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另請高明吧

  傅誠被牛皮地圖吸引注意力，發覺沈清寧制定的路線，的確很適合一行人。

  沈清寧從衢州到京城，從未前往北地，為何對路線如此熟悉，他們沿途避開水路，避開山匪橫行地帶，又可最大限度縮減距離。

  「三殿下離京之前，曾給我講過地圖脈絡。」

  沈清寧對牛皮上勾勒的山川湖泊感興趣，耐心聽洛雲斕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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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齊地廣，有太多沈清寧沒有去過的地方，如果有機會，她想去見一見世面。

  此行到北地，最快也得年後返程。

  「您要帶多少人前往？」

  三皇子妃出行，至少帶丫鬟婆子十幾人，傅誠這邊得儘快安排。

  為儘快到達北地，沿途停下休息的時間不多，有很多無法克服的難題，比方如廁，休整，儘量選擇年輕力壯的人跟隨前往。

  「傅大人，我懂你的意思。」

  按照三皇子妃規制出行，十幾人隊伍算少的，府上管事恨不得把所有下人都帶上，浩浩蕩蕩百十來號人送她去北地。

  人多，路上吃飯也是一個大問題。

  到北地大營安排住處，女子多有不便，何況她在京城有產業需要人打點，需要安排心腹留下。

  沈清寧早已做好初步安排，她把玉鴛周貴和麗娘留在京城裡。

  周貴主外，玉鴛主內，二人又是一對，剛好不必忍受分離之苦。

  麗娘留下負責府上後宅事務，平日應付人情往來。

  沈清寧只帶玉屏和忍冬前往，三人宿一輛馬車足夠。

  「人手是不是太少了？」

  十人之內還算好安頓，傅誠是以此為底線，試圖勸說沈清寧精簡人手，誰料根本不用他提及。

  「不少。」

  沈清寧有手有腳不需要人服侍，忍冬會武，玉屏會算帳，沿途採買軍需，二人可派上用場。

  娘白氏擔心她路上無人照顧，又嫌棄麻煩不喝滋補的湯湯水水，執意讓她把沈嬤嬤帶上，沈清寧拒絕了。

  「還有一事……」

  傅誠話說一半，玉屏在門口揮了揮手絹，回稟道：「小姐，您的表哥 來了。」

  玉屏嘖嘖有聲，今兒到底是啥日子，眾人扎堆來府上，這眼看就要入夜了還不消停。

  「請進來。」

  沈清寧揉揉發脹地額角，她要離京的消息一出來，已經來了幾撥人了。

  傅誠站起身，聽到白春花上門頓時一愣。

  片刻後，白慕言帶著白春花來到書房，眾人相互見禮。

  見傅誠在，白春花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想找地方躲避。

  「白小姐，著實對不住了。」

  傅誠施了一禮，真誠對白春花道歉，只要他能做的，願意儘量彌補。

  「不是你的錯。」

  白春花擺擺手，心不在焉地環顧四周。

  「女子容貌何等重要，你……」

  傅誠張了張嘴，發覺他除了給白春花找最好的傷藥，著實做不了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白慕言看向沈清寧，以為沈清寧得知內情。

  「表哥，我和你有一樣的疑問。」

  沈清寧攤了攤手，她也沒搞清楚，盯著傅誠和白春花身上左顧右看。

  傅誠手足無措，白春花則是差點把帕子絞成麻花，這二人面對彼此很不在，應該有貓膩。

  白春花隱瞞了臉上受傷的原因，難不成與傅誠有關？

  白慕言面色冷凝地看向白春花道：「小妹，你先說。」

  爹娘不在京城，白慕言就應盡好兄長的職責，可不過世事難料，小妹遭遇噩夢，白慕言認為自己有很大責任。

  科考為證明自己的才學，做官為保護家人，白慕言卻沒做到。

  娘周氏離開之前，叮囑他要為小妹尋一門好親事，這才幾天，小妹便破了相。

  「我……」

  白春花咬唇，她不是扭捏之人，卻也沒法子說實話，她不想因為自己讓情況變得複雜。

  「你臉是怎麼傷的，是傅誠乾的，他打女人？」

  白慕言故意說出一個不太可能的結論，引白春花吐露實情。

  「不，不關傅大人的事。」

  白春花慌忙否定，希望傅誠置身事外，誰知道傅誠卻主動攬事道：「一切與我有關。」

  今日傅誠夜巡，遇見剛回京的衛子豐，他把人攔下，請求衛子豐陪他去一趟三皇子府上。

  他來找沈清寧，並非全然為出行之事，也是為道歉而來。

  傅誠沒臉直面白春花，央求沈清寧做個說客。

  「你用匕首劃花了我 的臉？」

  沈清寧氣結，傅誠當她是什麼人，那麼好欺負的？

  「清寧，不是傅大人，是程氏。」

  情急之下，白春花說了實話。她對傅誠有好感，對沈清寧說過，並不是秘密。

  在從許家被解救後，機緣巧合之下，白春花與傅誠有了交集，得知他找到失蹤的妻子，白春花主動帶著東西探望。

  誰知道程氏誤會她與傅誠有染，因而動了刀子，白春花躲避不及，被匕首劃傷。

  這件事不怪傅誠，不是傅誠的錯。

  假設白春花說出真相，很容易引發眾人的隔閡，大家都是朋友，她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因而隱瞞下來。

  「程氏乾的？」

  沈清寧頓時血壓飆升，她給程氏看診是看在銀子的面子上，程氏欺負她 還裝無辜，死皮不要臉啊。

  「傅大人，你另請高明吧。」

  沈清寧冷下臉來，她收下的銀錢全數退回，不會為程氏診治。

  別和她說什麼程氏不容易的話，她又不是天生聖母，家裡不開慈善堂！

  「對了，傅大人，我勸你一句，別為了道義去可憐一個人，只會連累無辜的女子。」

  程氏是少女走失案的受害者，卻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程氏心思深沉，得了髒病還想和傅誠重歸就好，白春花哪裡是對手！

  傅誠對白家有幫助，所以沈清寧也不會做得太絕，她要求不高，只需要在程氏臉上劃一模一樣的刀疤，饒了程氏的狗命。

  「傅兄，我說什麼來的，你這事辦得糊塗！」

  衛子豐剛吃飽，聽聞他的好友白慕言也來了，趕忙過來湊熱鬧，站在門口聽了個全程。

  以前為程氏的名聲，衛子豐隱瞞一些事，這些年，傅誠不知道吃了多少啞巴虧。

  為人太厚道，對得起任何人卻對不起自己，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