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京城來信

  邊城大雪，距離得近的泗水城也不能倖免，完顏烈無暇顧及和齊軍對壘，說不定也在忙於掃雪。

  之前的一場雪災，使得邊城得到 的機會，而在己方想要反擊之時，雪災又變相地救了蠻子一次。

  「天災人禍，總有躲不過去的時候，還是得想應對的法子。」

  空間裡資料有限，雪災後損失不小，百姓如果家裡有柴火，可保證最基本的生活供給，不然很難吃上一口熱乎飯，還得靠衙門來救援。

  天寒地凍，沒有柴火的人家容易被凍傷，等來年三四月化雪，又要面臨洪水等災害，沒完沒了，沈清寧閉眼，雙手合十祈禱老天開眼趕緊讓這一場雪停下來。

  「來，喝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洛雲斕給沈清寧披好衣衫，端給沈清寧一杯熱茶暖手，見她臉色沒那麼蒼白了，這才道，「我已經吩咐人召集城裡的各大醫館的郎中，眾人帶著醫藥箱在衙門中等候，隨時待命。」

  沈清寧想到的，洛雲斕總是提前一步，好在老天爺還是比較仁慈的，留給他們時間應對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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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知府剛好卡在雪災之前撤走，留下一堆爛攤子由白慕言接手，有城北大營這邊派人維持秩序，衙役也不敢造次，還算配合，一切進展比較順利。

  軍中大帳無人，沈清寧看到桌面上空置的藥碗，滿意地點點頭。

  如果洛雲斕喝藥拖拉，她就準備用小多餘做例子，堂堂大齊三皇子比不過個五歲的小娃子，還被小娃嘲笑，臉往哪裡放啊。

  「聽佟大人說城防圖已經破解了。」

  沈清寧不懂排兵布陣，只得儘自己最大努力復刻出完顏烈手中的真假城防圖。

  「是，就是這一張。」

  洛雲斕從袖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捲軸，在桌面上攤開，指著幾處地點，耐心細緻地給沈清寧講解，其中包括己方部署以及後續的安排。

  「我聽不太懂。」

  術業有專攻，隔牆有耳，洛雲斕不必說得如此詳細。

  沈清寧只聽了個大概，她給不了任何建議。

  「我知道。」

  洛雲斕面色如常，用手別過沈清寧散落的髮絲。他說這些並不是賣弄自己，而是想讓沈清寧知曉他接下來的打算，這是對她的尊重。

  夫妻之間彼此坦誠，洛雲斕不願意有一點隱瞞，這是他答應過她的。

  「嗯。」

  沈清寧低頭，眼神略微複雜，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事，三皇子會放在心上。

  這種關係雖說以尊重為前提，可她總感覺自己像個領導，在聽手下匯報工作，或許，這就是洛雲斕給她的安全感。

  「主上，京城裡有消息來了。」

  佟德風風火火地跑進門，發覺沈清寧也在，頓時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事態緊急，佟德一時間忘記稟報。

  「沒關係，佟大人，咱們都不是外人。」

  沈清寧不介意地擺擺手，沒幾日要過年了，沈清寧報喜不報憂，給爹娘的書信里，只說北地風土民情，沒有提及一句雪災。

  「是啊，不是外人。」

  佟德沒避諱沈清寧，直接說得到的消息，果然如主上算計那般，二皇子洛雲亭謀反，聯合陳太后逼宮，齊文帝在無奈之下，帶著李公公等人逃出宮內。

  京城御林軍大多是二皇子的人，陳家又掌握大勢，現下洛雲亭已經搬入宮中，等大年初一開年祭天正式登基。

  「主上，洛雲亭趁著您在北地拼殺鑽空子，無法無天，要不是皇上得到消息提前逃離，洛雲亭怕是要弒父上位，簡直是亂臣賊子之徒！」

  「陳家在京城裡橫行霸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殺死不少有異議的官員，血洗了翰林院。」

  信上寫得明明白白，陳家鐵血手段，幾日便把朝中官員治的服服帖帖，有些心思多的重臣沒有明確表露出態度，多半是想見機行事。

  就算反對洛雲亭又如何，三皇子洛雲斕在北地，遠水解不了近渴。

  「洛雲亭篤定您不會丟下邊城百姓回京爭位，因而才下了這一盤棋。」

  佟德氣結，陳家打了一手好算盤，怎麼算都不吃虧。

  自家主上贏了戰事為他人做嫁衣，要是輸了削減自己的實力和聲望，還是對陳家有好處。

  「那現下京城形勢如何？」

  沈清寧腦子嗡地一聲，她一直存有僥倖心理，以為陳家不敢豪賭，想不到陳家不管不顧已經癲狂了。

  早知如此，她不該好心地替換爹爹，此時北地才是最安全之地。

  「清寧，宮變沒有殃及城中百姓，至於沈大人安然無恙。」

  沈家的下人全數躲避起來，白氏帶著小豆包還有沈嬤嬤奶娘，蘇青和玉鴛周貴住在深山裡，沈清寧曾住過的小院。

  雖說小院條件不如沈府，可深山裡是難得的淨土，吃喝不愁，天氣好周貴去山裡打獵，白氏又擅長煲湯，只是暫時過幾天清靜日子罷了。

  洛雲斕留下人手蟄伏，只等洛雲亭祭天那日將陳家一伙人一網打盡，不怕陳太后有動作，就怕她不動，父皇找不到由頭處置。

  「沈神醫，還有個事請您幫忙。」

  佟德看到裡面的有一封家書，當即眼前一黑。

  他爹娘給他送來一個「好消息」，信中說，與他同一屋檐下的 已經有了身孕，雖然時日不長，他們花銀子找御醫韓老頭看診，對方很確定 懷的是男胎，老佟家不會斷香火了。

  之前對兒子嚴加管教，以至於兒子起逆反心理，二老很是慚愧，他們做爹娘的反思自己，只要佟家後繼有人，就不管佟德是否有斷袖之癖。

  人啊就活一輩子，世事難料，二人決定接受佟德不喜女子的事實，對此不再過問。

  「沈神醫，我發誓啥也沒幹， 懷了娃也能按頭到我身上？」

  佟德差點氣炸，多半是 和別人有了骨肉，看他爹娘抱孫子心切，賴到他身上了。

  再有，佟德喜歡女子，他只是沒時間去花樓逛，這斷袖之癖的誤會咋就越來越深了？他理解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