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提個意見

  齊宣擺擺手，打斷沈清寧的話。

  「小妹，我知道你是個熱心人，看衛子豐與安寧分隔兩地著急，想要幫上一把。」

  作為至交好友，無論是錦上添花還是雪中送炭，他齊宣都願意，可眼前的情況很難辦。

  當然了，還不僅是難辦，衛子豐得面臨一個選擇。

  「這等時候，你我都不要干擾他，因為他未必會選擇安寧。」

  大齊以孝治國，衛子豐把爹娘丟在京城，萬一衛夫人真有個三長兩短，是被世人戳脊梁骨的，而他和沈清寧插手，必定會把衛子豐往北地拉，這對衛夫人不公平。

  「唉，你說的對。」

  沈清寧揉揉臉，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衛夫人一再反對出么蛾子，衛子豐哪怕娶了安寧郡主，二人也難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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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是生養之恩大過天的爹娘，一邊又是深愛多年的女子，如何抉擇是個問題。

  「齊大哥，都說關心則亂，你點醒我了。」

  沈清寧長出一口氣，罷了，衛子豐如果處理不好此事，他就算到北地來了，身在曹營心在漢，還不如不來。

  「我沿途碰見傅大人，家裡是不是要辦喜事了？」

  齊宣與傅誠一同吃酒，傅誠提及他此番回京是要準備親事，而後派人去南邊走一趟提親。

  傅誠那意思，沈家是高門，沈為康和白氏並非白春花的爹娘，他想表現得更有誠意。

  「傅大人辦事爽利，不拖泥帶水。」

  白春花臉上也有一道被劃傷的疤痕，因為傷口不算深，塗抹祛疤膏後已經恢復如初，白春花整日忙著開鑿河道壯勞力的飯食，根本脫不開身。

  沈清寧記得白春花送傅誠離開，也沒有多不舍，送走了人，白春花很快又去搞事業，妥妥的女強人。

  現下瑣事有白春花打理，沈清寧頓感輕鬆幾分，她成了閒人。

  二人說話間，白慕言找來，這兩日，他把楚河留在衙門，他得離開一趟。

  「表哥，你走幾日？」

  白慕言行事有章法，沈清寧沒有刨根問底。

  目前泗水城缺少一位踏實的知府大人，白慕言一人治兩城，無縫銜接幾日往返一次。

  「這次不去泗水城，順利的話，十日歸來。」

  在衙門聽衙役閒聊，白慕言聽聞有一位治水的師傅，那位師傅專門給富貴人家設計後宅，懂風水和水利，以及機關妙用。

  進了二月里，氣候開始出奇的反常，往年明明還會下雪，可前兩日卻下了一場凍雨，雨落成冰，給開鑿河道帶來很大阻礙。

  天氣轉暖加快雪化的進程，如若接連的暴雨，北地必將遭遇前所未有的水患。

  未雨綢繆，白慕言見形勢不對，他準備動身前往，親自請匠人來興修水利，在邊城和泗水城建立水閘。

  哪怕時間緊迫，今年派不上大用場，也好過什麼都不做。

  興修水利，沈清寧非常支持，但是這需要一大筆銀子。

  邊城和泗水城有十幾萬人來開鑿河道，每日吃用等於又養活一隊人馬。

  西北隨時有戰事，北地又趕上青黃不接，沈清寧這邊早已捉襟見肘，一直靠硬挺著。

  「表哥，你看銀子上的缺口怎麼辦？」

  沈清寧不是哭窮，而是真沒錢，她現在的生意不上不下，也只有京城裡的四海茶樓有進帳，銀錢雖然不少，卻難以養活北地幾十萬人。

  「這個簡單，我都給你想好了。」

  白慕言一臉淡定，他抖了抖衣袖道，「這次收回泗水城，你神醫的名號幾乎如雷貫耳，尤其是大齊將士們用的藥丸子，有錢人家紛紛托關係採買。」

  一瓶速效救心丸，產量稀少，流入市面上被炒出來天價。

  「還有此事？」

  沈清寧頭一次聽說，她把一部分藥丸子放入醫館代賣，沒指望用藥材賺錢，畢竟這是賺良心錢。

  百姓吃藥看病本就不容易了，沈清寧還沒騰出手來打擊黑心郎中。

  「原本我也不曉得，是朱掌柜提及的。」

  朱光宗是個生意人，不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他此番到北地來為沈清寧送藥材，也是看好了成藥的生意。

  朱光宗願意負責所有藥材，沈清寧加工成藥，而後再走貨到大齊各處發賣，這也是為百姓謀福利的好事。

  這一筆大生意，朱光宗深感自己吃不下，他已經忽悠了有共同志向的生意人，籌措幾十萬兩銀子。

  銀子存在萬通錢莊，沈清寧隨時可以支取。

  這一筆巨款，無異於雪中送炭，白慕言聽聞後，當即熱情幾分，派手下官差去幫朱光宗撐場面，心裡卻在打銀子的主意。

  「你算計好，還用來問我的意見？」

  沈清寧無語，她是被按頭，不上也得上。

  「表哥，我給你提個意見。」

  興修水利是有利於民生的好事，沈清寧定然全力支持，不過她手頭銀子不多能力有限，要錢不能可一人薅羊毛啊。

  別看北地荒蠻，有錢的商戶不在少數，還有悶聲發大財的豪富人家，這等人有錢，想要個身份，白慕言平日多走動走動，過個壽就能收不少好處。

  別當清官，清官一分錢撈不著，自掏腰包，比敗家子還敗家。

  邊城修造點什麼，動輒上萬兩，去哪裡要錢？還不是從商戶兜里拿，只要給他們點甜頭就好了。

  把得來的銀子放入自己兜里，是貪官，若是用在百姓身上，那是愛民如子。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道理是個這個道理，可白慕言是讀書人，難道讓他開口找北地商戶要錢，他張不開嘴。

  沈清寧說的沒錯，那他讓邊城富戶來送禮，這是目前的首要問題。

  「簡單啊。」

  當好官難，當要錢的官員還難嗎？

  那些富戶巴不得和官府的人攀上關係，只要給一個眼神，他們就懂了，眼巴巴地湊上來。

  沒有父母官主動張口的，多上不得台面。

  只要放出風聲，拋下誘餌，等著有錢人上鉤，白慕言什麼都不用做。

  過壽，娶親，納妾，生子，哪怕家裡養的雞鴨下蛋，都可以辦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