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都聽夫人的

  佟德眉頭緊鎖唉聲嘆氣道：「主上，要是沈神醫能帶回原圖，屬下倒是可以分辨一二。」

  原圖必定被完顏烈經常拿出來看，磨損程度比其餘幾張略重，而現下所有的城防圖全部是臨摹而成，佟德沒有把握。

  

  「你聰明，完顏烈也不是個傻蛋。」

  洛雲斕站起身，端起茶盞道，「如果用你的手法判斷，完顏烈只需要故弄玄虛致使你中計，被俘的人不僅僅只有周維帶著的幾千人了。」

  作為軍中主帥，城防圖必定會印在腦海里，每一寸土地有多 士，全數在完顏烈的掌握中。

  兩軍對戰，最忌諱耍小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後果很是致命。

  「沒有捷徑，只能一處一處對照核實。」

  成了，大齊至少能收復城下的失地，得到一個緩衝的屏障來穩定軍心民心，如若失敗，士氣更加一蹶不振，齊軍必將陷入一場危機中。

  「屬下不信，有您在，定能力挽狂瀾。」

  佟德搖頭，哪怕主上不說，他也相信主上心裡早有安排。

  不為別的，如果邊城真那麼危險，主上早把沈神醫送回京城，而不是把人留下。

  佟德早已看破，但是他堅決不說。

  天擦黑後，邊城又飄起了小雪花。

  沈清寧來到書房，一眼看到桌子上的湯藥碗，她用手摸了摸瓷碗的邊緣，已經涼透了。

  「午時剩下的？」

  沈清寧側身問洛雲斕，聲音很是冷淡道。

  「是，午時送的湯藥，屬下和主上研究城防圖，這不，耽擱了時辰。」

  見到機會，佟德立刻湊上去，看似解釋實則告狀，內心瘋狂地輸出，「打起來，打起來！」

  佟德跟隨三皇子多年，只有沈清寧能治得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一物降一物。

  「清寧，為夫這就喝下去。」

  洛雲斕的手一頓，硬著頭皮端起藥碗，在喝藥之前還想掙扎一下，「眼瞅著就到晚上那一頓，要不這一頓就不喝了？」

  「沒關係，每日的藥定量，如果你不想分開，一次喝下去也不礙事。」

  沈清寧不為所動，堂堂大齊戰神三皇子，統帥萬馬千軍連眉頭都不動一下，卻唯獨不喜喝藥。

  不喝不行，沈清寧不是為難他，而是洛雲斕的胃有很大問題，飢一頓飽一頓的容易加劇。

  眼瞅到了晚膳的時辰，沈清寧突然想到空間裡的牛肉餡，就道：「我在泗水城帶了不少吃食，佟大人也留下吧。」

  佟德本不想做夫妻倆的電燈泡，奈何提到好吃的，他故意不看三皇子，點頭應下。

  門口處，玉屏無語望天，她沒見過如此厚臉皮的人。

  「奴婢買了豆腐， 不如做一道豆腐湯？」

  廚房內有好幾樣食材，玉屏只有豆腐湯拿得出手，被麗娘和玉鴛聯合點撥過。

  「好，烙牛肉餅，再用蔥炒個雞蛋吧。」

  邊城物資匱乏，雞蛋也算得上補充營養的好東西了。

  沈清寧跟隨玉屏進了廚房，沒過多久，廚房裡飄來牛肉餅的香味。

  連蕭錚都跑去爭搶的牛肉餅，果然沒有令沈清寧失望，餡料里加了洋蔥，鹹味剛剛好，牛肉餅咬一口，不僅僅有湯汁，牛肉成團，餅外皮金黃酥脆，內里沾染上湯汁，餅皮有滋有味也特別好吃。

  等了有一盞茶的工夫，在佟德摩拳擦掌的期待下，小菜和牛肉餅上桌。

  「清寧，這是你調出來的？」

  洛雲斕咬一口，頻頻點頭，沒想到他家夫人廚藝有長進。

  「不是我，在泗水城買的。」

  沈清寧倒是想炫耀，奈何這樣的謊言太容易被戳穿了，下次她可沒地方弄牛肉餡，而且再想吃也不容易，得到泗水城，還要趕上圩日攤主出攤。

  「佟大人自便。」

  沈清寧說著，用勺子舀湯，裡面加了豆腐，出鍋之前，她特地點上了芝麻油，撒一把細碎的小蔥花，奶白色的豆腐湯，看起來很有食慾。

  她見洛雲斕沒有喝湯，把盛湯的小碗推過去，「以後你的飯食我接手。」

  「是，都聽夫人的。」

  洛雲斕喝了一口豆腐湯，簡單的小菜卻讓他感覺無比溫馨，這可能是普通百姓眼裡家的味道，對像他這種常年在外征戰的人來說，很是難得。

  夫妻倆相視一笑，一旁的佟德芒刺在背，早知道又要被秀一臉，牛肉餅再好吃他也不會留下，他就不能裝兩個走躲避到帳篷里吃嗎，非要找罪受。

  「佟大人，門口有一位自稱水茵的姑娘找您，手裡提著食盒，想必是給您送飯食了。」

  玉屏一臉假笑，黑臉剛到北地就有了紅顏知己，還硬要打擾小姐和三皇子夫妻倆，臉皮真厚！

  「周小姐來了？」

  佟德摸不著頭腦，他和周水茵只在軍中大帳見過兩次，根本不算熟悉。

  「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天已經黑了，讓一位姑娘家在門口等著總有些不便，何況這裡是她家小姐的居所，不適合有外人進來。

  玉屏撇嘴，心道：裝什麼裝！

  佟德眼神迷茫，來到門口，只見周水茵把一個食盒抱在胸口，食盒上套了一個厚厚的棉絮套子。

  「佟大人。」

  天一黑，想找佟德很難，周水茵沒聽到腳步聲，她正在愣神，突然發覺前面有個黑影，當即嚇一跳。

  原本她是想尖叫的，不過硬生生地忍住了。

  因為她大驚小怪，已經傷害到大寒，周水茵一直想尋個機會找正主認錯。

  「周小姐。」

  佟德很是客氣點點頭，見周水茵很寶貝食盒，就道，「天寒，咱們進帳篷里說吧。」

  佟德把房間讓給受傷的將士，晚上住在帳篷里。

  在北地軍營，早已沒有男女大防，只要心中坦蕩，沒有人揪著規矩不放。

  本來和佟德單獨相處，周水茵很不自在，她想到自己來一趟有正事，便道：「佟大人，下晌我陪著娘親去了一趟柴家。」

  柴氏和大哥周維鬧和離，周家雪上加霜，周水茵很想追問柴氏一句，這是柴家的意思還是柴氏的意思，畢竟在此之前，兄嫂之間關係和睦，感情甚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