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無法產生共鳴

  「母女二人的事，咱們做下人的別瞎摻和。」

  玉屏攔住玉鴛，二人躲避到茶水間，彼此對視心照不宣。

  「娘，您快坐。」

  丫鬟跑沒了，獨留沈清寧一人面對槍林彈雨，她心中有數，娘多半是得知宮內傳出來的消息。

  這麼快就知道了，消息來源渠道為嘴嚴的蘇姨母。

  「坐什麼坐，沈清寧，你這是胡鬧！」

  白氏得到消息，只感覺一陣晴天霹靂，差點哭出來，她二話不說直奔皇子府，試圖拉著女兒找皇上說項。

  「娘，您都知道了啊。」

  

  沈清寧縮了縮脖子，她娘自打進京以後，越發暴露出本性來，沈清寧很懷疑以往白氏的溫柔賢淑都是裝出來的。

  看白氏現下，戰鬥力爆表。

  「你還想瞞著娘到什麼時候？」

  沈清寧嬉皮笑臉，白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皇上既然選了沈為康，沈為康跑一趟是應該的，不然做到二品大員，如何能表現自己為皇上盡忠？

  作為臣子，理應解皇上之憂。

  「你知道北地是什麼地方，蠻子比異族還要兇殘，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兒家，不在京城過好日子，跑到北地去做什麼？」

  作為糧草先行官，少不得風餐露宿，路上面對打家劫舍的山匪，還有一系列未知的風險。

  就算現在出發，到北地也要趕上年關，邊城風吹得臉如割肉一般生疼，每年都要凍死人。

  下了暴雪，山上時不時雪崩，白氏只要想到女兒以身犯險，就感覺天和塌了一樣。

  「娘，您別擔心，女兒年輕身子好，爹爹一把年紀更經不起折騰了。」

  正是因為知道前往北地兇險，沈清寧才不想讓爹爹犯險，她做出這個決定，放棄很多東西。

  她的醫館，京城的四海茶樓都在起步階段。

  不過也不是支撐不下去，前來看診的人，大多數是衝著御醫韓老頭的名聲，不耽誤沈清寧賺的盆滿缽滿。

  至於四海茶樓，還有齊宣兜底。

  「清寧，你這丫頭真是倔強。」

  白氏說不過沈清寧，抬手就想打人，可是伸手後又捨不得，生生地把自己氣哭。

  好半晌，白氏才道：「娘怎麼會不知道你的用心，你爹活了半輩子，你才多大？」

  若有意外，沈為康來承擔風險，總比沈清寧合算。

  門口處，沈為康正要掀開帘子，聽到白氏的話，他抽了抽嘴角，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為啥他家夫人這麼直接呢！

  從皇上口中得知換人的消息，沈為康腦子很懵。

  皇上讚賞沈清寧，沈為康暈暈乎乎，等他出宮才回味過來，他應該阻止！可恨啊，皇上是個大忽悠，認為女兒比他有利用價值。

  「娘現在就進宮求皇上收回成命。」

  白氏當機立斷，趁著消息沒被放出來之前，還有更改的餘地。

  夫妻同心，她陪著沈為康一起去北地。

  白氏一番話，沈為康感動到差點落淚，他從不懷疑夫人對他的用心。

  這輩子二人沒有再生養，卻有緣分得到這麼好的一雙兒女，沈為康就是現在去死，也能瞑目了。

  其實，也不太瞑目，女兒孝敬他的烈酒，他沒喝夠。

  「夫人，咱們晚了一步，皇上已經下旨，並且貼出告示。」

  告示貼在鬧市，現下估計百姓們都得知了，三皇子妃願意代父去北地，巾幗不讓鬚眉。

  北地戰事昭告天下，皇上希望百姓們萬眾一心，為北地將士籌款購買糧草等物作為軍需之用，其言鑿鑿，沈為康看了直呼絕妙。

  「我這個做娘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犯險。」

  白氏抹了一把眼淚，決定跟隨女兒去北地，她是沒用，也不懂武，可是若有危險，她願意為女兒做肉盾。

  「娘。」

  沈清寧靠在白氏身側，內心泛起酸意，原來母女之間的情分是這樣的。

  「你去只能添亂。」

  沈為康懟白氏毫不留情，既然女兒做出這個決定又沒有更改的餘地，他們做爹娘就要想想能為女兒做什麼。

  關鍵時刻，頭腦要保持清醒。

  「你還說，要不是你人緣差，至於把你推出去做倒霉蛋？」

  白氏氣不打一處來，對準沈為康開火道。

  「你人緣好，那些夫人聚會為了避諱你，偷偷摸摸的趕在半夜吟詩作對呢！」

  可以說，白氏憑藉一己之力改變京城夫人們的社交格局，令人嘆為觀止。

  「爹娘，原本你二人可以在京城裡有相熟的人走動，都怪女兒惹禍。」

  沈清寧說起此事，內心不是不愧疚，爹娘因為他不止一次鬧事，很是強硬，只為告知眾人，沈家的閨女別人不能欺負。

  「說啥傻話呢，爹爹與徐禿驢本就不對付。」

  沈為康哼了哼，他混到二品大員，那些小官不巴結他，還指望他去主動邀約不成？

  全是徐禿驢的走狗，牆頭草沒眼色。

  「是啊，娘才不想和那些夫人一起賞花悲傷春秋一起罵小妾和庶子庶女，咱家沒有這玩意，無法產生共鳴。」

  白氏仰著頭，眼底流露出得意之色。

  虛與委蛇的客套，白氏不喜歡，所以她這麼多年，也只有蘇青一個姐妹。

  「爹娘，女兒離開京城這段時日，醫館得找可靠的人打理，只有 一人不夠。」

  沈清寧給夫妻倆找活，有事忙，二人就不會那麼空虛。

  「醫館那娘親幫你管理帳目，但是你要答應娘，千萬不可冒進。」

  白氏只提出一個要求，希望女兒毫髮無損地回來。

  「皇上說，還會派朝中官員護送糧草，爹爹進宮打探下為人如何。」

  沈為康和白氏心裡不是滋味，可是若表現出來什麼，二人怕女兒心裡太過記掛。

  當晚，沈清寧得到消息，皇上已經選中糧草官，正是五城兵馬司的傅誠，也是個熟人。

  房內，點燃著蠟燭和油燈，玉鴛玉屏和麗娘手中不停，三人都在縫製皮面的襖子，聽說北地的風刺骨鑽心，普通的布料一打就透。

  「主子，傅大人衛大人一同上門求見。」

  天色已晚，管事本想把人拒之門外，可見傅誠一臉著急，以為有要事，這才跑來傳信。