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負責澄清

  安寧郡主醒來以後對昨晚痛哭流涕的行為很是羞愧，面對沈清寧和齊宣眼神閃躲，被二人拿出來調侃一番。

  「安寧，誰都有失意的時候。」

  感覺如果不直接說出來，很可能變成隔閡，既然是好友，沒必要藏著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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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給你墊底都沒躲避反悔，你跑什麼？」

  齊宣哈哈大笑，這一笑反而讓安寧郡主鬆口氣，調侃道，「我要是當真你就慘了。」

  安寧郡主做了正室，她要做個狠毒的當家主母，殘害小妾，給小妾灌落子湯，統統折磨死。

  「行啊，到時候我納個上百小妾，聽憑你差遣。」

  幾個人太熟悉了，說話也沒把門的，隨口開玩笑。

  齊宣又道，「安寧，你有時間傷感是因為你不夠忙，不如把四海酒館接手吧。」

  原本有沈清寧出力，不過最近沈清寧的瑣事太多，有些分不開身。

  三人正在商議，白慕言帶著匠人回到邊城來，匠人是個白鬍子老頭，早已不出山了，是白慕言一番為百姓謀福的話感動了他。

  北地貧瘠，沒有錢興修水利，連年雪災後都會發生不大不小的水患，沒想到知府上任竟然不等凍土開化就開鑿河道，用最笨的辦法抵禦災害。

  「北地的人手不夠，就從周邊的城池找人，銀子管夠。」

  沈清寧發話，白慕言心裡有底，把心思主要放在和匠人老頭一起研究如何開閘的問題上。

  七日後，沈清寧又去莊子上走一趟，蔣小憐傷口拆線，恢復得不錯，只是人蔫蔫的，比得病的時候還要憔悴幾分。

  「沈神醫。」

  沈清寧整理醫藥箱，蔣小憐忍不住了，開口道，「我真的生下一個怪物嗎？」

  那個東西被燒成灰燼，蔣小憐沒看到，她聽到丫鬟們背著她小聲議論。

  「不是。」

  沈清寧疑惑地道，「你這麼這樣想呢？」

  「我沒看到，但是我爹看到了，他……」

  蔣小憐紅了眼眶，她爹說作孽才會長這個，想和她脫離父女關係，給她一筆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銀子，從此她不再是蔣家的女兒。

  「我知道我做了錯事使得爹爹蒙羞，但我……」

  即便是家中豪富，蔣小憐卻沒有親人，昨日她起身如廁，聽見身邊幾個丫鬟求她爹，不想再伺候她了，與妖怪在一起，丫鬟們夜不能寐，感覺到恐懼。

  蔣小憐雖然有些嬌氣，可她對家中下人不賴，幾個服侍的丫鬟比富貴人家的小姐吃穿用度還要高一籌，為何要拋棄她呢？

  話本里說，忠心丫鬟護住，蔣小憐沒這個運氣。

  以前得病艱難求生，而現在治好了，反而沒有活下去的勇氣，這個世道上沒有親人，活下去的意義又是什麼？

  數不清的錢財，身邊一群打著錢財主意的人，好沒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

  沈清寧拉著一把椅子，為自己倒一杯茶水，她這才發覺茶水是隔夜茶，房內一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蔣小憐是巨賈千金，那些下人見風使舵牆頭草跑的倒是快。

  沈清寧不禁想起自己穿過來的場景，除了玉屏和玉鴛，那些丫鬟全部另謀出路去了。

  「我也不知道。」

  蔣小憐搖搖頭，露出一抹苦笑。

  每日只有在飯點上，丫鬟才會出現，到底在吃飯上不敢怠慢，其餘時間根本找不到人。

  「我爹說我生下來的東西是個妖怪，所以十月懷胎才難以產下來，有牙齒有毛髮還有眼珠子……」

  只有被詛咒的人才會如此 ，聽聞以前曾有過生下怪胎的，第二年大旱，整個族人全部死了，一個沒留下，除了那個妖怪。

  蔣老爺不想一輩子的心血付諸東流，原本想找個上門女婿繼承家業，現下他已經不做他想，而是忙著再娶個續弦。

  蔣老爺請託媒人說親，他丟下蔣小憐不管不顧，忙著操辦婚事。

  有錢好辦事，蔣老爺特地提出要找個屁股大好生養的，為蔣家延續子嗣，至於孽女，他做的足夠多，仁至義盡了。

  「信口雌黃。」

  沈清寧很是頭疼，沒想到事情的走向會變成這般，她是按照慣例請家屬來看證明自己判斷的準確無誤，卻沒想到蔣老爺如此迷信。

  現下蔣小憐還在莊子上休養，沈清寧留下玉屏照顧蔣小憐，跑去找蕭珏問詢。

  蕭珏正在看書信，聽聞沈清寧來了，他趕忙把書信收好放在小匣子裡，站起身出門迎接。

  「蔣家父女是怎麼回事？」

  凡事不可聽一面之詞，蔣老爺對女兒非常愛護，怎麼幾日不見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呢？

  「是真的。」

  蕭珏請沈清寧坐下，猜測蔣小憐那邊已經告知了。

  蔣老爺很苦悶大受打擊，隨後放棄蔣小憐，準備娶一個二八年華的大姑娘，他去吃酒回來碰見的豆腐西施，聽媒婆說是個好生養的，起了色心。

  蔣家只有蔣小憐這個血脈，現在又不能生養，基本是廢了，蔣老爺不想大筆錢財被帶入棺材，急於娶妻生子。

  「對了，蔣老爺還想請你看診，調理身子，價錢不低於五萬兩。」

  蕭珏挑眉，問道，「這個活計你接不接？」

  「你這話說的，只要賺錢我當然接，我是郎中。」

  這一筆銀子，沈清寧想用於糧草採買，有堆積成山的糧食才會有安全感。

  一場戰事以後，邊城糧倉都要空了，她想把空子補上。

  「我以為你會斥責蔣老爺無情。」

  蕭珏表示了解，這個生意他幫著接了。

  「這是蔣家的家事，我不便參與其中，只不過我得找蔣老爺解釋一番，小憐體內取出來的不是怪胎。」

  如果因為她的原因使得蔣老爺對女兒有成見，沈清寧還是有責任澄清。

  「人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也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懂嗎？」

  澄清不過是白費力氣，蔣老爺與豆腐西施打得火熱，正要迎娶美嬌娘，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勸解。

  「那也要做。」

  聽不聽是蔣老爺的事，既然作為郎中又收了診費，沈清寧就得負責，她能做到什麼地步就做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