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治不了
2024-06-14 15:15:52
作者: 四葉蓮
兩日後,於大川帶著幾個兄弟騎快馬帶銀票離開隊伍,提前趕往潁州,餘下的人手歸沈清寧調配,夜晚輪流巡視。
當著楚玉的面,玉屏沒有避諱,直言道:「小姐,您給了於大川萬兩的銀票,不是一筆小數目。」
玉屏倒不是心疼錢,聽說自家小姐和於大川只有一面之緣,在酒館碰見的酒友,擔心小姐被騙。
對方根本不曉得自家小姐是三皇子妃的身份,沿途沒有人主動拆穿。
萬一於大川存了歹心,把銀子騙跑了,己方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萬兩銀子而已,如果於大川不回來,我來補上這個錢。」
楚玉悠閒地嗑瓜子,滿不在乎地道。
「你來補上,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玉屏額角青筋跳了跳,楚玉是小姐的手下,平日不給她一個好臉色,二人經常拌嘴,楚玉比玉鴛嘴皮子利索,不好對付。
「靠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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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打了個呵欠,手裡抓著的是玉屏的錢袋。
「你何時對我下手了?」
玉屏炸毛,楚玉這小賊,死性不改,偷到她頭上來了!
「行了,你倆都閉嘴。」
沈清寧耳朵嗡嗡作響,好半晌才靜下心來道,「玉屏,不管於大川是什麼樣的人,他既然被我選中,就應給他一個機會。」
沈清寧看人看眼睛,看細節,歹人很難不出破綻。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不可能全靠洛雲斕留下的人手,沈清寧也得培養自己人為她辦事。
每個人都不完美,人無完人。
如楚家兄妹,楚玉性子懶散,但是她有別人沒有的絕技,楚河是個愣頭青書生,做事認真也可以幫上大忙,這叫知人善用。
玉屏出於好心,可性子難免急躁,還需多多磨鍊。
對於陪伴自己從衢州走出來的人,沈清寧總是多一份寬容。
「小姐,奴婢不是質疑您,就是有點擔心。」
玉屏絞了絞帕子,主動認錯。
離京之前,玉屏和玉鴛分開管帳目,玉屏知道,她家小姐把一大部分銀子投入醫館中,找朱光宗買藥材,已經用了壓箱底,手上的余錢不多了。
賺錢的事急不得,沈清寧繼續守株待兔,也是她運氣不錯,又過了兩日,陳棟帶著陳家人跟上了車隊。
最近沒有陳棟指手畫腳,他們的行程很是順利,眼下被甩掉的狗皮膏藥黏上,一行人嗤之以鼻。
「小姐,只有陳棟帶著護衛,程氏不見蹤影。」
玉屏哼了哼,陳棟哄騙程氏,程氏也有利用陳棟的意思,二人湊在一處各懷心思,都沒安好心。
兩個人在河邊歡好,被村人當成偷雞賊報官,就算誤會解釋清楚,也免不了吃一番苦頭。
「你以為程氏為何沒跟上?」
沈清寧勾起嘴角,果然不出她所料。
「還不是狗咬狗一嘴毛,陳棟和程氏鬧掰了,把人甩掉……」
玉屏話說到一半,突然睜大眼睛問道,「小姐,莫非陳棟發現了程氏的病?」
程氏得了花柳病,與她在一處膩歪多日的陳棟不可能倖免,那麼陳棟急於追上隊伍,沒準是為求自家小姐診治。
陳棟發現真相,痛恨程氏,程氏的安危不保。
「程氏死了?」
玉屏想到一個結論,震驚道。
「八成是這般,等著陳棟來告訴你真相。」
沒讓沈清寧等太久,當晚露宿後,陳家的護衛來請沈清寧,把話說得明白,「請您為我家公子診治,條件隨您開。」
陳家下人已經搭建好帳篷,陳棟在帳篷中等候。
「下去看看情況吧。」
沈清寧做好防護,到帳篷一看,只見陳棟把褲腿撩開,上面已經形成一個潰破的斑疹。
陳棟面色陰沉地問道:「您是不是早得知程氏得了花柳病?」
陳棟感嘆自己倒霉,他和程氏被抓到牢房後,還挨了一頓打,直到護衛找過來,陳棟這才得以洗刷冤屈。
從牢房出來後,陳棟並不想追趕一行人,他被打了板子,屁股上正疼著,想要在城裡休養幾日。
誰料,程氏不同意,執意要追沈清寧。
察覺到程氏態度有異常,陳棟派手下質問程氏貼身的婆子,本以為程氏藏了小心思,誰料得知一個驚人的消息,程氏有花柳病。
這個賤人主動勾搭她,把髒病傳染給了他。
陳棟嚇破膽子,當即派人請最好的郎中求醫問藥,聽到「花柳病」這三個字,哪怕須以重金,郎中都退避三舍,還用極其嫌惡的表情,把請人的手下掃地出門,又四處噴白醋和烈酒消殺。
陳棟哭天搶地,程氏卻十分不屑,只有三皇子妃沈清寧可以醫治這個病症,陳棟如若識相,二人就應當同心協力去追趕行程。
「您既然得知程氏得了髒病,怎麼不阻止我……」
陳棟氣得大聲質問,看到沈清寧冷靜的表情,又訕訕地改口道,「是那賤人勾引我,心懷不軌!」
「作為郎中,哪怕不能為病人診治,保密是應該有的醫德。」
沈清寧澄清道,「我整日坐在馬車中,沒有和程氏打照面的機會。」
陳棟語塞,是他色迷心竅,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他只想治病。
沿途路過城鎮,陳棟派手下打聽過,民間的確有郎中可以治療花柳病,全是行走的鈴醫,找人不容易,花柳病得不到治療極其痛苦,可能會死。
陳棟思來想去,他只得來找沈清寧求幫助。
當然了,二人有不同的立場,此番陳棟不是懇求,而是利誘。
「沈神醫,只要你能醫治好我的病症,條件隨便你開。」
陳棟心裡害怕,但是還得強硬展現自己的高姿態,不給沈清寧拿捏的機會。
「抱歉,治不了。」
沈清寧欠了欠身子,遺憾地道,「不是我不願意幫忙,而是需要一味珍貴的藥材,如今北地開戰,藥材難求,價值堪比千金。」
沈清寧拒絕得很是乾脆,站起身嘆口氣道,「據我所知,花柳病也有自愈的可能,陳大人不如再等一等,萬一好了呢。」
陳棟差點氣得破口大罵,再等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