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有賊心有賊膽

  第二日午時，馬車停到一處城鎮。

  一行人在驛站休息一個時辰，約定等過了午時繼續啟程。

  「師父，我爹爹說鎮上有一個鋪子，徒兒想去看看，沒準能淘換到醫書。」

  離京之前，韓老頭特地提及距離京城百十里地的一處小鎮，當年韓老頭路過，淘換一本醫書古籍，因而對壯元陽方面才有所涉獵。

  自打遇見沈清寧，韓濟終於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現在求知若渴，想去碰運氣。

  「小鎮上的鋪子有古籍？」

  沈清寧不是瞧不起小地方，而是在大齊，學醫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所以一般都是醫學世家世代相傳，把方子捂得死死的，不足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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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方子都不常見，更別提古籍孤本了。

  「那個鋪子很不起眼，老闆遊走在周圍的鄉下，收雜書賣，沒準哪個敗家子就把祖宗留下的寶貝賣了。」

  醫書對韓濟來說是珍寶，可對於大字不識的人來講，是燒火都嫌棄的破爛，能換錢自然好了。

  「走，去看看。」

  沈清寧答應韓濟，二人剛出門，正好碰見沈清雨帶著丫鬟玉枝正在同茶寮賣茶的老伯問路。

  「沈小姐。」

  出門在外，一行人隱瞞了身份，沈清雨對沈清寧很是客氣，客氣里有些許感激的成分。

  離開京城，她有一個新身份，再也不是沈家女了。

  「錢家妹妹，你這是去哪？」

  逃離魔窟後，沈清雨為自己改名為錢小雨，估計是為了祭奠她娘錢氏。

  「去鋪子裡轉轉，出行匆忙什麼都沒帶。」

  沈清雨不好意思地笑笑，為怕沈煥察覺出端倪來，玉枝連衣物都沒收拾，主僕倆只有身上這一套。

  沒以往的自私世俗，沈清雨繼承了沈家人的美貌，很是亮眼，連一旁的玉枝也變得安分不少。

  「這兩日不路過城鎮，女子的應用之物，你們都備上一些。」

  沈清寧點點頭，寒暄幾句。

  二人剛離開，程氏立刻帶著貼身的婆子從角落竄出來，她眯著眼跟在沈清雨身後，想找到機會下手。

  午時，小鎮上人不多，卻也不是無人路過，程氏正在琢磨策略，冷不丁地撞到一個人身上。

  「哎呦喂，你撞到小爺了！」

  陳棟的胸口被女子的簪子扎了一下，他當即用力把人推出去。

  程氏沒有防備，被推得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個寸勁兒，讓她疼得雙眸含淚。

  程氏美貌，這些年又在暗窯里學會了勾搭男子的本事，她看到自己撞的人後，心中當即有了計較。

  她跟隨傅誠一起上路，聽說車隊裡還有一個大人物，是陳太后派來的，程氏眼前一亮，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小姐……」

  被休後，程氏已經做少女的裝扮，連帶婆子跟著換了稱呼。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察覺到對方是有幾分風情的美人，陳棟的態度當即好了幾分，變得溫文爾雅起來。

  「無礙的，公子，是小女子沒看路衝撞了您。」

  程氏站起身，對著陳棟福了福。

  看到陳棟開始，幾乎是一瞬間之內，程氏已經想出了一招連環計，她要勾搭陳棟。

  先不說陳棟和傅誠不對付，陳棟這人得罪不起，如若攀上這一條大樹，還愁得不到診治？

  花柳病是傳染的，她先傳染給意圖不軌的陳棟，再央求三皇子妃出手診治，豈不是簡單多了。

  哪怕陳棟恨她，程氏也可以想法子買通陳棟身邊的下人偷來藥方，一點不耽誤治病。

  先把陳棟伺候舒服了，再 移默化地把傅誠的相好說給陳棟，等那賤人被玷污，看傅誠還要不要她！

  男子哪有不下半身思考的，還不都是偽君子！

  傅誠多年未娶，是為了找她，這話程氏自己都不相信。

  看那相好還沒及笄，可見傅誠多麼 ，幾年前就把一個小丫頭給盯上了，還在她面前裝君子呢！

  為了娶相好，找衛子豐去程家告狀，現在程氏名聲臭不可聞，京城已然沒有容身之所。

  不過這些無所謂，程氏不在乎，她要在治病的同時報復傅誠，讓傅誠痛苦！

  「小姐，在下無意冒犯，不如送你歸家如何？」

  陳棟眼裡露出一抹 的笑，只不過一個對視，老手就能明白對方眼神里的意思。

  「沒有家了。」

  程氏探口氣道，「公子，奴家不是什么小姐，早已為人婦，因為無子犯了七出之條，只能被迫離京。」

  程氏想到偌大的京城容不下自己，真情實感地流出幾滴眼淚來。

  陳棟一聽，當即心軟了。

  小娘子成親了，沒有生產，這樣的婦人最是有韻味，陳棟很是喜歡，於是道，「那你可是想要投奔親朋？」

  「奴家也沒有什麼親眷，族人都覺得奴家丟人，還是離得遠一些吧。」

  程氏沒有目的地，於是陳棟便道，「京城規矩嚴，然而北地民風開放，對女子有幾分寬容。」

  出行之前，陳家人怕陳棟耽誤事，不准他帶丫鬟上路，只安排了幾個腿腳快的家丁和小廝，離京不過一日，陳棟就有些耐不住寂寞，趁著歇晌，他帶人出門轉轉，想去花樓里尋個痛快。

  奈何時間尚早，花樓關閉，陳棟認為以他的本事，一個時辰太倉促，轉道去書鋪，想買幾本香艷的雜書看，誰料美人送上門了。

  陳棟有賊心有賊膽，花言巧語幾句，便與程氏一拍即合。

  下晌一行人上路，沈清寧驚訝地得知程氏已經上了陳棟的馬車，二人叫了酒菜在車上飲用。

  「程氏真大方，送了奴婢一根金簪作為打賞，求奴婢裝作不認識她呢。」

  看到程氏送來的東西，玉屏一臉嫌棄。

  程氏真是個有本事的人，原來跟隨眾人一同前往，心思並不在傅誠身上，奔著陳棟那棒槌去的。

  「先包起來，等路過下個城鎮典當。」

  沈清寧總感覺程氏靠上陳棟不簡單，己方靜觀其變，看她能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程氏在發病階段，傳染力很強，陳棟又是個色胚，八成是逃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