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苦心

  沈清寧還沒表明態度，韓濟已經把自己的作用凸顯得鮮明。

  韓濟是郎中，懂得縫合術，擅長解毒，若到了北地，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京城醫館有爹爹坐診，名氣打響以後，上門看診的人絡繹不絕，將為沈清寧賺一大筆銀子。

  韓濟留在醫館，未免大材小用。

  「這話你是怎麼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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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寧愕然，韓濟在醫術上有天賦，這一點她承認，不過對比韓老頭還是少一些建樹。

  韓濟留在醫館大材小用，那韓老頭豈不是更甚，沈清寧還不如留下韓濟，帶上更有作用的韓老頭。

  韓濟擰了自己一把，他去北地心切，一時間沒有組織好語言，被師父抓到了小辮子。

  想到此，韓濟立即辯解道：「徒兒年輕力壯體力好，跟隨您到北地打下手，爹爹他老人家御醫名聲在外，留在京城幫您賺錢，也免於舟車勞頓，皆大歡喜。」

  韓濟跟隨沈清寧的時間不長，每次得沈清寧點撥幾句，韓濟都對醫術有更層次的理解，此番他堅持前往北地，也是希望可以多多歷練，或許會有更多的收穫。

  再一個，沈清寧答應他在京城找百姓來一同印證滴血認親的準確性，時間上來不及，他們可以先到北地找人。

  多年以來的心結，韓濟急於得到一個確切的結果。

  「你把醫館的那攤事做個交接，提前知會你爹爹，徵得韓大人的同意。」

  沈清寧想了一下，韓濟說的有道理，多個人手多一份力量。

  韓濟答應得痛快，擔心沈清寧反悔，很快地溜了。

  書房內空無一人，沈清寧很是怨念，她打了呵欠道：「又不是火燒眉毛了，非要打擾歇息。」

  從書房到正院還要再走一刻鐘，沈清寧睡意上來不想折騰，直接進入內間。

  書房內間有一處寢房，平日作為洛雲斕偶爾小憩的地點，被褥時常晾曬更換。

  沈清寧一頭扎進被子裡，嗅到屬於洛雲斕淡淡的薄荷香，非但沒有提神醒腦，反而是安心了些，沈清寧呼呼大睡。

  玉鴛和玉屏進入房內，給自家小姐脫鞋蓋被，這才吹滅了蠟燭，輕手輕腳地出門。

  「玉屏，你說小姐為啥不帶我去呢？」

  玉鴛知道必定要有人留在府中主事，可她希望留下來的是玉屏，她不想與小姐分開那麼長時間。

  想到年節小姐不在身邊，玉鴛就有孤零零的感覺，很是失落。

  「要不你和小姐說說，咱們換換，你留在府上如何？」

  玉鴛厚臉皮開口，玉屏差點氣得噴口水，玉鴛不想和小姐分開，她就想了？

  小姐做出這等安排，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多半是看在玉鴛和周貴的關係上，不想讓有 別離。

  玉屏沒所謂，她沒有心上人，不犯相思病，可以安心地伺候小姐。

  「玉屏，你是沒有心上人，可是你有仇家你怎麼忘了？」

  玉鴛很直白地提醒道，「北地有佟德，猛於虎也。」

  所以這個機會還是留給她，玉鴛儘量為自己爭取。

  玉屏翻了個白眼，她把那黑煤球給忘在腦後了，她跟隨小姐去北地是報仇的，這樣玉鴛總不好意思搶了吧？

  「你辦事素來比我穩妥，小姐若留我在京城，沒準不放心日日憂慮……」

  玉屏勸說玉鴛，千萬別動心思找小姐說項，作為下人最重要的是服從。

  她們誰也不想和小姐分開，可是此行去北地，人一多反而成了拖累。

  「咱們沒有忍冬的功夫，遇見危險不能自保就算了，還得拖累小姐。」

  這番話，玉屏說得真心實意，她一直在默默地變強，就擔心有一日成為小姐的累贅。

  「玉屏，你說的有道理。」

  玉鴛沉默片刻，認可玉屏的說法，把這丫頭留在京城，別說小姐不放心了，她也不放心。

  明明她比玉屏脾氣 ，偏生玉屏是個愛惹事的性子，也只有小姐治得了玉屏。

  「要麼這樣，最近的活我幫你做，你去找麗娘指點你的廚藝。」

  玉鴛大概算出來隨行幾人，忍冬壓根不懂廚藝，最多打下手幫忙燒火，玉屏的廚藝馬馬虎虎，剩下的白春花更不用指望了。

  她家小姐在路上也是要吃飯的，本就風餐露宿，如若再吃不好，折騰到北地後身子更弱。

  兩個丫鬟商議後，玉鴛心裡沒了疙瘩，第二日沈清寧提及去北地的安排，玉鴛很快接受了。

  「我以為你要求我帶你去北地。」

  沈清寧嘖嘖稱奇，已經為說服玉鴛做足準備，誰料沒派上用場。

  「小姐，奴婢理解您的苦心。」

  玉鴛想 ，徹底想通了。

  如玉屏說的那般，京城裡有人幫忙管理府上後宅瑣事，還有小姐的產業，玉鴛留下來比玉屏合適。

  主僕只是分開一段時日，又不是不見面了，玉鴛沒有怨言。

  「您要是把玉屏留下，奴婢也不放心啊。」

  玉鴛拉踩玉屏，氣得玉屏叉腰跺腳，兩個丫鬟笑鬧在一處。

  二人曾同甘共苦，感情深厚，不會因為伺候小姐爭寵而勾心鬥角，彼此為對方著想，很是和睦。

  「行了，不打擾你們姐妹情深。」

  沈清寧心中頓感輕鬆，面上帶笑道，「玉屏是個愛吃的，等離京後路上節衣縮食，想吃好吃的得靠碰運氣了。」

  路過城鎮著急趕路，沒時間再了解當地的風土民情，也買不到老字號的特產。

  路上折騰，用膳的時辰不太固定，沈清寧建議玉屏多吃，先長點肉抵禦北地嚴寒。

  早膳的時辰剛過，白氏帶著大包小包來到府上。

  沈清寧看到一地的包裹，不由得扶額，對比白氏回娘家又吃又拿，區別待遇也太明顯了。

  「娘一想到你過年會在北地，娘就心裡不得勁兒。

  白氏不是沒做過心理建設，女兒出嫁太突然，出嫁幾日後三皇子離京，白氏總感覺沈清寧沒離開身邊。

  想到過年全家熱鬧聚在一處，而女兒遠在北地，說不得在營地烤火，吃粗糙的吃食，白氏又開始擔心了。

  半夜睡不著，白氏跑到府上翻庫房，把上好的滋補藥材全數打包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