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陪你

  手術地點和各項器械準備好後，沈清寧又給韓濟提了個醒，畸胎瘤和胚胎無關，也不常見。

  此番要做手術，取出的東西或許有點可怕，希望韓濟做好心理準備。

  「師傅，我也是醫者，不會害怕。」

  在軍營中，韓濟時常為將士做手術，開始不適應感覺太血腥，而後他已經慢慢接受，並且有很嫻熟的手法。

  「話不要說太滿。」

  大齊百姓可能都沒見過什麼叫畸胎瘤，很容易被當成怪胎。

  沈清寧提前給韓濟打了預防針，又在手術之前給蔣老爺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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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不分男女，這個時候也就不好再計較名節，救命要緊。

  「都聽您的。」

  蔣老爺站在門前，不住地用帕子擦汗，擔驚受怕，他就這麼個寶貝女兒，以後蔣家要無後了啊。

  沈清寧不多說，很快做起了手術準備。

  打下麻藥後，蔣小憐只感覺身上沒有了知覺，但是她的意識清醒，嚇得渾身顫抖。

  臉上被蒙上一塊布，蔣小憐一動不動，感覺自己快要成了屍身，不住地淌眼淚。

  那個小廝說過，要和她長相廝守，不是為蔣家錢財，原來全是騙她的，如果不是喝了落子湯，起碼蔣家有後，她對爹爹有個交代啊。

  「你放輕鬆，不過是個小手術。」

  沈清寧開解蔣小憐，沒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活下來再考慮其餘的事就好。

  「怕。」

  蔣小憐張了張嘴，發覺自己還能開口，感覺到不可思議。

  「你會有輕微的感覺。」

  在言談中，沈清寧已經為蔣小憐開刀，示意韓濟拿過來一個托盤，等畸胎瘤等物被切出來後，韓濟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

  有毛髮有牙齒，還有脂肪，這真的是個怪物啊！

  難怪，師父囑咐他做好準備，韓濟就是做了心裡準備也被嚇一跳。

  「這裡我一個人就可以完成，你拿出去給蔣老爺看一眼。」

  沈清寧告知韓濟，這是手術的規矩。

  韓濟出門以後，只聽門口撲通一聲，估計是蔣老爺嚇暈了。

  如沈清寧所想，惡性的畸形瘤，手術後修養一段日子，蔣小憐就得吃藥化療了。

  「沈神醫，為啥我還活著？」

  感受到肚皮都被割開了，蔣小憐以為自己註定會死，她沒想到竟然還能睜開眼睛。

  「死不了，否則我豈不是砸招牌了？」

  韓濟不在，沈清寧用空間裡的醫用線為蔣小憐縫合，等幾日就可拆線，並且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如果刀口有凸起就是增生了，我觀察你身上有凸起的疤痕，估計你是疤痕體質。」

  沈清寧很負責，與蔣小憐交談，說起很多保養的細節，她會給蔣小憐送祛疤的藥膏，將來她恢復得好，不會有別的問題。

  手術完畢後，蔣老爺才醒過來，他看向沈清寧，說不出一個字來。

  難怪沈清寧被稱為神醫，看到那怪胎眼睛都不眨，蔣老爺被嚇得差點尿褲子，又想去求神拜佛了。

  術後，沈清寧特地照看蔣小憐兩日，見她脫離危險期後，囑咐蔣老爺有問題再找她。

  一個手術，萬通錢莊五萬兩進帳，錢不算多，值錢的是蔣老爺送給沈清寧的一箱子外海珠寶，件件精品。

  得到珠寶後，沈清寧叫了安寧郡主和白春花道：「隨便挑，算我的！」

  「清寧，你真大方！」

  白春花抱住沈清寧的脖子，她看中了一顆紅寶石，等成親那日，她想用紅寶石打造金簪戴在頭上。

  房內安寧，白春花恍然大悟，她不該這樣說的。

  「幹什麼啊，你們這樣以後別喊我了。」

  安寧郡主撇嘴道，「我雖然毀了容貌卻不是玻璃心，巴不得看到你們美美的。」

  這些鑽石珠寶，都和她沒有緣分，這輩子她留在北地，冬日裡那麼冷，恨不得戴頭套出門。

  姐妹在一起，總顧慮她，照顧她情緒，如今更是話都不敢說了，那她來的意義是什麼？

  「安寧，對不起，我……」

  白春花不是那個意思，她也不曉得該如何解釋，容貌沒辦法改變，她為何要提成親的事啊，這是往安寧郡主傷口撒鹽。

  「不用對不起，我都知道了。」

  安寧郡主手一頓，其實她遠遠沒有看起來這般決絕，她忍不住打聽了京城的消息。

  估計沈清寧早已知情，卻小心翼翼地隱藏。

  「京城裡的戲班子都在唱戲，衛夫人大鬧差點投繯自盡。」

  要說恨，安寧郡主真的不恨，她娘走了歪路畢竟是生養她的娘親，她不敢面對，卻做不到恨。

  衛子豐對她好，她知道，衛子豐想為她放棄一切來北地，有這份心，安寧郡主已經很滿足了。

  哪能事事遂人願，對於衛夫人來說，衛子豐極其優秀，在京城裡註定能娶個高門千金。

  「清寧，我放棄了，這次是真的放棄。」

  安寧郡主苦笑，如果是兩個人的問題，哪怕再難，她都不會放棄，哪怕自己毀容，她也會聽衛子豐說一句不要她才甘心。

  但是，衛夫人以此相逼，並且真鬧到這個地步，安寧郡主不能再讓衛子豐為難了。

  「他就算來了，也會被人戳脊梁骨，得不到爹娘點頭的婚事，都是苟且。」

  安寧郡主要一個名分，她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失去衛子豐了。

  「就算我回京，衛夫人也不會接受。」

  安寧郡主紅了眼眶，卻笑道，「清寧，我可以放肆一下嗎？」

  她想喝酒，宿醉，而後徹底的死心忘記，什麼都不想了。

  以前的過往就當做一段美好的回憶，足以回憶一輩子。

  「好，我陪你。」

  沈清寧還有很多好酒，今兒全數拿出來，一醉方休。

  「還有我，把我帶上。」

  白春花特別理解安寧郡主，在被從許易棺材板中解救的日子，她生不如死，好在熬過來了。

  事情不到最後一步，或許還有希望，白春花很積極樂觀。

  「只喝悶酒可不行，喊上齊宣烤肉吃。」

  三姐妹喝酒，找個得知內情的苦力，齊宣是少女之友，首先被沈清寧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