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的眼光不錯
2024-06-14 15:15:45
作者: 四葉蓮
楚河個子不高,長相斯文秀氣,甚至有些女氣,他口齒清晰,正在講山野之事,言語通俗易懂,正是來往酒館的行腳商人喜歡聽的。
大寒做出個彎腰身子向前傾的動作,已然入迷。
「楚堂主,既然萬凰教收留了你們兄妹二人,就要把你們帶到北地,你也說了你大哥性子執拗,怕是不願意跟咱們走啊。」
沈清寧路過晉州,不會久留,一行人最多停留一晚,還要向下一個城池進發。
沈清寧已經做好把楚河打暈綁票的準備,她不想費腦子,綁票是最簡單的解決方式。
「老大,不必那麼麻煩。」
楚玉已經有了計策,保管大哥和他們一起走,她現在最大的疑惑是,沈清寧是如何發覺她偷了東西的,楚玉一度懷疑是自己的偷盜之術出現問題。
「不用懷疑你自己的能力。」
楚玉在進門以後,一直在沈清寧的視線里,根本沒有發現楚玉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她笑著解釋道,「我天生異於常人,對於陌生的氣息很是敏感。」
「那我懂了,你是靠氣味分辨。」
楚玉很服氣,她的天分靠楚家培養,而沈清寧則是從娘胎裡帶的狗鼻子。
沈清寧:…… 要是這麼解釋,也可以。
在南山酒館坐了兩個時辰,已經到了後半夜。
都說北地酒館生意好,後半夜仍舊有進入酒館的客人,夥計忙來忙去,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老大,您不會騙我們吧?」
加入萬凰教,真的有那麼多的好處?
楚玉倒不是為自己,百姓都能吃上一口飽飯,是他大哥的目標,他大哥是個正直的好人。
「這些的前提是,大齊還在,不被蠻子破城。」
國在家在,如若大齊都不在了,亡國奴哪怕吃飽飯,忍受的仍舊是屈辱。
沈清寧正打算滲透一下,還沒等把話說完,門口衝進來一伙人。
「咱們南山酒館開門迎八方客,來喝酒的咱們歡迎,要是來找麻煩的,棍棒伺候!」
夥計看門口幾十號人抄傢伙,來者不善,當即帶人堵住門口怒道。
做生意有規矩,哪怕有齟齬,也不能堵在門口。
「夥計,咱們不是誠心找麻煩,只要把楚河交出來,咱們馬上就走!」
為首的漢子一臉凶神惡煞,說話瓮聲瓮氣地罵道,「楚河就是一隻屎殼郎!」
「找你大哥的?」
沈清寧靠在牆邊看熱鬧,推了推楚玉道,「你認得?」
「大塊頭是村長的兒子。」
楚玉哼了哼,對來人的印象很差。
「這就是你所謂的手段?」
不上非常手段,楚河不會跟著一行人離開,必定待不下去了才考慮新出路,楚玉應該做了什麼,把兄妹倆的後路堵死。
「你不怕我是忽悠你的,其實根本沒本事?」
沈清寧反應過來,對於楚玉坑哥的行為,豎起大拇指,兄妹倆是真沒打算為自己留後路。
「老大,我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賊,卻也不傻。」
楚玉察覺出沈清寧身上的貴氣,沈清寧的一支金釵,是宮造的寶貝,多少這一行的求之不得,楚玉手痒痒,恨不得偷走。
加入萬凰教,他們兄妹求之不得。
楚玉根本不擔心被報官,她想證明自己,既然沈清寧拋出橄欖枝,她必須接住。
「你的眼光很不錯。」
二人並非伯樂與千里馬,是不分先後的雙向選擇,沈清寧對有腦子的楚玉更加滿意。
老實人好掌控,卻也有弊端,若是聰明人願意追隨,會有更大的價值。
對於村長來鬧,楚玉一點不著急,而是躲在暗處看熱鬧。
「兄弟,說話要有道理,你無緣無故帶人來鬧咱們南山酒館辱罵楚河,是不是同行所為?」
夥計半信半疑,懷疑是有心人指使,看他們酒館生意好來鬧場。
「指使個屁,楚河是有前科的人,他偷過我媳婦的肚兜,現在又偷了!」
大塊頭面色脹紅,要不是楚河欺人太甚,他也不至於鬧出來,這是啥光彩的事?
之前那一次,他看在楚河是個讀書人的面子上,只在楚河家門口罵了幾日,輕飄飄地翻篇,誰料楚河積習難改,又幹了齷齪事。
「楚河兄弟,你看……」
夥計一臉難色,沒弄清楚之前不好幫著楚河說話。
楚河脹紅了面色,連忙為自己辯解道:「不是我……」
他早早地出村,白日在書鋪幫人抄寫賺錢,晚上草草吃了個饅頭,又來南山酒館趕場子。
「呵呵,興許是你在夜裡偷的呢!」
大塊頭大罵,想到媳婦的貼身之物在外男手中,他就火冒三丈。
楚家兄妹,一個閉門不出,背地裡不知道搞什麼鬼祟,一個整日遊手好閒,都不是好東西。
「你乾的?」
沈清寧看向楚玉,使手段不是問題,三番兩次被誤會,楚河心裡上保不住會有問題。
「不是我,是村裡的一個老光棍。」
楚玉在這件事上,起了個推波助瀾的作用,讓楚河認識到村人排外,他們待不下去了。
「你一個娶不到媳婦的弱雞,看別人媳婦眼饞,下流無恥,我已經找到你的先生說明此事,先生說以有你這樣的學生為恥!」
大塊頭也不能把楚河怎麼樣,畢竟他媳婦只是丟了個肚兜,搜查楚家兄妹的家裡,也沒找到證據,他帶人來南山酒館鬧,是想讓楚河做不下去。
「你搜查了我家?」
楚河騰地站起身,厲聲問道,「你沒有證據,卻強闖民宅?」
「那,那咋地?」
大塊頭有些理虧,他爹是村長,村里他爹說的算,況且他是帶著人手去的,沒動楚家的東西,只為找媳婦的肚兜。
楚河是個直脾氣,找大塊頭理論,被大塊頭出手一推,楚河當即退出去十幾步,摔了個屁墩兒。
「我大哥一心只讀聖賢書,也該受點挫折。」
楚玉不是不心疼,奈何他大哥的性子太過耿直,以後只能更加吃虧。
當初她偷肚兜這件事,錯在她,本來只要說明白就好了,大哥非要自己扛下來,以至於形勢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