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蕭珏的提議
2024-06-14 15:18:53
作者: 四葉蓮
正月以後,北地天氣明顯開始回暖,沈清寧脫下厚重的皮毛大氅,改穿一件輕便的羽絨服,整個人感覺輕快了。
最近有兩件大事,在緊鑼密鼓地同時進行,一是大齊百姓到泗水城安家落戶,二是開鑿河道的進行。
前者那叫一個順利,沈清寧沒想到的是,消息傳出來後,邊城湧進了四面八方的人,到衙門來提出申請。
白慕言沒想到,來提出申請的有寄居在破廟的乞丐,還有受災從四處湧入的流民,他們居無定所,只能蝸居在貧民窟的棚子裡打打零工,如今得知泗水城提供房屋,比打了雞血還激動。
白慕言正是有此考量,才把重心轉移,邊城百姓遷入泗水城,人數減少,對邊城的發展和穩定不利,如能吸引周遭的有困難的逃荒災民,一舉兩得。
況且,災民們沒有家,對去泗水城很期待,也會用心建設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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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官府很人性化地出動車馬接人,入住泗水城後,前期的衣食住行,全數由官府承擔,贏得一片叫好聲。
這些投入進去的糧米等物,多是從泗水城收繳的戰利品,多次分發下去後,幾乎所剩無幾。
農曆二月,正是北地青黃不接之時,因一場雪災,北地開始逐漸出現糧食緊缺的現象。
為籌措糧草,沈清寧只得舍了一張臉去找蕭錚幫忙,奈何蕭錚見她以後眼神意味深長,看得沈清寧發毛。
「小姐,雖然糧食緊缺,還有紅薯土豆等高產之物,摻入糙米飯中,也可讓人吃飽。」
自家小姐每日忙到後半夜,跑前跑後,玉屏看在眼中,只恨自己不能幫上太多的忙。
「那哪行啊,那凍土你也看見了,咱們用鏟子挖開一個小坑都很費力了。」
沈清寧擺擺手,再說她答應來做工的人手,只要賣力做活兒,定能吃一口飽飯。
現下不給工錢,連一頓飯都要偷工減料,她於心不忍。
空間裡還有銀子,沈清寧是沒有大肆購買糧草的渠道,於大川已經被她派出去在周邊購買豬肉,泗水城靠海,從海邊運送海產倒也算方便的。
蕭錚沒表態,沒提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沈清寧很是心急。
「玉屏,你陪我去一趟溫泉莊子。」
找不到蕭錚,那就找蕭珏,反正蕭錚聽他大哥的話。
到莊子後,蕭珏正在院中曬太陽,見沈清寧來了,蕭珏禮貌點頭,似乎已經算計到她來的目的,開口道:「沈神醫,可是為了糧草而來?」
「正是。」
沈清寧看一旁還有椅子,坐在蕭珏身側,為難地道,「蕭掌柜沒表明態度,我也只能來找蕭大公子求求情了。」
「好說。」
蕭錚如何想的,作為兄長,蕭珏很清楚。
自家的隱秘被沈清寧知曉,蕭錚有點彆扭,又對沈清寧存了別的心思,因而總是避而不見,反正蕭錚也不是第一次這麼擰巴了。
萬通錢莊有幾家合作的商戶,專門在南邊倒騰糧草發賣,不過現下運送來不及,只得把蕭家自己的糧庫打開,先供給給沈清寧,後續再補上。
「蕭大公子,感激不盡。」
沈清寧抱拳,她是救治了蕭珏,不過是舉手之勞,蕭珏幫了她兩次,第一次是天蠶絲鎧甲,沈清寧認為二人已經兩清了,這次主動開口求人,她又欠下蕭珏一個人情。
「沈神醫,你是不把我當朋友,其實是朋友就不用這麼客套的。」
蕭珏仍舊溫和,說出來的話給人如沐春風之感,得知他奸生子的身份,沈清寧都沒有看不起他,他認為沈清寧是朋友,至少二人相互尊重。
如果沒有沈清寧幫忙,他也沒那麼快清醒,或許一輩子都在昏昏沉沉的狀態里。
「聽說你接手周家的酒樓,正在改造,可是有新的打算?」
蕭珏給沈清寧倒了一杯茶水,二人閒聊幾句,悠閒自在。
「是,打算開酒館。」
沈清寧準備開一家四海酒館。她之前打聽了,酒樓和酒館還是有所差距的。
酒樓里要備幾個做大菜的廚子,然而北地百姓對吃食沒有特別考究,這也是周家酒樓經營不善的原因。
三層的大酒樓,請那麼多人手,勉強維持開銷。
酒館卻又不一樣,只需要做一些簡單的小菜,冷碟拼盤,主要靠賣酒。
戲班子,唱小曲的,說書人都要請進來,北地人在酒水上,最是捨得花錢。
無論夏日冬日,哪怕過路的行腳商人,都會來點小酒,美滋滋地。
有城北大營的將士們巡邏,邊城穩定以後,已經吸引了更多來走貨的商戶,當地客棧生意爆滿。
沈清寧正是看出這一點,指點了周水茵,把家中合適的幾個鋪子開成小客棧,沒幾日已經把改造的費用賺出來,要回本了。
契機,這契機很重要。
南北走貨頻率加大,北地也會比從前更加繁華。
既是打算開大酒館,那就要有釀酒的作坊,請手藝人。
一般酒館並不釀酒,而是從小作坊合作進貨,這等合作受制於人不說,又無法保證品質,一旦有點什麼問題就要背鍋。
想做長久的生意,開局難一些,做源頭進可攻退可守,哪怕將來酒館生意停了,還有作坊可以對外供貨。
沈清寧並不太擅長做生意,聽蕭珏分析得頭頭是道,說得很有道理。
能有一個作坊當然好,這樣可以省下中間大筆的差價,銀子全部進入自己的腰包中,卻在無形之中加大了難度。
「蕭大公子,我在北地沒有什麼關係和熟人,更不認得釀酒的手藝人。」
這年頭釀酒都是祖傳的手藝,可遇不可求。
沈清寧願意接受蕭珏的建議,關鍵問題人去哪裡找。
「我來給你找。」
蕭珏站起身,背對沈清寧,語氣平緩地道,「前幾個月蠻子在泗水城誅殺大齊百姓,有一戶釀酒的人家,男丁都被殺絕了,只剩下家中的女兒。」
家中的女兒年紀不大,只有十三四歲,旁人不曉得的是,她才是家裡釀酒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