有難處立刻寫的，她會等他，與他一起面對難關，哪怕最後二人被棒打鴛鴦不能在一起，她不會恨。

  衛子豐連一句解釋都沒有，想要得知衛家的情況，安寧郡主不惜去買消息，有誰在意她的感受了？

  好友擔心她承受不住，隱瞞京城裡的消息，可她還是忍不住知道了。

  衛夫人不喜歡她，她心裡清楚，她要的不是衛夫人的喜歡。

  可是，衛子豐連一句共同面對的話都不肯說，如兩年多以前一般，他為了破案冷落她，一句解釋都沒有。

  每次，安寧郡主都如一個大傻子一樣主動湊上去，得到的眾人的冷嘲熱諷，她成了京城裡的笑話。

  夠了，真的夠了，衛子豐覺得自己是男人，什麼事都要獨自承擔，那把她當什麼？

  沈清寧說得對，一段感情不可能只有一人付出，衛子豐不坦誠，安寧郡主真的很累，她想放棄了。

  這段日子，她已經不會有多少波動，看到信後，她的心疼了下，莫名地心疼自己。

  這種痛苦還得在自己心尖上用刀割成一朵花的日子，安寧郡主不想再承受，她不會為男子來改變自己打算。

  「這……」

  齊宣勸和不勸分，替衛子豐說情，「衛大人是不想你得知了難過，不是有意隱瞞。」

  「所以你們男子是不是特別能相互理解？」

  安寧郡主哼了哼道，「齊宣，你的思想很危險，你以後若是有心儀的女子，這般想當然，容易錯失真愛變成人渣。」

  「這咋就是人渣了？」

  齊宣苦笑，他是想做個和事佬，沒想到被攻擊到一臉血。

  「想不明白嗎？」

  沈清寧助攻安寧郡主，嘲諷道，「那是因為你打光棍，等你有媳婦你就知道了。」

  齊宣：「……」

  做好人真難！

  好在，他最近做好人有了收穫，蔣小憐已經畫出造船的圖紙，接下來齊宣開始著手外海的生意。

  聽說外海也有鋒利的兵器，如果能走貨過來，大齊這邊也未必落後異族很多。

  有時候，解決不了的問題還得另闢蹊徑。

  農曆四月底，沈清寧終於收拾好行囊出城，空間裡，洛雲斕習慣用的茶杯茶碗等，她全數帶上，還有厚臉皮從蕭珏手裡弄來的極品百花酒。

  白日裡，她和安寧郡主在同一輛馬車上，安寧郡主看兵書，她做針線活，二人偶爾閒聊幾句。

  「清寧，誰娶到你真有福氣。」

  安寧郡主突然羨慕洛雲斕了，她冷不丁地問道，「你倆圓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